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我再次睜開朦朧的雙眼時,所看到的竟然是一張擔(dān)心加充滿折皺的臉,嚇得我“??!”的一聲尖叫,完全清醒過來,一點睡意都未殘留。
“公主!奶娘嚇到你了嗎?”對方急忙退開身子,我的目光終于找到了焦點,得以看清她的全貌,“你是……”
“我是你的奶娘啊?殿下不認識了嗎?”對方的臉上閃過一絲失落,雖淡,卻讓我過目不忘。
“我……”我想她又將我當成了那個暮雨,可惜我不是,“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么公主!”
“怎么不是!別人也許認不出你來,可是奶娘我怎么可能認不出來,從小你就是喝奶娘的奶長大,在奶娘的懷里嬉戲,奶娘可是連你身上有幾個痣都清楚的很那!”她笑了,伸手扶我起來,“來!睡了那么久,一定餓壞了吧!奶娘已經(jīng)給你準備了最愛吃的蓮子玉露粥,快趁熱喝吧!”
“我……”我正想解釋些什么,可是面前那碗晶瑩剔透的美食已經(jīng)讓我饞的滴下口水,哪還管得著什么解釋??!抓起勺子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間隙還不停的贊道,“好吃!好吃!”
“誰說你不是公主殿下的,愛吃的都一樣?!蹦棠镌谝慌钥吹母吲d,可是我心中駁道,“這么好的美食,不論是不是公主都愛吃,不愛吃那是傻子!”
“不……不是的?!蔽页灾啵€不忘反駁。
“公主殿下您慢慢吃,小心嗆著!”奶娘完全不在意,只是笑著提醒。
“放心!不會嗆著的!”我將最后一口粥吞下肚去時,舔了舔唇角,沖她笑道。
“那就好。”奶娘慈愛的面容,一看就讓人覺得親切,如果她真是我的奶娘就好了,可惜不是,我不是暮雨,更不是公主。
“還有嗎?”看著手中的空碗,我舔了下嘴角,可惜的是,那里的殘跡也已經(jīng)被我舔食干凈。
“有?。【椭拦飨矚g,一碗怎么夠呢!”說著,奶娘馬上吩咐人又送來了一碗,我繼續(xù)美美的吃了起來,而她繼續(xù)在一旁高興的看著我笑。
多么慈祥的奶娘??!還有這么好喝的粥,我真是越來越想當這個公主殿下了。
“花塵!”正當我吃得起興,冷香突然從門外沖了進來,我剛想應(yīng)聲,誰想口中的食物吞到一半,差點進了氣管,不由的咳了起來,“咳咳咳!”
“殿下,您怎么樣?”奶娘上前,輕拍著我的后背,緊張起來。
“沒……沒事?!笔澄镌谖业臉O力引導(dǎo)下,終于回到了正道上,我深吸了幾口氣,平復(fù)下來。
“冷香,別有事沒事的突然出現(xiàn),會害死人的?!被剡^頭來,我瞪著冷香教育道。
“你怎么樣?身體怎么樣?”冷香哪管我的教育,一上前就抓著我的肩膀,緊張的問。
“沒事!我的身體好著呢!都一下子喝了兩碗粥了。”端起第二個空碗展現(xiàn)給冷香看,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沒事就好。”冷香也重歸冷漠之色,“那你先休息一下,過兩天等你的體力完全恢復(fù)了,我們就出發(fā)回安定府“什么?”手中的碗落了地,啪的碎了無數(shù)片,而我傻傻的站著,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冷香,“你說什么?”
“回安定府!”冷香似乎早就預(yù)料到我會有這種反應(yīng),所以一點也不吃驚。
“這里是哪里?不是飄香院?”我的頭轉(zhuǎn)得跟著撥浪鼓似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將整個房間看了個清楚。奶娘已經(jīng)吩咐丫環(huán)進來收起地上的碎片,“不是?!?br/>
“那是哪里?”確實,我真是笨啊!暮雨的奶娘怎么會出現(xiàn)在飄香院,而這里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不能再陌生的地方。
“羅剎國的封城。”冷香回答著扶我坐下,“本來我們是想在邊城休息的,可是那里不適合你養(yǎng)身體,所以我們直接來了封城,至少公主殿下的奶娘在,可以好好的照顧公主殿下?!?br/>
“什么公主殿下,你知道的,我是花塵,不是公主殿下。”我辯解道。
“不!你是?!苯Y(jié)果冷香很是肯定的告訴了我。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會相信,“我只是假冒過暮雨嫁給玉,可是我不是真的暮雨,所以最后還不是逃婚了?!?br/>
“不!你是真的暮雨!只是你不喜歡玉王子?!崩湎氵€是那句話。
“為什么?”我傻了。
“因為娘奶很清楚的知道,在公主您的腋下有一枝五瓣花的胎痣,所以你就是公主殿下,也許你不記得了,但你就是真正的公主殿下暮雨公主。”冷香解釋的很清楚,我卻還是一樣的糊涂,回轉(zhuǎn)頭看著奶娘,“我……”
可是話還沒問出口,對方已經(jīng)在點頭。
這下我是徹底的傻了。
“花……公主殿下!”冷香輕喚。
“冷香姑娘,你去忙你的好了,這里有我照顧?!蹦棠镆娢也怀雎?,便趕走了冷香。
“嗯,那就有勞奶娘了?!崩湎銦o奈的離去。
“公主殿下還要粥嗎?”奶娘慈愛的問。
“……”我搖了搖頭,起身慢慢的坐回到床上,然后抱著雙膝在那里發(fā)呆,其實是在思考,“我是真的暮雨!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我是洛花塵,怎么可能會是暮雨,不過我的身份……難道說我是附身在暮雨的身上,那么說那個墳?zāi)咕褪悄河甑?,所以那么豪華。這些都可以接受,那么說玉王子一定是知道了我是暮雨,所以才會娶我,可是……可是軒呢?他應(yīng)該也知道吧!畢竟我還帶他進墓里住過幾天,那他會不會把我當成暮雨呢?還是花塵,他愛的是我的靈魂,還是我的身體?不!我越想越亂,越想越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軒本來就是愛著暮雨的,所以他還愛著她是很自然的事。不!現(xiàn)在的暮雨身體里是我的靈魂,所以我才是真正的存在,而不是暮雨!
