?辦公室里,其他兩個人在我們進來后不久,就和我們要找的這個張校長打了聲招呼離開了。
張校長看著我,笑了起來,“現(xiàn)在上高中了,也是一個半大的小伙子了。旁邊有椅子,拿過來坐著吧。”
我看了眼我爸,然后就聽從張校長的話去搬了一個椅子過來在我爸旁邊坐下了。
然后,之后就沒有我什么事情了,雖然他們是為了我的事情在談。我只是坐在旁邊看著、聽著,當張校長問起我一些事情的時候,笑著回他。
就這樣,在張校長的辦公室里,我們待了好一會兒,張校長這才讓我爸帶著我去報到。
“謝謝張校長?!?br/>
“謝謝”是我爸今天說的最多的兩個字了,于是我們從張校長的辦公室離開以后,我就跟著我爸一起去報到了。
在辦好入學手續(xù)以后,我爸把我送到寢室里并且?guī)椭乙黄鹫砗么蹭仯谖乙煤脤W習其他的事情不要瞎想,最后,在給了我一個月的生活費以后,這才離開。
我把我爸送到車站看著他上車以后,我這才回到寢室。
從此以后,我就只能一個人生活在這個距離家老遠的邊遠小鎮(zhèn)上的一所高中里了。身邊,沒有脾氣火爆卻又仗義十足的葛海,也沒有愛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葛坤。如果有了點什么事情,我都只能自己獨自承擔并解決,就連想要逃避回家也很困難。
回到寢室里,寢室里的其他幾個人也都陸續(xù)來了。對了,我們寢室是八人寢室,上下鋪,分兩邊并排放著,一邊四床鋪,兩上兩下。
因為才第一次見面,我也都不認識他們。不過我除了在大人面前有點怯生以外,在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中,我還是挺熱情大方的。
于是,在看到寢室里的人都來了以后,我便讓他們都介紹了一下自己,同樣的我也向他們介紹了我自己。
在大家都介紹了自己以后,我知道了他們叫什么,也知道了原來除了我和寢室里的另外一個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復(fù)興鎮(zhèn)本地的。也對,復(fù)興鎮(zhèn)這么老遠的地方,除了本地的學生,誰會愿意跑這么遠過來這邊上學呢。
吃晚飯的時候,我是和李天一起的。他就是我們寢室里和我一樣都不是本地的人。
新生報到第一天晚上不用上自習,第二天有校長講話,新生將全部都到操場上去集合。這是我們一來學校就已經(jīng)弄清楚的事情,所以我和李天在吃完晚飯以后,并沒有急于回到寢室,而是在校園里四處走走。
學校雖然不大,但是因為陌生,所以身處其中還是顯得挺大的。
這不,我和李天一起繞了幾個教學樓和寢室樓還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樓以后,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
高中和初中不一樣,初中的時候才一個教學樓,然后三個年級都在一個教學樓里,每層樓又分三個教室,一個年級占領(lǐng)一層樓,一共九個班就這么安排下了。而高中呢,是一個年級一個教學樓,班級也多些,至于能不能每個教學樓都安排滿那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我們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是在學校的哪個地方,可是我們卻并不擔心,大不了等一會兒按著原路回去就可以了。
我們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學校的操場。
晚間,或許是因為新開學第一天的原因吧,操場上人并不多。放眼望去,在路燈之下,也就只有寥寥幾人而已。有男有女。
這種感覺竟然——還有點凄清。想當初,我在初中的時候,哪一次去操場上瞎溜達不是和兄弟們一起,那感覺,十分的愜意舒服。
這樣想著,我便下意識地去看了眼陪我走在一起的李天。
就這么一看李天,我一下子就訝異了。他小子脖子左轉(zhuǎn)四十五度,看著遠方,一動不動,好像還很出神。
我也向那邊看去,并沒有看到什么,于是不解地問:“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剛才那里好像有人的?!崩钐於级紱]回,只是依舊看著那里。
我再次看向那里,依舊一個人都沒有,空空如也。我皺了下眉,難不成還見鬼了不成。
于是,我輕捶了李天一拳,“既然懷疑,那就過去看看啊?!?br/>
這黑燈瞎火的,看錯了很正常,但是如果那里真的有人卻突然不見了那就不正常了。
李天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點了點頭。
于是我們兩個便向那邊走了過去。
其實那里離我們很近,可是當我們走了幾步快要走到那里的時候,李天突然拉住我的衣角,“葛江盛,要不我們不要過去了吧?!?br/>
看著他一副緊張害怕的樣子,我忍不住樂了,“說見到人的是你,現(xiàn)在又不想過去的也是你,你該不會真的以為看到的是鬼,慫了吧?”
