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芙臉色稍稍有些難看:
“袁哥哥,你多慮了,我這次請的,便是專門保佑戰(zhàn)場之人的飛天佛。此佛會幫你消掉所有業(yè)障,保你一切順遂?!?br/>
“芙妹有心了,那李兄和芙妹先請在前廳等我,我想和飛天佛單獨許一些心愿?!?br/>
“袁哥哥?!?br/>
李芙似是不甚愿意,一旁的李昆拉住了她:
“我們先去外面等,不要干擾他和飛天佛許愿?!?br/>
“那好吧,袁哥哥,你許完愿便來前廳找我們。”
說完,李芙一步三回頭,走了出去,極其不情愿地把兩扇大紅高門帶上。
“你現(xiàn)在可以下來了吧?”
袁烈沖上面喊道。
蒙羽想著袁烈還算知趣,知道她這么委屈自己,過來做灑掃小廝,便是為了問他話。
她從屋梁上輕松躍下,正想開口,袁烈一把緊緊摟住了她。
“你干什么?佛祖就在跟前呢?!?br/>
這個袁烈太胡鬧了,這么不敬佛祖。
袁烈一聽這話,果然放開了她。
蒙羽想著總算他還是有忌諱的,面上突然一涼,他把她的面具揭開了。
“你干什么?”
蒙羽怒睜著雙眼,氣憤地盯著袁烈。
“佛祖面前,不得偽裝,不然也是對佛祖不敬?!?br/>
“你?”
蒙羽剛想說這是什么歪理,袁烈就拉著她給飛天佛下跪:
“佛祖在上,愿你給我袁烈做個見證。我袁烈今生只愿娶身邊女子為妻,對她好一輩子,除此之外,別無他求?!?br/>
說完,他也不管蒙羽驚呆的眼神,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輪到你了,你說吧?!?br/>
袁烈看著蒙羽的眼睛里,壓抑著一絲絲的不自信。
“佛祖在上,愿你保佑我身邊的男子,上戰(zhàn)場不要受傷,全乎人去,全乎人回,除此之外,蒙羽別無他愿。”
“還有沒說完的,繼續(xù)說?!?br/>
袁烈用懇求的眼神緊緊盯著蒙羽。
“我都說完了,現(xiàn)在我要問你話了?!?br/>
蒙羽轉(zhuǎn)過頭想問“硝石”的事,還沒開口,袁烈一只手便扣住她的后頸,直接將她拉進懷里,死命地親吻起來。
“嗚,佛祖還在跟前?!?br/>
蒙羽簡直要氣暈,想狠狠咬斷她嘴里的那根不老實的舌頭,又怕他出去的時候會被李家兄妹看出異樣。
半柱香的功夫后,袁烈才放開了她。
蒙羽臉紅紅的,嘴頭也腫腫的:
“你說過你不會勉強我的?!?br/>
“我是不會勉強你,可是剛才的那些動作,都是佛祖讓我做的。佛祖在我耳邊說,倆人許完愿,就該親吻了。我怎敢不遵守?”
“你無賴!”
蒙羽撿起被袁烈扔在一邊的面具,就要離開。
袁烈從后面抱住了她,把下巴埋在她的脖頸間:
“蒙羽,你就不嫉妒嗎?你看見李芙的信,看到李芙為我請的佛,你不嫉妒嗎?我希望你嫉妒。”
“不好意思,目前為止,我真沒有嫉妒的感覺。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們想運硝石回來,自然有一千種辦法。為什么非要搭上疾風鏢局那么多條人命?”
袁烈見蒙羽質(zhì)問她,一下把她轉(zhuǎn)了回來,緊緊地摟在懷里:
“蒙羽,這件事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要是我知道佛陀內(nèi)里別有洞天,我說什么也不會讓你涉險。”
“只是我嗎?袁烈,那么多條鏢局兄弟的命就不值得你悲傷一下嗎?”
“蒙羽,你想知道,我便告訴你,但你不要妄圖為他們報仇。他們從進鏢局的第一天起,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樣的準備。因為整個疾風鏢局后面的主人,便是秦王。”
蒙羽明白了,原來他們只是廟堂之上的人手里一顆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棋子。
見蒙羽暗自神傷,袁烈扶住了她:
“我保證,以后我們成家后,會讓你遠離這些,你相信我,好嗎?”
蒙羽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觸摸著袁烈神俊的臉龐:
“我知道我的父親和哥哥為什么不讓我嫁入長安了,這里真的不適合我。袁烈,適合你的女子,愛著你的女子就在前廳,你為什么對她視而不見?我,真的不適合你,我也幫不到你。”
“我不要你幫我什么,我一個人就可以全部做到。你只要保證你自己的安危,便是對我最好的慰籍。蒙羽,你相信我,你要的生活,我能給你?!?br/>
說著,袁烈把蒙羽摟得更緊了:
“我不信你這大半年來,從來就沒有夢見過我,也沒有想過我。要是你真的那么絕情,你不會飛到上淵山看我的,對不對?蒙羽,試著把你的心交給我,好不好?”
