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雪趁楊璉真珈離開,趕緊潛入栽忻堂。/.只見偌大的一樓到處擺著裝滿白骨的大鐵箱,陣陣惡臭撲鼻。她只好忍著惡心,將鐵箱一一收入乾坤袋——沒辦法,她可是答應(yīng)了劉杰,一定要把他家人的尸骨收回安葬的。
剛通知黑日行動,就聽鳳凰山上法寶轟鳴聲大響,一聽就知是李長風(fēng)與楊璉真珈交上了手。此時栽忻堂前人聲鼎沸,那些連夜趕工的工匠守衛(wèi)全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注目四邊的火勢,倒無人注意栽忻堂中的鐵箱全部不見。
玉雪不想傷及無辜,當(dāng)下飛身出堂,平地飄離地面三丈,大喝道:
“所有人給我聽好了!現(xiàn)在趕快離開,不然接下來你們的下場和那些尸骨一樣!”
說著雙手一揮,所有的大鐵鍋緩緩飛離熊熊燃燒的火堆,憑空懸浮在半空中。
那些凡人大嘩,嚇得腿腳哆嗦。監(jiān)工的蒙古千戶首先發(fā)一聲喊,將手中的刀槍當(dāng)啷一扔,第一個逃了!他開了先河,立刻在場的無論工匠還是士兵都紛紛扔下手中的物件,拔腿便跑,只恨爹娘少生兩只腳,片刻后湖邊安安靜靜,一個鬼影子都沒有了!
黑日和耀日立即現(xiàn)身,玉雪沖黑日點點頭。黑日會意,化出真身,一頭朝小西湖中扎了下去。
只見一條黑色的巨龍在小西湖中不斷翻滾,將湖心中的四面亭和小橋曲廊全部搗毀,更不用說只修了一個底座的鎮(zhèn)南骨塔了!直翻得小西湖變成了泥漿湖。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黑日再一頭拱進(jìn)引來活水至小西湖的水道中,將泥土山石搬來,把水道填得嚴(yán)嚴(yán)實實,這下應(yīng)該再沒有鎮(zhèn)龍之說了!他方才恢復(fù)人身回到岸上。
一切搞好,玉雪將那些大鐵鍋丟入泥漿湖中,然后掐訣引來一塊巨大的太湖石。她雙手連揮,立刻太湖石上出現(xiàn)了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風(fēng)水之說,究屬渺茫;倒行逆施,必遭天譴!從今而后,割袍斷義;如違誓言,定不饒汝!
寫完這行大字,她將太湖石扔向栽忻堂頂。轟的一聲巨響,這塊一丈來直徑的巨石立刻端端正正地擱在了房頂上;將整個栽忻堂壓得搖晃了一陣,磚瓦亂墜,最后終于穩(wěn)住;正面就是這行每字入石三寸的大字。
這行字是玉雪留書忽必烈的。寫下割袍斷義四字的時候,她的心里也是極為復(fù)雜,有傷感,有沉重,有可惜,有痛心,有輕松,有不舍……百般滋味在心頭、久久纏繞不去。當(dāng)初玉雪和忽必烈告別時說,希望他能蒙漢不分、好好治理天下、讓人間成為樂土,可種種這些忽必烈只做到了一半,識人不深、窮兵黷武這八個字現(xiàn)在已經(jīng)罩在了他頭上不去,想必就連后世也會千秋萬載的把這些記錄在史冊??v然忽必烈英雄精明一世,可終究難逃悠悠史筆誅伐。
想到此玉雪心里更是說不出的滋味。她在栽忻堂前嘆息徘徊許久,耀日知道她的心情,也不去催她。
半晌玉雪黯然道:
“走吧,希望他能看見我的留書!”
