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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獸交 畫筆中琵琶弦

    畫筆中,琵琶弦,前世線,系姻緣,時空中,穿越三百年。

    前世的回憶漸漸淡去,震顫的摩天輪之上四目相對。

    “天涯?”

    “菲,你都……想起來了?別害怕,我拉你上來!”穆天涯興奮的說道。但轉(zhuǎn)念便意識到現(xiàn)在的處境不容樂觀。

    “不必了?!绷埔桓闹暗幕艁y,眼神變得凄迷,然后她竟然松開了穆天涯的手掌。墜了下去。

    “不――”穆天涯想要再次抓住她,但還是遲了一秒,抓到手里的只有溫?zé)岬难蹨I,柳菲的眼淚。

    既然當(dāng)初拋棄我,為何現(xiàn)在又要來找我?上輩子的折磨還不夠嗎?為什么還要讓我想起這些……

    柳菲的腦海中,憶起了一個難以忘卻的場景。場景中,穆天涯摟著一名身姿妖嬈的女子大笑著走進房內(nèi)。后面的記憶越來越模糊,或者說,她已經(jīng)不愿再去想后來發(fā)生的事。

    眼看雇主老婆要摔成餅,夏星河趕忙催動法力,雙手結(jié)印:“馭水術(shù)!”

    附近的噴泉悉數(shù)受控,從不同方向迅速匯成了一張水床接住了柳菲,使她平安落地。失去了夏星河的法力操控,水床也嘩啦啦的墜灑下來,桃無傷和他的那些保鏢們則很悲催的變成了落湯雞。

    “呸!咳咳!“

    “少爺,您沒事吧?”保鏢們異口同聲的問道。

    “一群廢物!都給我滾!”桃無傷大怒,開口大罵了起來。

    夏星河哈哈大笑,爽歪歪的喊道:“落水狗!桃無傷!啊哈哈哈!”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鐵青著臉的桃無傷立刻四下打量著開始尋找夏星河。他知道,夏星河一定躲在這附近,剛才這個巨大的水幕,一定是他搞的鬼!

    “給我把那家伙揪出來!”桃無傷惱怒地對手底下的保鏢吩咐道。

    保鏢們立刻分頭去找,可是,找了半天還是沒有找到。然而他們并不知道,夏星河此時正站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靜靜的看戲。

    穆天涯從摩天輪上下來,急忙跑到柳菲身邊:“菲,你……沒事吧?”

    柳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個臨危只顧自己逃跑,并且現(xiàn)在對自己不管不問的桃無傷。

    男人就是這樣表里不一。明明前一刻還對你許下海誓山盟。下一刻,便可以將你隨手拋棄!

    不管是今生也好,前世也罷……

    穆天涯伸手想要把她扶起來,卻被她給揮手打開。冷冷的說道:“我不需要你的虛情假意!”

    “我?”穆天涯愣了一下。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演戲。”柳菲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凄迷,用戲謔的口吻說道:“如菲如畫,出水蓮花,窮盡一生,相伴天涯?”

    她每說一句話,便往前走一步。穆天涯傻傻地后退。這些話,是自己曾經(jīng)的諾言,柳菲既能說出,就證明以前的事情她都想了起來??墒牵瑸楹嗡创约旱难凵褚琅f如此漠然?

    穆天涯的心漸漸地沉入寒窖。如果柳菲還是什么都沒有想起來,自己還可以保留著替她找回記憶的寄托和希望??墒牵瑸槭裁疵髅饔浧稹?br/>
    真正的絕望,并不是你等的人忘記了你。而是,她明明記得,眼里的你依舊只是個陌生人。

    摩天輪的震顫停了下來,游樂場的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之后切斷了電源。只是,乾坤道盟的少爺桃無傷帶著一幫打手在這里晃,維修工一個個都不敢過來。

    摩天輪旁邊,云霄臺上亮著一盞藍燈。燈光不強,卻可以看見有一名身披黑色長袍的女子站在上面,三千青絲在夜風(fēng)中輕輕飄動,眼神淡然的俯視著下方,“就是他?”

