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倔強的驢沒人管它的時候,它反而自己出來了。它東聞聞西看看,時不時還撅一下蹄子,踏在被雨淋濕的泥土上,弄得泥土橫飛,毫不在乎的將自己正在沮喪的主人衣服弄臟。
西里倒是沒有心情去管被弄臟的衣服,他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復(fù)雜。自己栽了個大跟頭,拉了點貨跑得這么遠(yuǎn),就是為了避開熟人的眼光。他曾經(jīng)也是光芒萬丈的富商,現(xiàn)在弄成這樣確實顏面無光。但誰知道就在剛才他最難堪的時候,被人一眼認(rèn)了出來?,F(xiàn)在的他幾乎想找個地縫鉆下去。
劉啟就是順口說了句話,將西里的身份說了出來。沒想到眼前的西里臉色由紅變白,臉上的難堪神色一覽無余,讓他有些后悔這樣莽撞的說出這樣諷刺的話。
“額,我并不是有意的,說了這么無禮的話,請不要放在心上。”劉啟見西里沒有說話,便主動的表示自己的歉意。
西里眼神暗了一下,然后抬起頭。
“我是沒想到在這里也可以遇見熟人,不過我的確對你沒什么印象,請問你到底是哪位?”西里有些疑惑的問道。
“路德維希市長的兒子,斯特凡?!眲阉纳矸葜苯诱f了出來。
“哦,你就是那個新教徒?!”西里恍然大悟,嘴張得大大的,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雞蛋。
旁邊的驢也很配合的叫喚了兩聲“吁~吁~”,也表示非常的驚訝。
“。。。”劉啟有些不知道怎么反應(yīng),沒想到西里對新教徒的反應(yīng)這么大。
西里驚訝了一會,就回過神來就看到劉啟尷尬的站在那里。他也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我可能有些反應(yīng)過度了?!蔽骼镎f道。
“你很討厭新教徒嗎?”劉啟心里一直有個疑問,現(xiàn)在終于找了個機(jī)會問了出來。
“不是,應(yīng)該說曾經(jīng)很討厭,現(xiàn)在不是了?!蔽骼镞@樣解釋道。
“也許你們新教徒的理念是正確的,上帝是萬能的是公平的,人卻不是。即使想奧格斯堡主教那樣也會墮落而貪婪,他們也許代表不了上帝,代表上帝的只有上帝自己?!蔽骼飺u了搖頭,臉上苦澀的神態(tài)幾乎化成苦水流出來。
劉啟望著西里的神態(tài)似乎有些明白西里的心態(tài),他在瑪利亞的家里就聽過西里的事情。一個富有的商人被西蒙主教慢慢的吸干了最后一滴血,淪落到這種田地。這是個悲傷的故事,當(dāng)然西里也不算什么好人,并不值得同情。
“現(xiàn)在你這是準(zhǔn)備去哪呢?”劉啟感覺話題有些沉悶主動的問道。
“我運了些毛皮準(zhǔn)備到意大利那邊給賣掉,希望能夠賣出點好價錢?!蔽骼镏噶酥阁H車上被麻布蓋住的貨物說。
劉啟看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這點東西能賣多少錢,估計還趕不上我剛才給的10枚銀幣。西里見劉啟臉色古怪,也猜到劉啟在想什么,臉皮抖了抖,覺得很尷尬。
“祝你一路順利?!眲]有再說什么令人難堪的話,倒是禮貌的表達(dá)了祝福。
西里點點頭,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劉啟,然后轉(zhuǎn)頭去拉那頭不聽話的驢。
“哦,對了。奧多爾沖突的外來勢力是一隊長槍衛(wèi)隊,領(lǐng)頭好像就是你們家之前的威廉隊長。”西里回頭補充了一句,這和劉啟之前猜想的是一樣的。
西里拉著倔驢,驢拉著貨,越走越遠(yuǎn)。劉啟在心中不禁感嘆有句話很適合形容西里:曾經(jīng)哥用的是馬車,直到交了贖罪券,現(xiàn)在只能拉驢了。
劉啟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雜念甩去。然后就去找西維爾了,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將這些消息告訴西維爾,可能這次去找威廉隊長并不會這么一帆風(fēng)順。
。。。。。。
“你的意思是說威廉和他的衛(wèi)隊在那個地方和別人起了沖突?”西維爾聽到這些個消息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他們可是去搬救兵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這救兵反而自顧不暇。
“我們現(xiàn)在不能直接下定論,得先去看看具體情況。如果威廉真的陷入危機(jī),那我們還得先幫他解決這個危機(jī)才行?!眲o奈的說。這種狀況是他們之前萬萬沒有想到的,現(xiàn)在也有些無從應(yīng)付。
“那我們趕緊動身,在今天晚上之前,趕到那里?!蔽骶S爾似乎變得有些著急。
“好吧,希望不要出現(xiàn)什么事情。”劉啟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之中,可現(xiàn)在看來還是趟了這趟渾水。
兩人匆匆收拾行李,就直接上了路。
之前住宿的小鎮(zhèn)實際上離奧多爾并不是太遠(yuǎn),經(jīng)過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們已經(jīng)進(jìn)入了奧多爾的地盤。
這是個相對偏僻的村莊,離最近的城市也有2天的路程。但同時這是一條交通要道,幾乎來往的商人都要經(jīng)過這里。地勢復(fù)雜,山丘一片又一片,兩片山丘將一條大路加載中間,山上林子茂密,人往里面一鉆就看不見人影。只能說,這是劫匪和強盜的圣地。
“這種地形打劫起來也太方面了,簡直就是劫匪和強盜的圣地嘛!”劉啟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忍不住說道。
西維爾也有些緊張,她行走經(jīng)驗豐富,這種地方幾乎必定會有劫匪。
“當(dāng)心點,我們快到目的地了,不要在關(guān)鍵的時候自己出了什么事?!蔽骶S爾吞了吞口水,說道。
兩人繼續(xù)趕路,這時候路邊的草叢動了動,瞬間讓兩人警惕了起來。
“誰?誰在里面?”西維爾對著路邊大叫到。
西維爾手伸向自己腰間的匕首,已經(jīng)做好搏斗的準(zhǔn)備。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草叢里面一只灰兔急急的從里面跳了出來。
“什么呀,原來就是一只兔子。”劉啟在后面看到只是一只兔子,便放下心來。
西維爾并沒有放松警惕,這只兔子跑得很急,說明應(yīng)該有東西在追它。
果然,兔子還沒來得及跑幾步,一個小女孩帶著幾個大漢就從草叢里面跳了出來。
“終于抓到了!”小女孩高興的說。
“你們是誰?”西維爾大吃一驚,脫口問道。
那幾個大漢本來沒注意旁邊的西維爾,西維爾一出聲,倒是讓幾個人有些不爽。其中的一個大漢轉(zhuǎn)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比他矮一個頭的西維爾。
“有什么事嗎?”大漢的聲音中氣十足。
“額,沒什么事。”西維爾有些被鎮(zhèn)住了,訕訕的說道。
“那么,你們是誰?”大漢歪著個頭,疑惑的問道。
“我們只是路人,來這里找一個叫威廉的人”劉啟在后面趕了過來,匆匆的解釋道。
“找威廉?嗯!先把他們抓起來!”大漢眼睛一瞪,下令說道。
幾個大漢瞬間就圍了過來,將劉啟和西維爾團(tuán)團(tuán)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