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而昏迷的曹丕被匆匆?guī)Щ鼗蕦m,頓時間整個宮內(nèi)個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上下亂成了一鍋粥。
尤其是長信宮的那位,氣的都快昏過去了。聽說曹丕是為了保護(hù)柴萱而受的傷更是令老太太勃然大怒,又氣的讓柴萱到長信宮門口端端的跪著去了。
跪在石板地上的柴萱一邊擔(dān)心著還沒有蘇醒的曹丕,一邊奇怪那卞太后是怎么知道曹丕是為了救自己才受傷的呢。
在一旁陪跪的小滿無奈的揉揉發(fā)麻的腿,歪著頭奇怪的看著正愣神的柴萱。上一次柴萱罰跪的時候,連半個時辰都還沒到呢柴萱就已經(jīng)東倒西歪的不行了,可這次都快一個時辰了怎么還紋絲不動呢。
“貴人,您說太后要讓咱們跪到什么時候?。俊毙M微微皺眉,可憐兮兮的瞧著毫無反應(yīng)的柴萱。
“跪到陛下醒唄!”柴萱面無表情的說道。
人家老娘擔(dān)心兒子的確情有可原,讓跪著就跪著吧,權(quán)當(dāng)安慰一片慈母的心了。誰讓人家兒子是為了咱躺床上的呢。
“話說,太后是讓我跪著,你跪這兒干嘛?還不趕緊起來,有著功夫倒是幫我去看看陛下的情況啊!”
想到還在床榻上的曹丕,柴萱的額角是緊了又緊。就算那毒已經(jīng)沒事了,那傷口也得好一陣兒好呢吧。
“萱姐姐?!?br/>
正郁悶的柴萱,被潘雪的聲音喊過神。揚(yáng)著腦袋一瞄,郭照正摻扶著卞夫人,以及潘雪徐姬都站在自己面前,黑壓壓像站了一堵墻。
“還知道陛下關(guān)心陛下的安慰,看來你還是記得身為妃子的本分呢!”
卞氏細(xì)眉一扭,像皺了個包子褶兒。沖柴萱翻了個深深的白眼,依舊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但卻比方才好了不少。
“柴貴人,要不是你及時幫陛下吸出毒來,保全了陛下。否則你就是萬死也不足以抵消你的罪過!”
郭照氣沖沖的抿著紅唇,怒視著跪著地上的柴萱。實在不明白,身為天子的曹丕為何要為了這樣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女子拼命。
柴萱一臉懊悔的垂下腦袋,雖然不喜歡郭照那咄咄逼人的語氣,也是說的沒錯。要是曹丕真的因為自己提前駕鶴西去,那自己還真成了整個時空的罪人了。
“行了,這會兒就不要裝委屈了!要不是陛下指名要你過去,哀家非得讓你跪著好好好好反省反??!”卞氏沒好氣的沖柴萱講道,額間的皺紋擰的更深了。
當(dāng)然她生氣的不是曹丕要喊柴萱過去,而是睜開的第一眼不是問自己這個母親的好賴,倒是一張嘴就立馬派人來求自己不要懲罰柴萱。還真是護(hù)的真切,傷成那樣還都不忘給這個丫頭求情。
“陛下醒了,真的嗎?”聽到曹丕要見自己,柴萱頓時有些興奮,那也就意味著曹丕沒事了唄。
卞氏眼皮一翻,冷冷言道:“起來吧!”
得到命令的小滿趕忙上前將柴萱扶起。柴萱微微緩緩發(fā)麻的腿,很是乖巧的沖卞氏點(diǎn)了點(diǎn)頭,后退了兩步,安靜地跟在隊伍的最后。
踏入宮殿,三個宮人急忙上前迎接?!版獏⒁娞螅F嬪娘娘!”
“嗯!”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女子,卞氏斜瞟眼那伏了一地的鶯鶯燕燕,悶哼一聲。
正欲轉(zhuǎn)入堂內(nèi),卻被一人的容貌吸了過去。黛色的眉間頓時一緊,邁出去的腳又直直的收了回來。跟在卞氏身后的眾人,也都一臉疑惑的看著臉色鐵青的卞氏。
“你……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這里?”顏色微怒,卞氏的語氣顯得很陰沉。
那幾名夫人怯怯的跪著,大氣都不敢出。幾張緊張的玉顏,必此互相望了望,為首的那名女子喏喏講道:“回太后,為先王招魂之時,我等就已經(jīng)在了!”
那女子話一講完便急忙將腦袋埋了下去,顆卞氏還是看得真真的,這幾名都是當(dāng)初曹操寵愛過的侍妾,沒想到曹丕竟然還沒等到他老子咽氣,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玩兒他老子的女人了嗎!
聽聞此言,卞氏瞬間怒火中燒,長袖一甩直接撂下身后的一干人等直直走到曹丕臥榻邊上。郭照等人瞧著卞氏怒不可遏的進(jìn)了去,只好乖乖的待在外面,也不敢冒然的進(jìn)去。
卞氏怒氣騰騰的走到曹丕身邊,此時的曹丕正躺在榻上昏昏欲睡。瞧見卞氏盛怒而來,此時趕緊上前去喚曹丕。
“母后,您怎么來了……”
被此時喚醒的曹丕,疲累的睜開眼簾,在曹書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來。曹書趕緊將個大軟枕給曹丕墊在腰上,生怕又動到曹丕的傷口。
卞氏注視著甚是虛弱的曹丕,方才的盛怒這才有些緩解,心里雖然擔(dān)心兒子的傷勢,可方才那幾個女人才更讓自己扎心!