“誰說的!”李天見被我小瞧了,脖子一硬,很是不服氣。
我看著他笑了笑,“那?”
可能是我們走的太遠了一些的緣故,剛才在操場上的時候我們還能看到人,現(xiàn)在這一塊兒就只剩下我和李天了。
李天被我這么一說,頓時膽子大了不少,當然了也可能是逞強不想被人瞧扁。
我被李天剛才那一鬧也開始有點擔心了,要是李天真的看到鬼了怎么辦??墒强吹缴磉叺睦钐煲院?,我又忍不住堅定了一下信念。剛剛還說他呢,怎么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然慫了。
沒幾步,我們就走到了那里。
可還是沒人。
“啪~”我拍了下李天的肩膀,笑話他說:“看你眼瞎的,哪里有人?!?br/>
李天摸著后腦勺,一臉納悶,“不對啊,我明明看到有人的。”
“有……”我剛想笑罵他一句,突然就聽到在旁邊的小樹林里傳來了窸窣的聲音。
李天顯然也聽到了,于是我們身邊的氣氛頓時就安靜下來了。
在夜色下,我們看到旁邊的小樹林不規(guī)則地晃動著,依稀還有人發(fā)出的什么聲音。
我看看李天,李天看看我,可能是出于好奇吧,我們的意見竟然出奇的一致——過去看看。
等到我們輕手輕腳地走到小樹林那里以后,才發(fā)現(xiàn)小樹林的背后有個人,哦不對,是兩個——一男一女。
原來是干那事啊,我和李天當時就明白了,樂了下就準備離開了。正如徐志摩那樣,輕輕地來,輕輕地走,不帶走一片云彩。
可是就在我們已經(jīng)轉(zhuǎn)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小樹林背后的那個女的突然冒了一個頭出來:“救命啊~”
“救命?”我心里一突。敢情這是你情我不愿啊。當時我心里就怒了,這都是什么世道,在學校里竟然會發(fā)生這事。尤其是當我回頭看到那個女的的時候,驚慌失措。
我想都沒有想的就沖了過去,直接一把拽起那個女的就是把身后一甩。
這時我才看清,那個男的躺在地上,衣服墊在身下,整個身上赤條條的就只剩下一條內(nèi)褲了。因為現(xiàn)在是晚上的原因,我看不清楚他長什么樣子,但是這并不影響我揍他。
他躺在地上,身上還沒有穿衣服,而我是突然出現(xiàn)的,就算是再雄偉有力的時刻,被一個大男人突然闖入也是會軟下去的。
所以,我揍他,毫無懸念。
一頓拳打腳踢以后,見他連聲都沒得吱了我這才罷手。
見我站了起來,在我之后趕過來的李天擔心地說:“葛江盛,你這也太狠了吧?!?br/>
我知道他是擔心我把人給打廢了,于是拍了下他的肩膀,“放心,死不了?!?br/>
李天還是一臉憂色。
我樂了了,“要不你過去檢查下,看看死了沒?”
李天看著我,一下會兒以后,搖了搖頭,“還是不了,你說死不了那就肯定是死不了了?!?br/>
我樂了樂,沒有再和李天說下去。
把這個混蛋給解決了,輕而易舉,可是眼前的這個才是一個麻煩。
我看了眼被我救下來的這個女孩,我皺了下眉。以前我就知道女孩子是很麻煩的。就拿葛海來說,自從和歐陽飛雪在一起了以后,整個人都變得婆媽了不少,一點兒都不干脆,不過好在那是歐陽飛雪在的時候,她不在的時候葛海就又變了回來。
所以在我的心里,我一直認為女孩子是很麻煩的,尤其是被人傷害了之后的女孩子是最麻煩的。
而現(xiàn)在擺在我面前的就恰恰是這最麻煩的那種。
就在我還在醞釀情緒,構(gòu)建詞句準備開口安慰下這個女孩子的時候。她卻已經(jīng)率先打破了這尷尬的安靜,“謝謝你救了我?!?br/>
不得不說,她的聲音很好聽,是我目前聽過最好聽的女孩子的聲音了,比葛海的歐陽飛雪說話的聲音還要好聽不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搖搖頭,“沒事,應(yīng)該的?!?br/>
像這種情況,只要是個男的見到了都會出手的。所以我并不覺得她欠我什么,我也沒打算讓她謝我。
只不過,我突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非常糟糕的事實——我竟然變得笨拙了。
想我葛江盛一世英名,瀟灑如風,什么世面沒有見過,打過的架比做過的數(shù)學題還要多??墒乾F(xiàn)在我竟然在一個弱女子面前笨拙了,平日里的機靈勁一下子全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