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交易,以及睚眥必報
“那……你能不能給我展示一下,你說的血脈能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沉默了半天后,最后對白晃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就知道你不死心,來吧!”
白晃白了他一眼,也不急著把種子碎片揣進兜里,而是又塞給了老人,然后大搖大擺往外走:“拿著東西跟我來,就讓你見識一下?!?br/>
兩人一前一后下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下午六點,但太陽依舊還在半天上,不見落下去的意思。庭院里眾人再次見到白晃,頓時一愣,不知道這個家伙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半個小時之前,這家伙不是剛離開么?
而第一次因為去洗手間,沒能見到白晃離開的薇瑪裴娜,更是連下巴都掉了下來,砸得長桌子咚咚悶響。
心虛作祟之下,女騎手下意識就別過頭去,想要躲閃白晃的目光。
“%…#(&*!~¥……”一通鳥語之后,老頭子約束住了家里人,沒讓他們繼續(xù)猜測下去。但依舊有不少人,互相咬著耳朵竊竊私語著,這也是免不了的。
“治家無方?。 卑谆瓮葱募彩?,但老人沒理他。
白日光這廝臉皮厚,倒也不覺得尷尬,聳聳肩膀后,邊走邊問老頭兒:“說起了認識這么久了,我還不知道您怎么稱呼呢?!?br/>
“嚯,不容易啊,你也知道禮貌?”老人拿看火星人的眼神兒,把白晃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后,才抬起了鼻孔:“王伯川,你愿意叫我王爺爺也行,不愿意就叫我老王頭也可以?!?br/>
“伯川兄,不要這么斤斤計較嘛?!?br/>
白晃笑嘻嘻地停住腳步,攀上了老頭兒的肩膀,然后不等老人急眼,就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那個,你有沒有馬,弄一匹過來我給你做演示?!?br/>
雖然又被一句“伯川兄”給弄得又好氣又好笑,但老人還是沖長桌子那邊叫了一聲。
立刻就有人起身,往別墅側(cè)面百米開外,一排木屋子那邊跑過去。
“嚯,那是馬廄吧?看上去,都快趕得上溫莎馬場的馬廄了。”白晃咂咂嘴,表示了羨慕。
“廢話,那里每一塊木板都是我親手釘上去的,全部按照王室馬場的規(guī)格建造!外面可能還差一點兒,但里面絕對一模一樣!”王伯川頗為自得地指點著,尾巴別提翹得有多高。
“用心良苦,就是落了下乘啊?!卑谆伍L嘆一口氣,模樣比王伯川還倚老賣老。
“你……”
要不是一心等著看白晃所謂的血脈能力,老頭子保準一巴掌拍在白晃頭上,讓他知道出言不遜的后果。
片刻后,一匹棕色的駿馬被個小年輕牽了過來,白晃瞪眼一看,怎么瞧怎么眼熟,再仔細看兩眼,這不就是薇瑪裴娜那個毒妞兒坐騎么?
感情這一家人,混得還很是不錯啊,送孫女兒去當騎手也就不說了,居然還有自己的冠軍級賽馬。要知道,一匹頂級賽馬的價值,可比一個頂級騎手的價值高多了,在國際賽事里面,冠軍的獎金一般都是馬主拿大頭,騎手只能得到30%左右。
白晃在打量馬的時候,那個牽馬過來的年輕人,同樣也瞪大了眼睛,盯著白晃使勁兒看??吹胶髞恚坪跏钦J出了他,嘴巴忽然咧開,活像是一頭正在打哈欠的大河馬。
“oh!heavenknight!”
小伙子忽然手舞足蹈起來,一副腦殘小女生見了棒子歌星般激動。
這兩個單詞很簡單,白晃倒是聽明白了——天界騎士,這不是那些英國報紙送給自己的稱呼么?
還挺拉風嘛。
老人一看架勢不對啊,怎么從謊言甄別會,變成了明星見面會?趕緊板起了臉,沖那個小年輕呵斥了幾句,這才止住了那個躁動的金發(fā)小子。
“東西給我?!币膊坏韧醪ㄩ_口,白晃就主動伸出了手。
接過老人遞過來的種子碎片,白晃掏出狼頭小刀,在自己手背上劃了個口子。
只不過電視里面的那些大英雄,都是說插刀子就插刀子,說捅胸口就捅胸口,哪有像白晃這樣,輕輕劃破一層表皮就舍不得動手的。
用力擠了擠傷口,居然只有一個紅印子,半天也沒能流出血來。
呃,尷尬了。
看著王伯川似笑非笑的臉色,白晃絲毫不以為恥,反倒繼續(xù)挑起刀尖,在紅印子上來回蹭著,最后終于弄出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紅線。
德魯伊這把狼頭小刀,可是能夠剃毛推紙的利器,放在刀友論壇上面,引得好些資深大拿,都眼紅耳熱不已?,F(xiàn)在在肉上面劃個口子都這么難,不得不說,白日光的刀法,已經(jīng)達到了一種境界。
見手背上出了紅,白晃馬上收起小刀,然后拿種子在上面蹭了蹭,接著像是神漢一樣,圍在棕色駿馬的身邊又唱又跳。
那個勉強可以稱之為正太的鬼佬,頓時就迷茫了,隨即又露出一臉的明悟,對自己祖父嘰里呱啦詢問起來。
如果白晃能聽說英語,他就可以明白,這鬼佬已經(jīng)由他的狂熱粉,搖身一變成了他的腦殘粉:“哦噢,祖父,這是天界騎士的特殊儀式嗎?他就是依靠這個,才戰(zhàn)勝我的姐姐嗎?簡直太酷了,東方的神秘!”