    女子身后,還有著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婦人。只不過先前老婦所在的地方太暗,再加上她佝僂著腰,以至于走到女子身旁才顯出一個輪廓,聲音沙?。骸斑€在進一步確認。不過那個組織的小妖躲在這里制造噪音。不需要管管嗎?”

    “沒那個必要,與我無關(guān)??磻蚓秃?。”女子淡淡的開口說道。

    眼看一幫豬腦筋的手下上躥下跳,有的甚至連垃圾桶和里面的飲料瓶都不放過,桃無傷就知道指望他們找壓根就不會有什么卵用。想到自己口袋里還有剛才買飲料找零的一塊硬幣,桃無傷立馬將它給摸了出來,用力的向天空一擲:“誰掉的錢啊!”

    “我的!”那一直保持呆萌姿勢不動的“狗熊”突然動了,眼神如電,瞬間躍起接住了那燦銀銀的一元硬幣。

    可是,還沒來及跟那枚硬幣纏綿。桃無傷就已經(jīng)帶人將這只“狗熊”給團團圍住了!后者立刻狂汗……

    桃無傷上前兩步,冷笑道:“夏星河,藏得不錯嘛,居然一直躲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沒讓我發(fā)現(xiàn)。只可惜,你的人格早被我看穿了?,F(xiàn)在,你已經(jīng)插翅難飛了!”

    “好小子算你狠!”既然已經(jīng)暴露,夏星河索性也就掀去了厚厚的偽裝,“嘿嘿,桃無傷,你不會真就以為,憑你這些人能抓住我吧!”

    夏星河拿出千里傳送符剛要施法,桃無傷就像早有預(yù)料一般,抽出一張顏色更深的符紙:“干擾符,啟!”

    這一次,夏星河手里的傳送符紙自燃,人卻還在原地。

    符紙這玩意,都屬于一次性消耗品,用過一次就廢了,像千里傳送符這類的的價格都很貴,干擾符更是它的好幾倍!

    “怎么樣?繼續(xù)??!我這里還有很多。”桃無傷隨手攤出一打干擾符來,一副有錢任性的驕傲表情。

    “無恥的rmb黨……哼哼,既然走不了的話,那我就只好選擇,扁你一頓了!”

    熱氣球上,一直被無視的月小紅被綁在一角,堵住了嘴。兩只腳做著無用的掙扎。

    完了完了,這就是爺爺說的……專門拐賣小孩的妖怪嗎?星星哥哥快來救我!

    就在穆天涯跳上摩天輪不久,一道影子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以極快的速度飛掠上來。熱氣球上唯一的一個月小紅,則被毫無懸念地打包丟在了一邊。

    當(dāng)月小紅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一個紫發(fā)貓耳的女妖正背對著她坐在前面,手里橫著黑色的長笛,吹著令人哀傷的曲調(diào)。

