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這場戲就拍到這里,亞西,你去把布景換一下,何盈,一凡你們可以先休息一會。”
“導演,就這么算了嗎,我覺得我還可以演的更好的?!?br/>
鏡頭一轉過去,何盈的臉瞬時就垮了下來,她對剛才的那一場戲非常不滿意,其實以她的演技水平,明明可以演的更好的。
導演以往也有很多優(yōu)秀的作品,可為什么這次居然這么水,這樣可怕的表演也能讓過。
導演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不過,當她看到牛一凡的身影的時候,她瞬間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什么腦子進水,明明是腦子進了票子了。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小子根本就不是演戲的料,已知導演不瞎,肯定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才用他的。
也不知道給劇組拉了多少投資,導演的臉都氣綠了居然還能忍著不發(fā)作,真是可怕。
cut!
所有欺負她的人,都要死!
你聽到了沒有?
都得死!
是男人就要出手!
刀,給你!
cut!
樂贏稍稍回過精神,一把小小彈簧刀,就赫然出現(xiàn)在他的手里。
哪來的?
難道是他自己拿來的?
去吧!
你有這個權利,你不是愛她嗎?
愛她就要保護她!
這是表達愛的唯一方式!
腦中的聲音喋喋不休,令人作嘔的腔調,挑的人腦袋嗡嗡的疼,那好似天使一樣能撫慰人心的聲音,已經(jīng)久久沒有出現(xiàn)。
樂贏越發(fā)覺得,自己已經(jīng)淪為了聲音的奴隸,可是,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他知道,如果他不作出驚天動地的事情,她絕對不會看他一眼。
他暗暗攥緊了小刀。
怎么樣,想好了吧!
快去吧,她已經(jīng)等不及了。
cut!
cut!
cut!
前方,何盈已經(jīng)休息完畢,正和牛一凡站在一起,進行簡單的走位排練。
“盈姐,上身再往這邊偏一偏,三號機位這邊照顧不到你了。”
何盈拈起腳尖,就開始挪動。
“這樣可以了嗎?”
“還差一點,再往前挪一點!”
“挪幾步?”
“半步,半步就夠了!”
并不是邋遢男子的另一名副導演,大聲吆喝著,在炎炎夏日的照拂下,他渾身都冒著大汗,汗珠子一個勁的往下淌。
看的常林都一顫一顫的,更讓他震驚的是,在這樣的酷暑之下,就連何盈這么大牌的明星也得穿著厚重的民國少婦服裝,堅持拍戲。
她臉上的粉底還特意涂了輕薄透氣的款式,可以看出,何盈的底子是很好的,就算不化妝也是個大美人。
不過,就是這樣輕薄透氣的粉底也經(jīng)不住酷熱,漸漸有融化的趨勢,常林揣著口袋,不自覺想到,這臉上的妝都有些化了,拍出來的效果能好嗎?
他裝作不在意的走到了三號機位附近,往攝像機里偷瞄,果不其然,在高清鏡頭下,臉上細細的汗珠都一覽無遺。
看來,成品是一定會加濾鏡s了,要不然,觀眾也不會愿意看何盈這張油膩烏涂的臉。
何盈的臉色在陽光照射下,已經(jīng)非常不好看,發(fā)灰泛青,常林心想,難以想象,就以這樣的狀態(tài),何盈要拍一整天。
她能堅持的住嗎?
看來,這份大錢掙起來也不容易啊。
他還是繼續(xù)開他的咖啡屋吧,雖然時常賠錢,可到底還是人過的日子不是。
就在這時,熏人的腐臭再度襲來,常林立刻警覺起來。
而三號攝像機里,副導演也發(fā)現(xiàn)了異樣。
不好!
要出事!
“樂贏,你進來做什么?”
話音未落,常林已經(jīng)沖了出去。
樂贏手里的小刀,淺薄短小,只是一把彈簧刀而已。
原本是場務小姑娘放著拆包裹的,在腦蟲的誘導下,樂贏竟然認為這柄彈簧刀鋒利無比,猶如削鐵如泥的利劍。
聲音指引著他,完成心愿,抱得美人歸。
cut!
cut!
cut!
他握著纖細的小彈簧刀直奔著正在排練的二人而去。
“住手!”
常林大叫著沖向他,在別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抱住了樂贏的肩膀。
好險,刀尖距離何盈的脖頸,只有一厘米了。
常林若是晚到一步,今日恐怕就要血濺片場了。
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樂贏就這樣被常林擒住,帶離了何盈身邊。
聰穎美麗的女演員何盈,從沒想到這樣吊詭的事情,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當樂贏亮著呆滯的眼神沖向她的時候,她根本沒有任何防備,甚至于,她完全想不到,怎么會有人想要攻擊她。
尤其還是個年輕男人,他們不是都應該匍匐在她的石榴裙下,搖頭擺尾嗎?
直到她看到那閃著微光的刀尖,她才尖叫著跳了開來。
只不過,她的腳底下正穿著民國女子流行的繡鞋,跑也跑不快,還沒抬腳,就被棉布底絆了一下,頓時踉蹌向前,距離刀尖更近了一分。
她驚恐萬分的瞪著眼神呆滯的樂贏,這個男孩好像總是那么安靜,默默的做事,默默的圍觀。
事后何盈坦言,要不是樂贏的沖動行為,她真的從來也沒有注意過他。
而在這個千鈞一發(fā)的時刻,她的腦袋絕對想不起這么多的事情。
她驚恐的看著樂贏,這人要干什么?難道他要殺了自己?我什么時候得罪過他?
樂贏絞盡腦汁,也找不到原因。
這時,常林已經(jīng)沖了過來,何盈趕忙四處尋找可以遮擋的躲避處,直到此刻,她才發(fā)現(xiàn),她的搭檔,最強愛豆,牛一凡先生,已經(jīng)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閣樓里,不出來了。
看著他哆嗦著雙腳,站在臨時搭建的紅木梁柱的后面,露出一只眼睛,觀察形勢的蠢樣,何盈真是恨得牙根癢癢。
真恨不得,那梁柱瞬間倒塌,把他拍在底下最好。
她知道這樣想太過惡毒,但還是忍不住這樣去想。
也不知那些腦殘粉看到她們心心念念的偶像,就這個慫樣,會作何感想。
總不會再哭著喊著要嫁給他了吧。
“盈姐,沒事吧!”
張亞西一看這個陣仗,常林也跳過去了,這事別懷疑,指定和腦蟲有關系?。?br/>
趕忙上前安慰何盈,這也是他的職責所在,在場的劇組人員經(jīng)歷了初期的驚恐之后,也漸漸恢復了過來,紛紛向何盈靠攏,問長問短。
“沒事,他沒有傷到我?!?br/>
何盈故作鎮(zhèn)定,可亞西還是能從她眼中的余光里察覺出驚懼的意味。
“怎么回事啊!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何盈還能拍嗎?”
何盈是個明智的人,就現(xiàn)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候,也確實不適合再繼續(xù)拍攝,這不是她一個人逞強就能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