思想與感情,在這一刻充分表現(xiàn)出了對立,相互攻擊,可是結(jié)果是我累的要命,最后無力的躺下,反正在床上,那就睡覺吧!也許夢里可以見到松柏仙,問個清楚。
可是這種時候,你越是想要忘記一切,什么也不去想,就越是什么也忘不了,一件件一樁樁的浮現(xiàn)在你的腦中,而且全是些負面的畫面,比如軒次說到暮雨時的神情,當然都沒有太注意,現(xiàn)在卻如此的清晰。接著是金羅小王爺看到我時的表情,難道說,他也對暮雨有著什么特別的情素?最后是玉看到我時的表情,所以他才會十萬黃金包下我,最后娶我。
想來想去,總是將自己往最深的深淵里推。
現(xiàn)在我終于明白女人是一種什么樣的動物了,那就是凡事都能無限聯(lián)想,而且是越想越深,越想越壞,結(jié)果就是嚇壞自己。
我用力的掐斷我那快要墜入地獄的思緒,狠狠的告訴自己,“也許我真是暮雨也并不是件壞事,至少現(xiàn)在我不會是無家可歸,露宿街頭?!钡钦f是這么說,歸根到底,都是那個該死的松柏仙害的,萬惡的松柏仙!祝你早日升天!不對,他已經(jīng)在天上了,要不祝他早日下凡?
不!應(yīng)該下地獄!
知道了吧!女人的可都是很心狠手辣的,所以就算得罪小人,也最好不要得罪女人。
想著這些,我的心情倒是平復(fù)了下來。
三天之后,我乖乖的跟著冷香向安定府行去。當然,在我們的馬車上還多了一人,那就是奶娘,這位本以告老還鄉(xiāng)的半老婦人,現(xiàn)在又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很高興與我在一起,而我自然很高興有個人把我當寶似的照顧著,好吃好喝的供著,噓寒問暖的寵著。
回去的路上,冷香一直沒怎么跟我說話,而且與驚鴻也不多語,我覺著有些不對勁,忍不住說要改起馬,使得冷香只好抱著我坐于同一騎上。
“怎么啦?小夫妻鬧矛盾了?”我向身后靠了靠,三八的問。
“沒有!”她沒什么表情。
“那是絮雪被軒帶走了,姐妹不能相認?不高興了?”我繼續(xù)胡亂猜測著。
“不是?!彼龘u了搖頭。
“那是什么?”我實在鬧不明白了。
“我……”冷香欲言又止。
“快說!再不說,我可就生氣了!”我唬著臉,威脅道。
“你與軍王三殿下竟然是親生兄妹!”冷香憋了半天,終于說了出來。
“嗯,好象是這么回事兒!”我思索著點了點頭,可是回過頭來一想,我不就有了一個真正疼我愛我的親哥哥了,這可是我在原來時空夢都夢不到的好事,“這樣不好嗎?”
“不好!”冷香脫口而出,毫不猶豫。
“為什么?”我不明白。
“因為……因為……”結(jié)果因為了半天,冷香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弄得我心庠的要死,一氣之下,爬回了車上,繼續(xù)當奶娘懷中的寶貝公主,枕著奶娘的腿睡著。
現(xiàn)在我是想明白了,管它什么真公主假公主,親哥哥假哥哥的,既然一切都已經(jīng)如此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說不準我回去之后,還真能像個公主一樣,過上好日子呢!
離開軒之后,我次睡了個好睡,結(jié)果夢中還見到了那個我朝思暮想的人:松柏仙,只是他一直如松般站在崖邊,任我怎么喚,他都不現(xiàn)形,也不出聲,而我又不能將他怎么樣,又踢又打,結(jié)果還是一樣,穿透而過,最后我累的躺在一旁的石壁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