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認識我?”
聽到這炎月商人居然認識他,撒克遜族騎兵為首的也頗為驚訝。
“我……我,小人曾在將軍手下服役,陸將軍的事,小人真替將軍非常惋惜,如今小人退伍給這商隊保駕護航,還希望陸將軍看在昔日之面上放小的們一條生路吧……”
絡腮胡子有些慌張,他手下的青壯年一看形勢不對,悄悄的把手伸進馬車拉的貨物里。
“還是替你自己惋惜吧,居然讓軍馬拉馬車,如此低級錯誤,你還敢當斥候?”
那位被稱為陸將軍的冷漠的說道。
“我認識你,小賈,七年前你剛入伍,進入右漠北衛(wèi),在我麾下!”
“什么,將軍居然還記得小的姓氏……”絡腮胡子因為陸將軍還記得他,盡管已是物是人非,但是他還是非常激動。
“別激動,我今天來不是救你的,但是你放心,你死后我定會埋葬你!”
陸將軍正是陸飛!
“下輩子不要拿軍馬拉馬車了。”陸飛冷冷道。
“你,這是鐵了心當賊子?”那絡腮胡子眼看裝不下去了,索性不裝了,替陸飛嘆息一聲,抽出軍刀,大喝道,“既然如此,我等臨死之前,也要除掉你!”
陸飛眼光一寒,默不作聲。
“兄弟們,拼了!”那絡腮胡子和其他青壯年抽出軍刀,沖向陸飛。
“哼,放箭!”陸飛稍一停頓,大手一揮。
可憐這一波十來人的斥候,在密集的箭雨中,都沒能挨近陸飛。
“葬了他!”陸飛似乎有些不忍心當年下屬命喪其手,全程閉著眼睛。
“陸大人,葬了他會耽誤我們搜尋其他炎月斥候,再說這一路你都讓大張旗鼓的懸掛炎月斥候的尸體,怎么……”一名西撒克遜族騎兵提醒道。
“我讓你葬,你就葬!”陸飛突然睜開了眼睛,怒目直視旁邊的東撒克遜族千夫長。
“好,我這就去!”
這名東撒克遜族千夫長心里罵罵咧咧,行動上卻恭恭敬敬的。
要不是右賢王派來這位陸千戶的話,東撒克遜族恐怕永遠不會察覺炎月帝國派出的斥候已在身邊。
而這位冷若冰霜的陸千戶卻如同獵犬一般,熟知炎月斥候的套路,短短三天內(nèi),就端掉了五支炎月斥候。
再加上東撒克遜族王庭三申五令的要求東撒克遜族軍隊無條件配合迎接西撒克遜族的主力騎兵。
所以,盡管這位陸千戶出言不遜,說話刻薄,這東撒克遜族騎兵也就忍了。
陸飛再睜眼看了一眼那十幾名炎月斥候,于心不忍,撥轉馬頭離開,去繼續(xù)尋找炎月斥候。
“這已經(jīng)是第十七波了,看來炎月已經(jīng)有所警覺了?!标戯w身邊的一位西撒克遜族騎兵千夫長說道。
“無妨,等我二十萬先頭騎兵入境,站穩(wěn)腳跟,以炎月如今的勢力,我想他們會猶豫許久,就算不猶豫,立刻集結大軍,起碼……”
陸飛卻很淡定,不以為意。
“起碼得一個月,那時候我們西撒克遜族已經(jīng)站穩(wěn)腳跟了,哈哈……陸千戶,好算計!”那名西撒克遜族千戶由衷的佩服陸千戶的思想縝密。
“嗯,等炎月那些朝堂之上的權貴們討論好結果,我西撒克遜族后續(xù)五十萬大軍也已經(jīng)在怒河以東站穩(wěn)了腳跟?!?br/>
陸飛冷笑一聲,他可是太清楚那些利益盤根交錯的門閥世家的決策效率了。
“到那時候,我們西撒克遜加上東撒克遜族近百萬大軍,戰(zhàn)不戰(zhàn)就由不得他們選擇了,他們只能作壁上觀,看著我們統(tǒng)一整個漠北之地。”
陸飛瞥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那么負責保護他以及負責聯(lián)絡西撒克遜族千戶,冷冷的說道。
“就算他們現(xiàn)在起疑了,又何妨?只要沒查清楚具體情況之前,甚至同時沒有兩路斥候確認的話,別說決定集結炎月大軍,就是連派出大規(guī)模的偵查部隊都不敢!”
陸飛出自炎月帝國的中級將領,自然熟悉軍中操作。
“我們目前唯一任務就是拖延炎月的這些小規(guī)模斥候的偵查,完全消滅是不可能的,但是把他們驅趕到外圍,讓他們始終不知道喀喇群山里的大軍,我們就成功了?!?br/>
“陸千戶如此英雄人物,幸好不是我們敵人,是炎月帝國無眼,錯過了陸千戶這樣殺伐果斷,心思縝密之人?!蔽魅隹诉d族負責聯(lián)絡的千戶暗自慶幸。
陸飛在對待斥候這一問題上,堅持寧可錯殺也不要放走一人。
聽到昔日的敵人,今日的戰(zhàn)友的夸贊,陸飛淡淡的說,“另外,即便偶爾有一兩路炎月斥候接近我大軍,但是炎月邊軍沒有決策權,等接到夏京的命令,黃花菜都涼了。”
“高,實在是高,本人受教了……論算計,還是你們炎月人厲害!”那名西撒克遜族千戶在這一個月多伴隨中,對對陸飛越來越佩服的五體投地。
“算計?算計可不是什么好詞,再說了炎月人都喜歡算計自己人……”
陸飛似乎想到了痛處,一臉悵然的閉上了眼睛。
“陸大人,你怎么看待這次東撒克遜族接應比計劃延遲?”
