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做出反應,顧奈便第一個反對,“媽,這是什么社會了,還要討兩個老婆?大哥和二哥也結(jié)婚了,他們一樣可以為你生孫子,你怎么就是揪著以寧不放?”
“是我揪著她不放,還是她自己沒出息,三年了都不能生,誰還能指望她?”顧老夫人激動的反駁,“老三,你怎么處處替她說話,這個女人哪里好,你就是忘不了她?”
刁娟小聲念叨了一句,“我看他們是余情未了?!?br/>
顧奈皺眉,“我沒有維護誰,我說得只是公理道德,自在人心?!?br/>
“三哥,你別氣伯母了?!绷忠卓晒郧傻奶骖櫪戏蛉藫嶂乜?,可憐兮兮,眼淚汪汪的說道:“我會和以寧姐姐好好相處的,如果念西哥想去她那里過夜,我不會反對的。”
何以寧差點吐出來,難道這是皇帝的后宮,晚上去哪睡覺還需要翻牌子?
“以寧姐姐,以后你要多讓著我哦,我比你小嘛?!绷忠卓烧V鴫艋玫拇笱劬?,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還有啊,如果念西哥再欺負你,我就幫你教訓他?!?br/>
何以寧終于忍不下去了,否則,她也許會學著顧念西那樣把桌子掀了,跟了她三年,別的沒學會,只學會這個了。
“媽,你做這樣的決定經(jīng)過顧念西的同意了嗎?”
顧老夫人得意的揚著頭,“他怎么會不同意?你不也看到了嘛,他跟可可如膠似漆,晚上都膩在一起過夜,他早就厭倦你了,是你自己賤,非要賴在這里不走?!?br/>
何以寧深呼吸,這樣粗鄙的字眼真的是出自一個大家族的當家祖母之口嗎?
對于這個家庭,她已經(jīng)徹底絕望了,顧震亭的咄咄逼人,顧老夫人的冷嘲熱諷。。
也許,離開這里才是正確的決定,但這樣不就正中了他們的下懷嗎?
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何以寧忽地一下站了起來,手按在飯桌邊,碟子和碗撞在一起,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或許是她突然而來的氣勢太過強硬,顧老夫人和林易可同時向后一縮,驚訝的望著她。
何以寧盯著顧老夫人,一字一字說道:“我向你保證,顧念西不會同意。”
顧老夫人笑了,滿目的鄙夷,她不知道何以寧這是哪來的自信,她的男人都把別的女人公然帶到家里過夜,她還每天沾沾自喜,自娛自樂,她是缺心眼還是想賴在顧家這塊肥肉上揩油水。
“你不是念西哥,你有什么權(quán)利替他做決定?”林易可不干了,她可是好不容易說服了顧老夫人。
何以寧站在那里,突然有種孤立無援的疏遠,除了顧奈,所有的人都在等著看她的好戲,看她要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她似乎被拋在了一個風口浪尖上,只要稍有差池就會跌入萬劫不復的大海,四周是黑壓壓的海水,她腳下可以踩踏的地方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她深呼了口氣,不管怎樣,她決定相信顧念西。
何以寧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嘹聲說道:“我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br/>
眾人哄笑,誰不知道顧家四公子專橫跋扈,在顧家上天入地的,他會被一個女人的意見所左右,笑話,真是笑話。
眼見著各色嘲諷的表情在眾人的臉上漾開,突然一道懶懶的聲音自門口傳來,“她說得對,她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br/>
何以寧心中一顫,突生一種狂喜,眼淚差點奪眶而出,一直緊握的拳頭終于緩緩松開了,心,有種飄浮于云端的釋然。
顧念西一身軍裝站在門口,帽子隨便的拿在手上,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風塵仆仆,一張俊臉上難免會有疲憊,但那雙鷹眸卻如黑矅石,散發(fā)著濃烈的輝芒,讓在坐的人幾乎不敢直視。
“何以寧,愣著干什么,給我拿帽子?!?br/>
他看向正在發(fā)呆的那個蠢女人,傻瓜蛋,我回來了。
何以寧聽了,趕緊從風化狀態(tài)中解除,小跑著來到他面前。
他黑了些,好像也瘦了些,平時短短的發(fā)絲似乎也長長了,身上的硝煙很重。
她禁了下鼻子,趕緊接過他的帽子。
“何以寧,去放洗澡水?!?br/>
“嗯?!?br/>
何以寧重重點了下頭,十分乖巧的轉(zhuǎn)身。
這個時候,他雖然還是一副兇巴巴的語氣,但她知道,他給了她一個超大的臺階,她可以安穩(wěn)而緩慢的走下去。
“小四,怎么提前回來了?”顧老夫人有些納悶,不是說16號嗎,今天才15號而已。
“如果再不回來,我怕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彼淅涞耐蛄忠卓桑╈蹇駠痰难凵窨吹昧忠卓梢粋€激靈,急忙把頭低了下去。
顧老夫人顯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但她還是不死心,繼續(xù)勸說:“小四,以后可可。。?!?br/>
“媽。。”顧念西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如果明天早上,這個女人還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保證會把她丟出去?!?br/>
“念西哥。。?!绷忠赘缥目蘖似饋?。
顧念西連一眼都懶得再看她,她的使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是時候退出這個舞臺了。
他當初找到她就是為了去氣何以寧,他故意在她面前親親我我,成雙入對,可他氣了她兩年,她都無動于衷,沒想到他就快放棄的時候,卻意外的成功了。
“滾。”顧念西冷冷的拋下一個字,無視眾人驚訝復雜的目光,毫無感情的舉步離開。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奈望著他頎長的背影,突然釋然而笑:以寧,也許你的選擇是對的!
何以寧蹲在水池前放水,不時用手試一下溫度,嘴角那絲滿足的笑容太過于明顯,還沒等掩飾就落在顧念西的眼中。
“何以寧,你自己在這里偷笑什么?”
他忽然出現(xiàn)在浴室門口,嚇了何以寧一跳,她拍拍胸口,“你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