“我問你,外面那幾個女人是怎么回事?”卞氏一臉怒意的豎著指頭,直直的指著堂外,語氣很是生硬。
曹丕劍眉頓沉,額宇間瞬間聚起個小山丘,“女人……”側(cè)目望眼一旁跪在地上的曹書,眼眸中泛著淡淡的寒意。
他記得他從未讓那個女子前來侍奉啊,怎么回突然出現(xiàn)什么女人。
“回陛下,是玉姬她們……”接過曹丕的眼神,曹書慌亂的將腦袋一沉,怯怯回道。
聽到玉姬兒子,曹丕眸間頓時生出一股殺意??商ы囱蹥饧睌牡谋宸蛉?,曹丕卻故意將額間一松,嘴角一扯淡淡吐道。
“她們啊,父親剛死的時候我就召她們來了,怎么母親有何異議嗎?”
曹丕的話頓時像在卞氏的脖子上勒了根繩子,氣憤到連呼氣都開始困難了,“身為人子,居然做出如此豬狗不如之事,你如此品行即便死了,那狗鼠都不會食你之肉!”
“母后,多慮了。朕絕不會有那么一日!”曹丕通紅的眼眶變得冷酷無情,定定地望著氣得渾身發(fā)抖的卞氏。
他眼前的這位母親從來都只會顧著自己的顏面,曹氏的顏面,曹彰曹植的顏面。從來都不會多關(guān)心一點(diǎn)他這個兒子,自然也不會從心底相信自己,只怕巴不得自己早點(diǎn)兒死!
因為在她看來,自己的皇位來之不恥,得之不正。所以,又何嘗真正相信過自己的品信。反倒是對他那個勾搭自己嫂子的曹植倒是寬容的很。
“你,你……”
卞氏只覺胸口痙攣,呼吸不暢。反觀曹丕的臉上,毫無一點(diǎn)兒羞愧之色,反而是讓人惡心的得意神情。氣恨不已的卞氏,憤然拂袖,轉(zhuǎn)身而走。
待在堂外的人噤若寒蟬的瞧著卞氏頭也不回的盛怒而去,皆立在堂外不知該走還是該留。正當(dāng)眾人糾結(jié)之事,曹書卻走了出來,沖眾人行了行禮。
“貴嬪娘娘,各位。陛下身體突然不適,還請先回吧!”
曹書輕聲說罷,轉(zhuǎn)過頭沖那幾名跪在地上的女子,緊眉一望。那幾名女子,似得了命令一般緊的起身,惶恐而退。
這一幕看得柴萱更是納悶了,那幾個女子究竟什么來頭,怎么讓卞氏發(fā)那么大的脾氣。還說什么‘先王’,難道和曹操有關(guān)系?而且,曹丕明明講好說要見自己的怎么突然就身體不適了。
話雖如此,可看到突然出現(xiàn)在曹丕寢宮的幾個妖艷女子,柴萱心里頭還是怪怪的難受。
郭照有些擔(dān)心想要硬闖進(jìn)去卻被曹書急急攔下,躬身言道:“貴嬪,這陛下都說不見人了,您這……”
“本宮就看陛下一眼就走!”郭照不悅言道。
“哎呦,貴嬪娘娘,您這不是讓奴婢為難嗎!”曹書擺著一張囧字臉,滿是無奈的瞧著郭照。
見曹書一臉難為的擋在面前,郭照停步猶豫一番,也只好失落的長嘆口氣,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本欲跟著退出去的柴萱越想越覺的不太對勁兒,方才那幾個姑娘突然跟粘在心上的年糕似的,膈應(yīng)的難受。況且她怎么著得確定一下這位事關(guān)歷史大勢的人物沒事兒才行,否則,怎么好跟未來的人類交代呢。
想著拐出去的柴萱瞬間又拐了回來,提聲喊住曹書?!安軙?,陛下到底怎么樣了?”
“貴人,陛下已無大礙,現(xiàn)下正歇息呢,您還是不要進(jìn)去的好?!辈軙ㄎㄖZ道。好像已經(jīng)猜出了柴萱想干什么一樣,但在她的面前兒紋絲不動。
“曹書啊,看在咱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兒上,就讓我進(jìn)去瞧瞧唄。”柴萱眼睛一眨,端著那攀親搭友的表情,朝著曹書微微一笑。
可曹書依舊是一臉的淡笑,絲毫沒有任何的動搖,“貴人這是哪里的話,奴婢怎敢和貴人言交情。只是,這陛下圣意,奴婢實在不敢給貴人行這個方便??!”
曹書執(zhí)意的堅持搞的柴萱鼻頭發(fā)灰,嘴角默默一背。這曹丕好端端的放自己的鴿子也就算了,可這連個解釋也沒有。而且,剛才貓出去的那幾個女人又是怎么回事兒!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柴萱直接雙手叉腰,“少廢話,我可是跪了一個時辰才來的,反正,今天你家陛下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
言下之意,女人的事情解釋也是解釋,不解釋也是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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