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沒說完,腦袋就不小心撞了床欄,疼的嗷嗷直叫,可這也讓她則陡然想起了一樁事。
在昨日兩儀殿前,她被人從后面推了一把,摔倒在地,她當時并不知那人是誰,可后來發(fā)生的事,看似死的是趙三箐,但似乎都是圍繞著她發(fā)生的。
“所以,當時推我的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推我?”
她邊想著伸手摸了摸昨日摔倒時磕破皮的額頭,她記得,當時自己是流了血的。
“你這是撞傻了?”有那么一只手,突然將她拉了下來,在她腦門上兩指一彈,嘲笑道,“都沒有呼痛,反抗,看來是真傻了?!?br/>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顧曦貞沒好氣的吼道,卻惹得厲長煜心情大好。
他站在陽光下,一身的淡色,看上去格外的朦朧。
“聲音高昂,底氣十足,不錯不錯,看來是睡了個好覺?!眳栭L煜拍拍她的腦袋,唇色有些斑白的說,“既然睡醒了,就起來穿衣服,吃點東西后,去兩儀殿,待獎勵儀式結束后,我們就回城。”
他說完,低頭當著她的面系好褻衣腰帶,然后是中衣和外衫,隨后才轉(zhuǎn)身出門。
那健碩的肌肉,讓坐在床沿的顧曦貞,有些想入非非。
“我們到底做了沒有?”
她狐疑,伸手掀開衣服看了看身體,身體上沒有被侵犯的那種感覺,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輕躍感在內(nèi),仿佛靈力充沛那樣。
“難道真的只是個夢?”
可是那個夢,在對象變成厲長煜的時候,太過真實了。
“不管了,肯定是被他戲弄的疑神疑鬼了?!?br/>
她搖搖頭,其實換了衣服,吃了點東西后,就跟著厲長煜去了兩儀殿。
兩儀殿內(nèi),和昨日一樣,在人員齊了之后就開始了獎勵儀式。
顧曦貞從眾弟子面前慢慢的走到新弟子那邊時,明顯的感覺到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更有小聲的議論在內(nèi)。
她側(cè)目望去,那些議論聲立刻停止,人人見了她就像是見了鬼一樣,神色畏縮。
“我有這么可怕嗎?”
“當然沒有?!焙鋈挥袀€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只是昨天的事太讓人驚訝了,你還好吧?”
顧曦貞回頭,說話的正是奚音。
“還好?!?br/>
“好就成,你昨日突然成為眾矢之的,可把我給嚇壞了?!?br/>
奚音跟在她身邊,拍拍胸口,似是心有余悸一般。
顧曦貞與她在一旁站定,側(cè)頭看著她,忽然說,“被指認的是我,與你無關,你有何可懼的?”
“大家都是新弟子,以后都是同門,而且這些人中,我也先與你搭上話,我不想你被冤枉,少了個才交到的朋友。但我對你實在不了解,所以昨日也沒為你說上什么話,對不起?!?br/>
她抿著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攪動著手指。她的手指十分漂亮,纖細修長,如柔夷,膚如凝脂,正有“指若削蔥根”之意。
顧曦貞垂眸盯著她的手指,對她突來的歉意,并無多大的感受,只是盯著那些清一色白衣的弟子,緩緩道了句,“你不說話,才是對的。”
“嗯?”
奚音抬頭,顧曦貞卻沒有說話,因為陸九檸和厲長煜已經(jīng)從殿內(nèi)出來了,而他們身后,跟著四大長老和兩位黃字級弟子。
顧曦貞抬頭望去,眉頭不禁一皺。
“青龍長老怎么沒來?”
她尚未說話,奚音已經(jīng)低聲開口。
顧曦貞看了她一眼,奚音立刻說,“我只是覺得這種場合,宗主和尊主都在,她身為長老怎會沒有出現(xiàn)?難道還在為了那個趙三箐的事,傷心嗎?我昨日聽其他弟子說,青龍長老分外看中趙三箐,如今人沒了,所以她昨日才會那么生氣?!?br/>
“爆體而亡?!鳖欔刎懩剜@四個字,平靜的道,“也許心傷大于哀默?!?br/>
她雖這么說,但從青龍昨日那種性子來看,她應該不是會因此缺席這種重要場合的人,所以青龍究竟在做什么?
不知為何,顧曦貞心中總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那兩個人你認識嗎?”奚音見她沉默不語,借著陸九檸說話的時候,又低聲問,“我記得那個師兄,昨日還為你說話了。”
“嗯。”顧曦貞點頭,“他叫容炫,是天璃國第一才子。”
“他就是容炫?!”奚音大驚,隨后面露羞澀之意,“我一直都想見見這位大才子,沒想到竟然是以后的師兄?!?br/>
顧曦貞將她面色盡收眼底,她對不熟悉的人不喜八卦外露,所以臉上并無多少表情,眼神再度看向那頭,在容炫身邊的女子,則是這次優(yōu)勝的另外一人。
只是此人,并不是她一開始料想的顧夕瑤或者樓靈兒,而是左仟仟。
左仟仟此人,當日在街上,仗著二級法寶的紫鞭,都被她一擊收拾,如此之能,怎么會成為第一的?
顧曦貞托腮,對陸九檸的侃侃而談充耳不聞,視線卻慢慢的掃向大批弟子,落在了顧夕瑤和樓靈兒身上。
她們二人前后站立,看著前方,臉色平靜,似乎并沒有對失敗有任何懊惱之色,相反她們身邊有幾名黃字級女弟子,則忍不住低語。
顧曦貞指尖微勾,將靈力順著自己的影子,逐漸延生到她們腳下,偷聽。
“她左仟仟何德何能?居然能夠獲勝?將顧師姐和樓師妹都給比了下去?該不會有什么黑幕吧?”
“你小聲一些!”她邊上的女弟子推搡了她一下,說,“我聽說,她突然在考核前有了土系之力,自古土系之力極為罕見。就是靠著這個,她才贏了?!?br/>
“土系之力?”對方驚愕,“那不是和容師兄是一樣的嗎?她到底是怎樣得到土系之力的?”
少女聳了聳肩,道,“誰知道呢?也許和趙三箐一樣唄。只是趙三箐失敗了,她成功了?!?br/>
顧曦貞將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五行之力中,土系之力是非常罕見的,但也是五行中最為重要的,因為它代表融合。
融合一切的融合。
若是左仟仟真的是靠吸取靈力獲得了五行之力,那么趙三箐難道真的是爆體而亡的?她看到的那個似真似幻的夢,是假的?
可為何,她偏偏會看到是厲長煜做的呢?
這一切,像極了冬日清晨的霧靄,清晰又朦朧,真假難辨。
“看來,此次入學,是注定了不會平靜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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