老人滿腦門子的黑線,瞪了自己孫子一眼后,十分嚴厲地訓誡他:“不是,這是他的病情發(fā)作了,只不過一會兒就好!你可不能學這個家伙!”
“真是的,還把人家當小孩子,嘁……”
片刻后,白晃的“儀式”完畢,然后一睜眼,又恢復了平時的正常樣子。
“這就行了?”王伯川一臉的譏誚,就差沒捧著肚子百般嘲笑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安安靜靜原地不動的駿馬,忽然抬起了前蹄,在草地上劃拉了起來。
地上一片綠草如茵,而且還是一種極為堅韌的馬場用草,一般來說,是很難被一匹馬給踐踏壞的。
但這匹馬劃拉著前蹄的時候,草皮卻像是玻璃上的浮塵一樣,輕輕松松就被連根刨了起來。然后在一米見方的范圍內(nèi),出現(xiàn)了清清楚楚的“yes”字樣。
黑黝黝土壤組成的字跡,在碧綠的草皮中無比扎眼,就好像面粉堆里摻入了一個煤球,剛勁有力的筆畫,讓祖孫倆的心臟驟停。
“這……這……這……這!馬……馬……馬會寫字?”老頭兒的眼神定格了,上下牙齒像是勤勞的啄木鳥一樣,嘚嘚嘚不停亂響。
doyouhaveanyproblems?
駿馬繼續(xù)撒開了蹄子亂劃,一邊寫,兩只眼珠子還滴溜溜地亂掃亂轉(zhuǎn)。
暈了,祖孫倆徹底暈了,要不是打這匹駿馬生下來,他們就和它一直朝夕相處,老頭兒都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摟出獵槍開掉這匹妖孽。
“怎么樣,挺好玩的吧?”白晃笑瞇瞇地看著王伯川和他的孫子,心里卻暗自嘀咕開了,指揮著馬蹄子寫字,還真是勞心勞力的一件事。
“你……你怎么弄的,這馬!這馬!這馬……”王伯川徹底失去理智了,圍著白晃一個勁兒地上躥下跳。他那群晚輩們遠遠看見了,紛紛站起來往這邊打量,猜測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行了,就是最簡單的靈智開啟,也是我家傳的能力?!卑谆晤D都不打一個,張嘴就是大忽悠:“當然了,開啟靈智也要看對象,比如說你的這匹馬,素質(zhì)本來就不錯,所以能夠有5歲小孩子的智力程度。要是普通的馬,能不能達到兩歲都難說!而且這是我在場的情況,要是我不在場,這匹馬的智力程度也會下降一些。”
“???你走了就沒用了……”老頭子臉上,頓時劃過巨大的失落。
“你以為呢,我說了,我可是大有來頭的人!你祖上是茶馬古道的馬幫,我祖上根本就是相馬的老祖宗!所以才能借助這個東西讓馬開竅,如果兩個條件缺了一個,根本就沒可能實現(xiàn)?!?br/>
“那就真的只能,讓馬達到5歲孩子的智力程度?”王伯川不死心地問道:“要不你再來一次,弄到7、8歲左右,就算走了也還能保持5歲的水平??!”
“你以為這是喝白開水啊,想提升就提升!”白晃無語了,這就差點兒把你們二位給嚇死,要是自己再弄得夸張點兒,晚上就要去公墓告別了。
老頭兒頓時就唏噓起來,良久,才滿腹心事地抬起了頭。
“行了,你已經(jīng)證明,你說的都是真話了。”
可是沒等白晃高興,王伯川又挺直了身板,一字一句道:“不過東西是我家的就是我家的,就算是你說破天,能證明是被八國聯(lián)軍從國內(nèi)搶出來,那它現(xiàn)在還是我的?!?br/>
“你想說什么,就直接點兒!”對于王伯川的心理戰(zhàn)術,白晃直接嗤之以鼻,絲毫不加理會。
“你證明你能使用這個東西,但我為什么要無償給你?”老頭子雖然一本正經(jīng),但白晃從他微瞇的老眼中,看到了一絲熟悉的光芒。
竹杠的光芒。
“這個東西放在我手上,確實沒有放在你那里作用大!但就算沒有你說的,那個什么家傳能力,一樣可以發(fā)揮作用啊,又不是什么廢物?!崩项^兒越說越得意,渾身都來勁兒了:“你看,就是因為這個東西的緣故,所以我才培養(yǎng)出了薇薇,已經(jīng)比沒有要好多了?!?br/>
“我剛才說,麻煩你直接點兒!”白晃真是郁悶了,自己第一次被忽悠,是這個老頭搞出來的,現(xiàn)在眼看著第一次被敲竹杠,也要毀在老頭兒手上了。
兩個第一次??!