玉雪不知道,因為這塊太湖石擺的位置實在太過離奇,他們一行走后,馬上臨安知府就密報了朝廷。忽必烈一聽就知道是玉雪,也是黯然神傷許久;可人居高位久了,哪怕是皇帝也有些事情不能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他命人秘密將這塊太湖石運至燕京。當(dāng)夜他獨自看著留書,想著從小的情分,眼前不斷掠過草原上的一幕幕,恍如又見到了一身白衣的玉雪,又想到自己連年征戰(zhàn)、寂寞無人訴的苦處。忽必烈不知不覺喝得大醉。
再說此時楊璉真珈和李長風(fēng)正戰(zhàn)得如火如荼?;私鹪谂月雨?,果然如前答應(yīng),不斷提醒李長風(fēng)用什么法寶,有時也偷襲一下。李長風(fēng)各種奇門法寶層出不窮,讓那魔僧也疲于應(yīng)付——他又不敢用出魔扇,一時打個平手,戰(zhàn)場漸漸移向錢塘江。
除了孤零零的栽忻堂外,現(xiàn)下整個南宋皇宮成了一片火海。無數(shù)雕梁畫棟頃刻間灰飛煙滅,火頭直沖上半空,照得整個杭州都可以看見,人人為此驚懼不安。無數(shù)南宋遺老痛哭不絕,自發(fā)地組織救火隊,肩挑手提各種工具盛水前來。奈何火勢太大,什么人都靠近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宋朝最后的象征燒成一堆殘垣斷瓦。就連唯一幸存的栽忻堂也因日后要運走那塊太湖石,被拆除一空。南宋皇宮到此蕩然無存,徒留后人面對廢墟、春花秋月空自悲嘆而已。
玉雪三人追上李長風(fēng),見他和楊璉真珈正斗成一團(tuán),旁邊凰金還時不時的抽冷子來一手。那魔僧又見玉雪三人追來,更是恐慌不已,著急間便要逃。但逃無可逃——李長風(fēng)雖自己說從沒打過架,但看他打法卻頗有水平,一把仙劍掐得滴水不漏,封住了楊璉真珈的四面;有時還抽空祭出蛟珠當(dāng)頭來這么一下,把個魔僧咬得死死的。
那魔僧只得邊打邊往錢塘江口退。云路甚快,眨眼間他們都已經(jīng)齊至錢塘江口。到了這里,只見江面霍然開闊,呈現(xiàn)一個喇叭口形狀,水勢滔滔,白浪濁濁。一股潮濕水氣直撲眾人的臉面。
玉雪招呼黑日耀日二人一聲,飛劍出鞘,三人齊齊殺上。今日她下定決心絕對不讓這魔僧再逃走了。
一場惡斗剎時展開。除了凰金仍是掠陣之外,玉雪四人一人一面,都將飛劍舞得如車輪般迅疾盤旋。李長風(fēng)的綠色飛劍、耀日的白色飛劍、黑日的金色飛劍,以及玉雪的五彩軒轅劍,五光十色,不斷向魔僧回旋急刺。那魔僧顧得了東卻顧不了西,吃緊不已,被玉雪四人漸漸壓向水面。
楊璉真珈除了魔扇,就只有一串骷髏珠子。此時顆顆骷髏變得如同磨盤大,白骨森森、陰氣繚繞,不斷在他身周飛旋,將擊來的四人飛劍擋開??蛇@骷髏珠子當(dāng)然不能和他那把上古魔扇相比,時間一長,喀啦聲不絕,眼看就要碎了。
玉雪大喜,感應(yīng)黑日三人,立刻同時催動飛劍如同泰山壓頂般齊齊躍起擊下。軒轅劍首當(dāng)其沖,變成一把五彩巨劍。玉雪懸空而立掐起劍訣,當(dāng)頭一劍對準(zhǔn)魔僧頭顱劈下!
魔僧大驚,再也顧不得了;魔扇透體而出,嘩啦一聲展開,先擋下了玉雪的雷霆一擊,接著又扇骨飛出,變成魔劍,被楊璉真珈執(zhí)在手中,團(tuán)團(tuán)亂轉(zhuǎn)擊開耀日三人的飛劍。同時許多魔頭從扇面上飛出,伸出魔手,朝耀日三人的飛劍徒手抓去。
五人此時差不多緊貼著水面惡斗,身周的江水不斷被激向半空,形成道道水墻,惡浪濁天,巨滔滾滾。水墻不時又轟然落下,不知多少魚兒因此喪命。五人打得興起,而且都不用掐辟水訣,就在這洪濤中大戰(zhàn)。漸漸一道道水波沖上上游,越來越高,越來越強(qiáng),錢塘江水開始向上游倒灌。
凰金在旁大急,如果江水沖上上游,杭州城必定會被洪水淹沒,這樣的話百姓就會遭殃;可五人打得難分難解,想要叫停都難。她只好使出大神通,用自己的本命功力在錢塘江喇叭口處筑起一道更高的水墻,擋住將要倒灌的江水。
正當(dāng)凰金還算悠哉游哉的觀看大戰(zhàn)時,遠(yuǎn)遠(yuǎn)看見開闊的錢塘江口忽然起了一道白線。這白線越來越近,越來越高,漸漸逼近這里;同時水聲大響,直如萬馬奔騰?;私鹱屑?xì)一算日子,立刻大叫糟糕!今日已是十五,錢塘大潮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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