    這支曲子,仿佛有著一種特別的魔力,可以喚起人們對于哀傷往事的回憶。

    夏星河和桃無傷的人剛要開打,忽然,雙方都沒了精神,有的人甚至嚎啕大哭。呼爹喊娘,喊什么的人都有。

    “我的兩千塊巨款?。√覠o傷我跟你不共戴天啊啊?。?!”夏星河抱著頭痛哭,悲痛欲絕。

    “我靠,什么情況?”桃無傷看著這集體哭嚎的場面大吃一驚。

    “出身豪門,所以無憂無慮,也就根本不存在悲傷的回憶。唉,這就是窮人和富人的區(qū)別吧?!痹葡鏊?,老婦有些感慨地說道。

    “無聊?!迸拥馈?br/>
    柳菲和穆天涯四目相對,再一次陷入了共同的回憶……

    “今晚你……不彈琴了?”穆天涯問。

    “今晚的花旦小怡生病了,干娘便讓我去替上?!奔绶谱谑釆y臺前,仔細的描著臉譜。

    夜幕降臨,聽雨軒又開始熱鬧了起來。

    西楚霸王器宇軒昂,腰配寶劍。一身紅裝的姬如菲款款上臺。一臺經(jīng)典的霸王別姬徐徐上演。

    今晚,和往常似乎有些不同。穆天涯能夠明顯感覺出身旁幾人格外的安靜,只是看戲喝茶,不發(fā)一言。要知道往常來此的看客最大的本事就是嗓門大,吵吵嚷嚷,今天這些人的安靜倒變成了一種反常。不過他也無心觀察這些。

    姬如菲的演技相當(dāng)精彩,從規(guī)勸到起舞,再到后來的拔劍自刎。看到虞姬那絕望的眼神,在場的看客們都不禁有些動容。

    穆天涯用他的畫筆將這一幕給描繪下來。尤其是最后虞姬自刎的那幕深深的刺激著他的眼球。雖然明知是假,但虞姬自刎時看向自己的那一瞬,仿佛靈魂都被觸動了。

    所以,在他的畫里,鮮血順著劍身流了下來,不過那血卻不是虞姬的。而是有一只大手,在緊要關(guān)頭抓住了那把劍!

    那只手,和他握著畫筆的手很像很像。

    啪啪啪!

    謝幕。坐在太師椅上的中年男人輕輕鼓掌,那些默不作聲的賓客們稍稍愣了一下,也都跟著拍手叫好。

    中年男子給身旁的隨從交了個眼色。那名隨從立馬會意的點了點頭。沿著臺階走上臺去,向姬如菲禮貌一揖,說道:“我家主人想請小姐移步一見?!?br/>
    姬如菲黛眉輕輕一促,看了眼同樣看向這里的穆天涯。還是跟著那隨從走了過去。

    隨從口中的主人,是一名四旬左右的中年男人,臉上的英氣逼人,兩只虎目不怒自威,虎目兩側(cè)的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眼便能看出是習(xí)武之人。

    “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圣師大人斟酒!”老鴇快步走過來,見姬如菲怠慢了貴客,急忙訓(xùn)斥道。要是惹得這位大人不開心,關(guān)門大吉是小,就連腦袋都隨時有可能會掉!

    “呵呵,無礙。想不到在此等煙花之所,居然暗藏絕代佳人。請。”圣師沒放在意,笑著親自拿過酒壺斟了杯酒遞給姬如菲。

    姬如菲從未沾過酒,想要推拒,卻又難以開口。在這種地方討生活,處處都要看人臉色。她知道,如果等圣師臉上的笑褪下去,自己恐怕也得從這地方收拾東西出去。姬如菲俏臉上的神色不停掙扎著,由于不是多么的明顯,又加之化著戲裝,旁人不易看出。

    便在此時,一旁的穆天涯站了出來,從姬如菲手中接過酒杯,“我……替她喝!”仰頭一飲而盡。

    圣師眉頭青筋跳了跳,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牽強的笑意。

    “你誰阿?圣師大人的酒都敢喝!活膩了吧你小子!”有人叫了出來。頓時其余同行的官僚也紛紛叫嚷起來。

    圣師大手一揮,示意他們安靜。轉(zhuǎn)而看向穆天涯:“你叫什么名字?”

    “穆天涯?!?br/>
    “那你呢?”圣師又問姬如菲。

    “回大人,她叫姬如菲?!边€沒等姬如菲開口,老鴇便搶著回答道。

    “我沒問你?!笔熣f道。

    僅是這淡淡的四個字,便將老鴇嚇得跪在地上自掌耳光,“是……是小人多嘴。”

    “罷了,沒你們的事了。都走吧。”圣師不耐的擺了擺手。

    老鴇如臨大赦的箭步逃開。姬如菲拉了拉穆天涯的衣服,向圣師施了一禮后,兩人一起離開。

    望著姬如菲離去的背影,圣師眼睛瞇起,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把玩著:“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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