居然是跟一個干癟的老頭子?
真是讓人倒胃口的哲♂學課程。
“我已經(jīng)很直接了啊,小伙子,剩下的就應該是你主動點兒了。”王伯川呵呵笑著,也不問白晃要回種子碎片,只是擺出一副愿者上鉤的可惡表情:“你看看能付出什么代價,從我這里拿走騎士之心,只要價值足夠,沒有不能談的交易?!?br/>
“呵呵,呵呵……”老頭子的表情依舊和藹,可眼神里卻迸發(fā)出一絲“摩拳擦掌”的光芒。
很顯然,在看過了白晃的展示后,他就已經(jīng)明白了——面前這個故國的小子,對騎士之心是志在必得的。
那么想要交易也行,只要拿出足夠的代價。
老頭子很肯定,自己用這個寶貝,從白晃手里換回來的利益,肯定比死攥著不放要多很多。
“算你狠,真是老奸商!”白晃垂頭喪氣地嘟嚕一句,然后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頂級冠軍馬,絕對是排行世界前三的速度賽賽馬,不間斷供應,直到你孫女退役!”
“具體點!”老頭兒眼睛亮了,整張臉上全是顯而易見的動心。
“就是從后年開始,我一直提供速度賽的冠軍馬給你,每次一匹,前一匹退役了就送回來,我再換成新的給你。怎么樣,這個條件夠優(yōu)厚了吧,能保證你孫女整個職業(yè)生涯,都是國際馬術界的寵兒了?!卑谆文樕蠠o悲無喜,緩緩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我孫女的整個職業(yè)生涯?不行,還要加上我的重孫輩!”王伯川果斷還價。
“交易失敗,你等我雇人來偷來搶吧!”白晃冷笑一聲,直接露出了強盜嘴臉。
“……”王伯川頓時無語,恨恨地看了白晃好幾眼,才反問道:“那你怎么能保證,送過來的就是你最好的馬?”
“不是最好,是最好的之一!”白晃繼續(xù)強硬道:“我以后是要開馬場的,如果最好的馬全都白送你了,我自己還賺個屁???不過要是頂級速度賽,我保證你孫女能拿到四分之一的冠軍。要是四星級現(xiàn)代馬術大賽,能保證30%的冠軍,全部都寫入合同里面,違約金一億!英鎊!到時候我在英國開個賬戶?!?br/>
本來聽白晃講,他不保證是最好的賽馬時,王伯川就已經(jīng)準備翻臉了。
可等白晃說完以后,老頭兒張張嘴巴,又一點兒反對的力氣都沒有。
世界頂級速度賽里面,四分之一的冠軍頭銜……
這個數(shù)字,足以讓任何馬主為之瘋狂,就算是歷史上的最著名的幾匹賽馬——“海餅干”,“迅如閃電”,“戴花”,也未必能在一年里面包攬四分之一的頂級速度賽馬冠軍。
如果再加上四星級現(xiàn)代馬術大賽的第一名……
王伯川拒絕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一個堅持不住,會立馬答應白晃的要求。
不甘心啊,實在是不甘心??!明明可以在這個小子身上,榨取更多更大的利益,可他一開口,就卡在了自己的心理價位上。
白晃看出了老頭子的掙扎,很是隨和地揮揮手:“行了,就這樣吧!走,我們?nèi)ツ阄堇锖灪贤?。?br/>
王伯川被白晃拖得一路踉蹌,本來他的幾個晚輩見了,還想上來阻攔一下,可是一見到自己大家長糾結(jié)如便秘,痛并快樂著的詭異表情,又遲疑著坐了下來。
“等……等等!”兩人進了別墅正門,王伯川又想到什么一樣,死命掙脫了白晃的魔爪。
“做人不能太貪心,我都已經(jīng)答應,幫你孫女創(chuàng)造神跡了,你還想怎么樣?”白晃怒道。
老頭子上岸泥鰍似的猛翻白眼,翻了十幾秒,他才氣呼呼地往電話那邊走過去,一副敢怒不敢言兼心有不甘的窩囊模樣:“既然是簽合約,怎么能沒有律師?我打電話通知我的律師過來,這都不行?。恳稽c兒沒有契約精神,愚昧落后!”
“行,行!”
自然種子到手,白晃也不計較老頭兒的擠兌,笑呵呵地直點頭。
“對了!”跟王伯川如出一轍,白晃忽然想到什么一樣,義正詞嚴地咳嗽一聲:“你那個寶貝孫女,在比賽里面陰我一次,這要怎么說?”
“不是一筆勾銷了……”
“說一筆勾銷的時候,我沒答應提供賽馬吧?我明明被她陰了一次,還要捧她上位,念頭不通達啊。不行,必須要把場子找回來……”白晃一邊說著,一邊徑直向門外走去,王伯川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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