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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你家里又提出要求對你進行精神鑒定?!鼻f嚴望著賀春生,他一直都認為自己看人不會錯,可是這個賀春生他卻真是看不透。

    賀春生并沒有感到驚訝,雖然他的嘴里說道:“哦?是嗎?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钡憩F(xiàn)出來的那副樣子卻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你說謊,我懷疑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莊嚴沉著臉,他的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如果這一切都是賀春生的安排的話那么賀春生這個人就太可怕了。

    先是利用自己對付了謝小寶,證實他殺人是因為被謝小寶構(gòu)陷,待謝小寶出事之后他又用這樣的方式來為自己脫罪,這心思也太重了些吧?不管怎么看賀春生都不像是有精神病的樣子。

    賀春生皺起了眉頭:“莊律師,這話沒有證據(jù)可不能亂說,再者你是我的律師,你的責任是幫我而不是害我,我希望你能夠記住你的職業(yè)操守。我沒有精神病,說到哪里我都會這么說,如果真要給我做精神鑒定,真把我鑒定成了一個精神病的話,只能說那是我的悲哀?!?br/>
    莊嚴沉默了,他無法從賀春生這些話中對賀春生有一個正確的判斷。

    “莊律師,如果你認為是我在做局你就錯了,這一切和我沒有關系?!辟R春生說。

    莊嚴淡淡地說道:“可是這回他們提供的你的那些病歷資料都是真的,這個你知道嗎?”

    賀春生的情緒一下子就有些激動了起來:“不,不可能,我根本就沒有精神病?!?br/>
    一旁的警察趕緊上前摁住了他:“賀春生,你冷靜一些!”

    賀春生的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莊嚴:“我沒病,你們休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br/>
    莊嚴嘆了口氣,給那獄警使了個眼色,賀春生被帶走了。

    從看守所出來,莊嚴坐到車里,并沒有發(fā)動車子,他點了支煙,搖下了車窗,靜靜地望著監(jiān)區(qū)的方向,他在腦子里回想著剛才與賀春生見面的情形。

    一開始賀春生的冷靜與最后他表現(xiàn)出來的激動形成了鮮明的反差,如果不是對整個案情很是了解就連莊嚴也會覺得賀春生的腦子有問題,但現(xiàn)在他不敢輕易地下這樣的結(jié)論,從最初接觸賀春生,他就給莊嚴一種感覺,沉著冷靜而有頭腦,否則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是被謝小寶給設計了。而之前他的家人也提出了給他做精神鑒定,自己還到看守所來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那時他也堅稱自己沒有精神病,而且那時他的態(tài)度很平靜,沒有一絲的波瀾,可是這一次自己提及的時候他的反應怎么會這么的大?

    莊嚴想不明白,雖然這只是一個小小的細節(jié),但卻在莊嚴的心里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發(fā)動車子,莊嚴就去了甕水縣局,他想要看一看賀家送來的賀春生的那些病歷報告。

    直接來到了黃永軍的辦公室。

    葉玫也在,他們正在分析案情。

    看到莊嚴,葉玫先開口問道:“咦,你怎么來了?”

    “莊律師來了?快,這邊坐!”黃永軍招呼道。

    莊嚴沒有馬上坐下:“我剛才去見了賀春生,我想看看他的那些病歷?!?br/>
    葉玫望向了黃永軍,黃永軍也不猶豫:“行,我這就叫人拿過來?!?br/>
    他撥打了一個內(nèi)線電話,不一會一個年輕警察就把案卷給送了過來,莊嚴也不多話,接過案卷便埋頭認真地看了起來。

    案卷里記載,賀春生從十七歲時就患上了輕度的抑郁癥,這些年來,他的病情將沒有好轉(zhuǎn),相反的,輕度抑郁變成了重度抑郁,甚至還出現(xiàn)了輕度精神分裂的癥狀,先后在三家醫(yī)院接受過治療,而他最后一次接受治療是在茶城市人民醫(yī)院,而主治醫(yī)生則是茶城市頗有名氣的精神科專家,心理學博士高彬。

    “高彬!”莊嚴小聲嘀咕著。

    葉玫湊上來看了一眼:“原來他曾經(jīng)是高彬的病人?!?br/>
    莊嚴掏出手機直接就給高彬打了過去,對于賀春生的情況或許直接問高彬就能夠得到答案。

    “小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電話那頭傳來了高彬的聲音。

    莊嚴說道:“有件事情想問下你,方便說話嗎?”

    “哈哈,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有事才會想到給我打電話,說吧,我在辦公室呢,方便的?!?br/>
    “你還記得一個叫賀春生的病人嗎?甕水縣的?!?br/>
    高彬略一沉吟:“賀春生,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這么一個人,他因嚴重抑郁而導致精分,我曾給他做過針對性治療,可是后來他自己拒絕了治療,再也沒有和我聯(lián)系,我曾到甕水去找過他兩次他都避而不見,我試圖說服他的家人也失敗了。那之后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莊嚴說道:“這么說他的這些病理報告都是真的嘍?我看這上面有你的簽字。”

    “當然是真的,怎么?你不會懷疑我的職業(yè)操守吧?”高彬問道。

    莊嚴忙笑道:“高醫(yī)生說哪的話,我怎么敢懷疑你,你可是我們黔州省業(yè)界的大腕級人物呢?!?br/>
    高彬說道:“少拍我馬屁,你還沒回答我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會是自殺了吧?”

    莊嚴嘆了口氣:“他出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你沒聽說甕水之前發(fā)生的一起惡性殺人案嗎?”

    高彬說道:“我倒是有所耳聞,只是并不知道當事人是誰?!?br/>
    “殺人的人就是賀春生?!鼻f嚴說道。

    高彬一驚:“他?”

    莊嚴苦笑:“好了,不和你多說了,我得先做事了?!?br/>
    高彬也不八卦,說了聲回頭再聚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見莊嚴掛了電話葉玫急忙問道:“高彬怎么說?”

    莊嚴說道:“高彬說賀春生確實是患了精神病,重度抑郁,輕度精分,而且從十七歲他就開始有了病史。”

    黃永軍皺起眉頭:“也就是說就算省城來的專家給他做鑒定大概也是這個結(jié)果了?”

    “沒錯,特別是他的病歷報告中還有高彬的一份,高彬在黔州省業(yè)內(nèi)是很有影響力的,他的報告會成為這些專家做出判斷的重要依據(jù)?!鼻f嚴說。

    黃永軍道:“賀春生患病這七、八年除了他的家人,他的幾個醫(yī)生之外居然沒有人知道,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莊嚴卻道:“有什么說不過去的?這很正常,醫(yī)生有醫(yī)生的職業(yè)操守,他們有替病患保密的義務,只要病人和家屬自己不說旁人還真不會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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