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的殘影,其實用殘影來形容已經(jīng)不足夠了。
他不知道轉(zhuǎn)動了那個“車鑰匙”多少次,仿佛下一刻那四個小釘子代表的東南西北隨時會斷掉。
他進(jìn)入了一種無我的狀態(tài)。
每一步路,都像是一幅立體迷宮的游戲映射在他腦子里,他掃清了一切障礙,不斷組建著所謂的基地乃至更大的縉云山脈拼圖。
影像在他的腦海中越發(fā)清晰。
那條光芒,一直閃啊閃,一直不斷打通,仿佛埋過萬千泥濘。
要帶著他穿過千山萬水,無窮黑暗。
發(fā)絲飄揚(yáng),堅韌的臉龐,不帶一絲猶豫,每一步好像都是莫大的決心和決斷。
咸魚小隊的眾人覺得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好像靜止了好久好久。
直到回神。
豐云猛地睜開眼睛,仿佛雙眼要迸射出豹子一樣明亮兇狠的眼神。
“找到了,路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彼麚P(yáng)起頭,朝杜崇剛伸手,“給我一根皮筋?!?br/>
杜崇剛還沒反應(yīng)過來,“呃…哦哦?!彼痼@地看著豐云,背后的長發(fā)有些凌亂。
遞上了自己寶貴的扎所謂道士頭的皮筋,“你可要保管好,回去還我。”杜崇剛有些促狹道。
所有人都對豐云如瀑的長發(fā)好奇起來。
不過這頭墨發(fā)倒顯得豐云更俊毅了。
一點(diǎn)都沒有違和感。
豐云試了幾次。
背后的高馬尾被束縛起來。
“這哪家公子?”云初妹子調(diào)戲道。
豐云靦腆了一下。
“走吧?!痹谒f完這句話的一瞬間。
道境妙蛙又一次偷偷出現(xiàn),躲在遠(yuǎn)處偷窺他。
不過這一切盡收豐云眼底。
并不知道道境妙蛙有何打算。
他打算放養(yǎng)。
只是,眾人沒邁出幾步。
傾斜的平臺開始出現(xiàn)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仿佛一個巨大無比的魔方在旋轉(zhuǎn)、移動。
“站過來?!必S云指了一個位置。
眾人靠近豐云。
他讓咸魚小隊的其他人各自靠攏他,不要回頭看。
因為,回頭看。
整塊平臺。
全是空心的,一切都蕩然無存。
“那猛男小隊該怎么辦?!?br/>
“涼拌?!必S云小隊冷冷說道。
實際上,豐云早就知道袁一鳴帶著小隊是重返原路回去的。
在他拿到石板之后。
其實原路的入口早就打開,完全可以當(dāng)出路來通過。
虎子摸了摸鼻子。
“我不該問的。”他還有些尷尬,有點(diǎn)掛不住面兒的感覺。
總覺得猛男小隊好慘。
“各人有各人造化?!币幻嫉廊藥椭S云說道。
豐云看了眼一眉道人,傳音入密,“謝謝?!?br/>
“該說謝謝的是我?!币幻嫉廊嘶氐梅浅??。
豐云撓撓后腦勺有些無奈。
自己…好像沒做什么吧。
“好了,你們,可以轉(zhuǎn)身了?!北娙诉@會兒背后涼颼颼的。
總覺得陰森森的是什么鬼。
他們還是聽了豐云的話,往后轉(zhuǎn)身。
一行人站在移動著的長方形地板塊上。
像是傳送帶一樣被帶著走。
周圍完全是虛無。
白煙泛濫。
奎爺大膽地向下看。
趕緊縮回脖子。
謝隼忙問“都有些什么?”他扭著奎爺問。
奎爺不太想說。
嘴巴死死緊閉著,瞇了瞇眼,反復(fù)揉了揉太陽穴,“你還是別看?!闭f完這話奎爺就后悔了。
這不是擺明了讓謝隼去瞅瞅么?
謝隼壯著膽子看過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
緊張兮兮的,一副緊張模樣。
萬骨枯。
累累白骨。
戰(zhàn)場。
古戰(zhàn)場好像是。
這還不是關(guān)鍵的。
在是無意間看到一個位置。
謝隼臉煞白,一句話也說不出。
被虎子一把抓回來,“別看了。”
虎子怕他承受能力不足。
“不是古戰(zhàn)場…”
豐云垂眸,“嗯?!?br/>
謝隼趕緊自己牙齒都在顫抖。
“太可怕了…怎么會…”
“這本來就是末日?!?br/>
“不…我感覺末日末日也不會這樣…那么多聚在一起的……”謝隼抱頭聽不進(jìn)任何人說話,最后還是又走開了。
“這孩子受刺激了…”
“我的錯?!笨鼱斕谷弧?br/>
虎子搖搖頭,“我這個做堂哥的沒教育好。”
難得杜崇剛說了一句“無關(guān)教育,如果這點(diǎn)沖擊就受不了的話,末日也不要活了?!?br/>
“人都會有挫折…”一向都以取笑謝隼為樂的云初妹子這會兒說話倒是輕輕柔柔,有條有理,咳咳,雖然都是大道理。
腳下的長方形,最堅固的地方。
豐云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其實,人沒有真正落入到同一個境地。是不會完全同理心他人的,只有那可憐的同情心在作祟罷了?!?br/>
眾人有些驚詫。
“走了。”眾人循著豐云的聲音,抬抬頭,就看見足下的長方形石板扣合在一處小橋邊。
水車,小橋,白云,藍(lán)天。
陽光又是那么熱烈。
一步跨過,仿佛天堂。
更像是從冥河撤退回了奈何橋。
仿佛還可以搶救一下。
謝隼這會兒只是覺得內(nèi)心深處的壓抑如一塊大石頭壓在自己心底。
一行人走到橋上,在轉(zhuǎn)身。
七彩飛虹。
陽光下美的刺眼,那么明顯。
可是誰都知道,上一秒經(jīng)歷了多少起起伏伏,看到了多少擴(kuò)充視野和心靈的東西。
豐云他們的速度算慢的了。
突然想起探測器。
眾人看了一眼。
還好,沒壞。
出去就是希望。
出路就在腳下。
踩在松軟的梧桐林里,又踏過清澈的滿是蛙聲的溪流,翻過曲折的山路。
悠閑地好像上山下山。
一路風(fēng)景。
沁人心脾。
各有心思,各有收獲。
每一個人的心境都有了變化。
似乎又有點(diǎn)什么不一樣了。
“豐云,決賽…”謝隼張了張口。
“去啊,肯定去啊,都決定?!彼麍远ǖ馈?br/>
決定好的目標(biāo),決定好的,冠軍。
一定要拿到。
不能半途而廢。
“可以的?!被⒆舆@會兒鄭重地看向謝隼。
曲曲折折的路,有些漫長。
但是。
出來的那一刻。
靜謐。
無聲。
陰天。
只見豐云笑了笑,“這是后山了?!彼行┓潘桑欠N極致的緊繃之后,帶來的徹底的放松。
一眉注意到豐云又要有突破金丹的跡象了。
境界竟然在不斷松動。
進(jìn)展好快!
其他人看到一個木牌,“居然是后山?”
“不會吧。”
“出來了!出來了!”謝隼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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