那名負責聯(lián)絡的西撒克遜族千戶瞥了一眼正在指揮東撒克遜族士卒掩埋炎月斥候的東撒克遜族千戶。
“我看東撒克遜族內(nèi)部恐怕也不和吧,延遲接應一日,則多一日暴露風險,而且西撒克遜族騎兵所帶補給并不多,到時候可有戲看咯。”
陸飛的表情非常令人玩味,他突然笑了,“我們走!沒仗打了,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
在西撒克遜族騎兵渡過怒河之后的第三天,東撒克遜族接應的先頭部隊終于姍姍來遲。
按照計劃,西撒克遜族二十萬騎兵攜帶少量補給,迅速渡河,與接應的東撒克遜族輜重部隊匯合,補充補給。
然后分兵三路,一小部分在渡河之處擇要地建立山寨,防止這道秘密行軍通道被暴露。
剩余部隊兵分兩路,一路混在東撒克遜族部落里面,與東撒克遜族部分兵力混搭南下,防止炎月帝國出兵。
約占六成的西撒克遜族騎兵則負責奪取靠近喀喇群山的兩條極其重要的浮橋,為后續(xù)部隊打開通道。
還有一處浮橋,則由東撒克遜族負責奪取。
這些浮橋由是入春之后,冰雪融化,怒河解除冰封后僅有的三條通道。
為了防止西撒克遜族騎兵已經(jīng)潛入怒河以東的消息走露,西撒克遜族騎兵負責奪取的浮橋都是由盎格魯族及亞伯拉垮族所控制。
唯一一座規(guī)模更大更堅固的木橋則是由炎月兩營兵馬,以及三倍人數(shù)的漠北各部落聯(lián)盟共同駐守。
這座木橋由東撒克遜族聯(lián)合內(nèi)部東撒克遜族部隊奪取。
為了防止走露風聲,這三座橋奪取之后不留活口!
在這一切完成之后,西撒克遜族五十萬后續(xù)部隊分四路進入怒河以東。
站穩(wěn)腳跟之后,東西撒克遜族組成聯(lián)軍拉開征服怒河以東的漠北之戰(zhàn)。
……
“聽說右賢王剛任命了一個十四歲小孩為千夫長,即便是賤民組成的軍團,怕不是太過兒戲了?”
一位絡腮胡子大漢和右賢王并駕齊驅,一臉不可思議。
“哈哈,這消息傳的快啊,這才是第二天,馬克王就知道了?莫不是在我軍中有眼線?”右賢王打了個哈哈,并沒有直接回答。
“我等在怒河以東都自顧不暇,那還有空給右賢王埋眼線,我怕不是活膩了,哈哈……”那名絡腮胡子大漢仰頭一笑,豪爽的說,“位高權重的右賢王,你說笑了,單就我等需要仰仗右賢王,我也不敢吶。”
這名絡腮胡子就是東撒克遜族負責迎接右賢王的一位王爺,“我是聽你軍中士卒討論知道的,這么大的事,想不為人知很難啊!”
“馬克王說的也是,我也不隱瞞了,實話告知?!庇屹t王對這馬克王有莫名的好感,于是坦誠相見。
“原因一,此子及其好友年紀輕輕便有此本領,絕非常人;二,自然是拉攏人心,只要有本領的人,我右賢王都愿意結交;三,炎月軍團在我那群炮灰里面屬于精銳,甚至不弱于我的本部兵馬,我覺得幾位千戶別抱成團最好。”
右賢王慢悠悠的說道。
“最重要的是,十四歲,心智尚不成熟,來日方長,日后必為我撒克遜族的一員虎將!”
“哈哈,養(yǎng)好了就是一條好獵犬,養(yǎng)不好了就是條餓狼,右賢王還是得謹慎些……”
……
藺峰在醒來后的牛豆豆以及明思遠的努力勸說之下,放棄了拼命的打算。
“思遠,剛才右賢王的傳令兵來過了,說下午開拔,有人來給我們補充補給。”
藺峰再定下心來之后,很快就進入了副將的角色。
“好,讓豹千軍的所有人準備好家伙什,吃飽喝足,所有人都去領補給。”明思遠下令道。
“你這是要干什么?”藺峰有些不明白,因為領取補給并不需要所有士卒都去。
“這個你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泵魉歼h吃力的嚼著牛肉干,盤算著計劃。
炎月軍團本來只攜帶了七天的量,東撒克遜族接應再延遲一天的話,炎月軍團都要挨餓了。
大軍沿著峽谷行進,越爬越高,越過坡頂之后,所有人眼前豁然開朗。
這個峽谷上游居然是一馬平川的草原,遠處群山環(huán)繞,應該是一個盆地。
在這個盆地當中,竟然有著一個規(guī)模不小的部落,看樣子是東撒克遜族的一部,是專門給渡河的西撒克遜族騎兵提供補給的。
看規(guī)模,至少有二十萬人眾,先頭的左賢王部、伊罕王部似乎已經(jīng)領過補給離開了,去向不明。
看到右賢王部之后,那個部落似乎早有準備,即刻有隊騎兵前出迎來。
在遇到大軍之后,被迎到右賢王跟前,交談片刻之后,右賢王親兵里的部分騎兵從大隊里面駛出,給那部落騎兵帶路,分向各個部隊傳令。
右賢王部大概分為前軍,中軍,后軍,前軍是右賢王嫡系部隊,中軍則是右賢王本部精銳,至于后軍則是類似于炎月軍團的雜牌軍。
只見那隊傳令兵先奔向前軍,之后到中軍,最后才后軍。
有兩騎朝著明思遠所在的炎月軍團策馬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