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語歡如今倒是想通了,想必當(dāng)初皇帝為了國家臣民的安生另娶別國公主為后,并不是致使李徵與晏云漪離心的真正原因,是早在陳貴妃上位時,晏云漪的心就已經(jīng)有了裂痕,這才讓李徵另娶的傷害滲入了骨髓。
晏語歡嘆了口氣,問道:“所以,這陳貴妃未必是真的喜歡陛下,只是....為了報復(fù)我娘?”
這女的喜歡的是晏云漪吧?
五公主咬了一口蟹粉包,湯汁燙到了舌頭,連忙吐出來,晏語歡忙遞上茶水。
“嘶啊~”五公主悶了一大口,險些沒緩過來,用小手呼扇呼扇著舌頭。
晏語歡見狀突然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不過得用五公主做個實驗,萬一這兒的人都不喜歡吃冰的,那不就撲街了。
“五公主,這個時節(jié),宮中有冰嗎?”
五公主愣了愣,呆呆的點頭。
一炷香時后,晏語歡捧著水晶杯踏進(jìn)五公主的寢殿,杯中盛著紫色的液體,液體中放置著三四塊小冰,行路起來杯中冰塊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五公主好奇的伸長了脖子,晏語歡笑著將手中的水晶杯遞過去,說道:“五公主,嘗一嘗???”
“啊?”五公主看著杯中這顏色怪異的液體,有些不太敢下口,說道:“每年南疆北疆都會送來很多葡萄酒,那些酒是紅色的,姐姐這個不會也是酒吧?”
一想到這里,五公主頓時瞪大眼睛,將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不行不行,父皇說過我還未及笄不能飲酒的!”
晏語歡坐下道:“這不是酒,這叫做....鮮榨果茶!”
五公主怔愣道:“從未聽說過....”
晏語歡勾唇笑道:“這果茶滋味甘甜,清涼解熱,公主不如嘗一嘗?”
五公主心有忐忑的接過水晶杯,神色嚴(yán)肅的竟有些視死如歸,正準(zhǔn)備嘗試一番。
“殿下!”侍女影霜連忙阻止,生怕喝了以后會對五公主的身子不利。
五公主給了影霜一個安心的眼神,便干脆利落的喝了一大口,頃刻之間,舌面上的灼熱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清爽和過癮。
“哈!”五公主仰起頭爽利的松了口氣,砸吧砸吧嘴,神色愉悅道:“真好喝,姐姐你真是個天才!”
五公主自小養(yǎng)在深宮,雖說山珍海味吃了個遍,卻早已煩膩那些宮中的飲食。
晏語歡滿意的點了點頭,心里也有了譜,火鍋除了配上刮油的茶水,這種清涼解暑的果茶也是首選,誰不想在吃了火鍋后,來一口清新爽利的冰茶呢?
“殿下。”
聞聲晏語歡轉(zhuǎn)過身去,只見內(nèi)外殿相連的屏風(fēng)處,一個女子朝著她們恭敬的屈身行禮。
五公主問道:“周生姑姑,何事?”
晏語歡觀察到這宮女穿戴比影霜要好些,想必是大宮女。
周生蕊應(yīng)答道:“陛下有話要和景昭郡主交代,特讓奴婢來請郡主過去?!?br/>
晏語歡和五公主相視一眼,后者有不舍道:“姐姐,你可別忘了咱們倆的約定!”
“那是自然,你在宮中等著,待我忙完便進(jìn)宮來看你。”
晏語歡說罷,便起身跟隨周生姑姑一同離開。
前往宣正殿的路上,晏語歡斜眼打量著這位周生姑姑,渾身穿戴貴氣,說是低位的妃嬪都不為過,這宮中也就皇帝身邊的掌事姑姑有這氣度了。
晏語歡不知皇帝叫她過去要說些什么,不如在路上就打探清楚。
“周生姑姑,陛下喚臣女去,可有說是因為什么嗎?”
周生姑姑淺笑道:“自然是父女間的體己話,郡主常年在外,陛下想念也是人之常情?!?br/>
這話回的,還挺密不透風(fēng),得體的挑不出一點問題,關(guān)鍵還挺合理。
晏語歡不再追問,周生姑姑引著她穿過宮道長廊,跨過一扇殿門,又是一道長長的走廊,這和方才入宮時進(jìn)的,并非同一扇門,想來并不是宣正殿。
又穿過一扇門后,繞過高聳的云屏,才終于走近內(nèi)殿。
晏語歡抬眼便見李徵端坐在羅漢榻之上,手中斟著茶,而另一端坐著的,竟是晏云漪。
周生姑姑上前福身行禮:“夫人毋恙?!?br/>
晏云漪并未給一個好顏色,轉(zhuǎn)頭眼刀子就飛到了晏語歡身上,隨即起身道:“我要帶我女兒回家,以后若無我的允準(zhǔn),誰也不許帶我兒到這兒來!”
周生姑姑低垂著頭顱,也不知是作何感想,晏語歡只是直覺的感受到了周生姑姑的難過。
可是,為什么難過呢?
李徵起身上前握住了晏云漪的腕子,語氣溫軟:“云漪....”
只是哄老婆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不速之客打斷。
“云漪姐姐來了,就別著急走啊,怎么都不去我宮中坐坐呢?”
陳貴妃一身花團(tuán)錦簇的華服,發(fā)髻梳的格外華麗,步搖珠翠嵌了滿頭,這身打扮都快趕上皇后的制式了,晏語歡只覺得眼睛都快嚇了,這跟在美人臉上畫涂鴉有什么區(qū)別?
大!傻!春!
你在干什么?。?br/>
晏語歡實在見不得有人把美人打扮成一個圣誕樹。
晏云漪聞聲瞇起眼睛:“誰在犬吠?”
陳貴妃也不惱,笑著走過去挽住了晏云漪的手臂:“云漪姐姐,我們這么多年不見,上次你進(jìn)宮,妹妹也沒能來得及看你一眼,這次可不能就這么走了....”
周生姑姑上前將陳貴妃拽開,伸出一條胳膊擋著陳貴妃,正色道:“貴妃娘娘恕罪,陛下正與夫人郡主一家團(tuán)圓,不便有人前來打擾,還請貴妃娘娘移駕回宮!”
晏語歡瞠目結(jié)舌,周生姑姑居然連陳貴妃也敢教訓(xùn),不愧是皇帝跟前的掌事姑姑。
陳貴妃惱恨的瞪著周生姑姑,可礙于李徵在這兒,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周生姑姑,再怎么說本宮也是皇三子生母,正二品的貴妃,你竟敢對本宮不敬?”
晏語歡倒是聽出了這陳貴妃的咬牙切齒,怕不是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李徵心中正是煩悶,偏這陳貴妃要來裹亂,正要發(fā)作時,只見晏云漪速度疾快的從他面前走過,直奔陳貴妃,下一瞬掄圓了手狠狠的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