感覺著袁烈摟著她時的戰(zhàn)栗,蒙羽終于不再抗爭:
“好的,我試一試?!?br/>
“我知道,那個佛肯定是夾貯佛,內(nèi)里是中空的,外面是棉麻混著石漿,做成石頭質(zhì)地的表面。脫模的時候把內(nèi)里的泥胎敲掉,外面的佛就又輕又莊嚴了,還適合抬到大街上,供百姓膜拜?!?br/>
余浣浣忽閃的眼睛,比海面上的繁星還亮。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
付筠饒笑著望向她。
“在學校的時候?qū)W累了,就從圖書館里隨便找些雜書瞎翻翻看看唄?!?br/>
余浣浣被付筠饒一表揚,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不是說夾貯佛是在武皇時期才被發(fā)明及推廣的嗎?你講的這個故事,好像是玄武門之變前的事情呀?!?br/>
付筠饒看著余浣浣的神情有些欣喜:
“你歷史只是也挺豐富的。沒錯,推廣是在武皇時期,但南北朝末期,川蜀之地就有人想出用脫模的方式制造神佛了,所以,李芙他們就是利用懂的人還不多,把能提煉火藥成分的硝石藏在夾貯佛的肚子里,運回了長安?!?br/>
“哦,那后面呢,后面又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以后再講吧,不然就是到天亮,我們也講不完?,F(xiàn)在漲潮了,風也大了,我們先回去吧?!?br/>
付筠饒望著左邊的余浣浣。
“好的?!?br/>
余浣浣說著,就站起來往酒店里面走。
“你等一等。”
付筠饒想著她怎么又要躲避關(guān)鍵問題:
“你還沒有回答我,愿意搬到我那里和我做實驗嗎?”
余浣浣回過身,想著不能比古人慫:
“我想好了,我答應(yīng)你。你說得對,不能蹉跎歲月,如果我能為筠浣科技設(shè)計出一款震驚世人的產(chǎn)品,我應(yīng)該自豪才是。”
余浣浣聽了這么多,內(nèi)心雖然感覺付筠饒舉的這個例子還是有些牽強,但道理還是相通的。
他剛才講的故事中的那對男女,本就沒有多少在一起的功夫。
可是因為一方慪氣,竟又浪費接近一年光陰,真的好可惜。
現(xiàn)在輪到自己,如果答應(yīng)了付筠饒,加快了研發(fā)進展,她是不是可以幫助更多的人減少遺憾,減少病痛?
付筠饒見余浣浣總算想通了,舒了一口氣:
“明天我這里沒有什么安排,你和我去做第一項實驗?!?br/>
“什么實驗?”
“心情愉悅情況下,對痛感的影響。”
“付總,要如何進行實驗?”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八點,我們酒店門口見。”
說完,付筠饒便先回他房間了。
余浣浣望著遠處黑漆漆的海面,欲哭無淚:
“這么匆忙?不是說讓我先參加智能家居展的嗎?”
第二天,余浣浣按照說好的時間,早早地去了酒店門口。
付筠饒很準時,伴隨著他的身影出現(xiàn)的,是一輛黑色加長林肯。
看到余浣浣臉上飄過的一絲略顯驚訝的神色,付筠饒笑了笑:
“是租的,上車吧?!?br/>
余浣浣吐了吐舌頭,心想他怎么能看得懂她在想什么。
司機帶著他們來到觀南市東郊一處大大的野生動物園,里面有很多隨意活動的動物。
“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欣賞動物,你應(yīng)該喜歡動物的吧?”
“嗯,我很喜歡小動物。不過,這和我們的實驗有什么關(guān)系嗎?”
“今天,我會按照年輕大眾最喜歡的消遣方式和你分別進行實驗,看看心情愉悅和心跳加快這些情況能不能幫助我們減少痛感?!?br/>
付筠饒說著,就把一個看著像縮小版啞鈴的東西扔給了余浣浣。
“這是什么?”
“攜帶版心率探測儀?!?br/>
“有什么用嗎?”
“你隨時握在手里就行,我需要的時候,把參數(shù)報給我就行?!?br/>
余浣浣狐疑地望著這個圓柱體,想著付總這里奇奇怪怪的東西太多了。
付筠饒讓司機開著加長林肯,進了野生動物園。
“我們這樣是不是太招搖了?”
余浣浣有些擔心。
“那都是世俗的眼光,動物們不會覺得我們招搖就行?!?br/>
“那倒是,付總你說的對?!?br/>
付筠饒一句話,就讓余浣浣放松了許多。
“付總你快看,那邊草叢中有一只大獅子?!?br/>
余浣浣跑到了車窗邊,指著草叢中正昂首望著他們的雄獅驚呼道:
“它長的真有氣勢?!?br/>
付筠饒看余浣浣這么興奮,有一些小小的心疼:
“你是第一次來野生公園嗎?”
余浣浣朝他點點頭:
“經(jīng)常去看關(guān)在籠子里的動物,在外面敞開走的,我是第一看?!?br/>
“那就好,你喜歡這里就行?!?br/>
付筠饒看著余浣浣目不轉(zhuǎn)睛盯著一只只動物的欣喜神情,右嘴角也止不住跟著往上提:
“對了,我們做實驗的時候,你不要把我當成公司總裁,喊我筠饒就行?!?br/>
余浣浣的臉一紅:
“這怎么可以?”
“這樣更親和一些,有助于提高實驗參數(shù)收集的正確性。你喊喊試試看?”
“筠……筠饒?!?br/>
“對,就這樣喊,不是很好嗎?以后除了在公司,你都這樣喊。現(xiàn)在把你手里的參數(shù)報給我。”
“哦,好的,現(xiàn)在這上面顯示我的心率是110?!?br/>
“看來你真是很喜歡這里,心跳都這么快了,我們時間多,可以在里面多繞幾圈,你好好欣賞這些動物?!?br/>
“嗯,好的?!?br/>
余浣浣開心地答應(yīng)著。
付筠饒見余浣浣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決定開始啟動實驗:
“余浣浣,我現(xiàn)在開始試著向你靠近,要是你不能承受心臟傳來的疼痛,你就舉手示意我,好嗎?”
“好的?!?br/>
付筠饒見余浣浣答應(yīng)他了,便從后座站了起來,一步步朝余浣浣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