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硬把自己給憋暈過去的蘇月總算是清醒過來,結(jié)果下意識深吸了好幾口氣,她才緩緩睜開眼,就差點又被嚇暈過去。
什么情況?不過就是小暈了一下,她怎么好像就錯過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剛剛明明還在自己的暖閣里頭,但這會兒眼前所見卻變成了陌生的青紗帳幔,不遠(yuǎn)處只點了一盞燈,屋子里頭的擺布也是她從未見過的模樣,還有更重要的是……
她忽然“騰”一下,就這么直挺挺地從床上跳了起來,腦袋“嘭”一聲悶響,狠狠撞上了一旁的實木柱子,疼得她“嘶”一聲倒吸了一口冷氣都沒空去管。因為就在她的身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叫做墨晟的男人!
有沒有搞錯?自己怎么會跑到他的床上來了?
不對,蘇月一搖頭,她都已經(jīng)暈過去了,還怎么跑?應(yīng)該是他怎么會跑到她床上來了!難道是,難道是她還沒真的醒過來?
正準(zhǔn)備狠狠往墨晟的胳膊上掐一下,看看他會不會疼,她究竟是不是在做夢呢,這么大的動靜終于是把旁邊那人給弄醒了,墨晟的雙眼只微微睜開了一些,就又閉上:“大半夜的,你這么精神?”
蘇月簡直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如此淡定,孤男寡女同住一間房還同睡一張床,這是什么概念?她“咚”一聲又一屁股坐回床上,但自然是不肯再躺下。想想,忍不住問道:“我……哦,是臣妾怎么到這兒來了?這里是哪兒?剛剛那個刺客呢?沒人去追嗎?還有,小翠呢?”
剛剛還想著要斬草除根呢,現(xiàn)在可好,這位世子爺竟然只顧著睡覺,還睡得這么香也不去追查,這古代人做事就是這樣的?蘇月急了,早知道她就不暈了,不管怎么樣,好歹也要派人先跟出去了再說啊。
她這里險些要暴跳,倒是這一串連珠炮式的問話讓墨晟終于是徹底睜開眼來,也沒去計較她雖用了敬語卻又根本一點都不敬的態(tài)度,他抬起手就拉了她一把:“小翠在外頭睡了,放心,這里是青云閣,刺客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會到這里來的。”
大哥!這就不是刺客敢不敢到這里來的問題好不好?
蘇月被他拉得身形不穩(wěn),“咕咚”一聲又倒回了床上,但她心里卻是那個急啊,因此剛倒下就又一骨碌爬將起來。
“那臣妾也不能睡在這兒啊,還有那個刺客,你,世子爺沒再派人查嗎?臣妾也不能永遠(yuǎn)悶在青云閣啊,要是哪天晚上好好的,他們又跑過來搞刺殺,那怎么辦?還有,還有,臣妾能不能睡到那邊的軟榻上去啊……”
她剛開始還急匆匆的語氣有些強硬,畢竟還是覺得不夠踏實,上一世雖然厲害,可這一世這身子還沒鍛煉好,何況也沒有刀槍之類的外力幫助,又不能隨意動手,指不定那些不知名的刺客又要來,到時候萬一墨晟不在,她這個堂堂國際最頂尖的特工,不就得和前主兒一樣只能等死?
但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卻瞬間軟了語氣,簡直就是哀求了。
這倒也不能怪她,女漢子拿得起放得下,現(xiàn)在是有求于人,就算這個請求對雙方來講是你情我愿吧,她也只好低聲下氣一點了。
剛剛說話間往窗外看了一眼,不過昏迷了一會兒,雖說還能聽到府中侍衛(wèi)一隊一隊整齊走過的聲音,但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以她這段時間的經(jīng)驗,估計此刻已快到丑時。平白要求墨晟深更半夜放她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她的暖閣剛受到侵襲,也實在不太安全。
不能回自己的屋子,可這點小條件怎么也還是要爭取一下的。照她的想法,只是自己睡到軟榻上去,又不用勞煩這個大人物動身,應(yīng)該不難。
但事情就是這么的詭異不可思議。蘇月打死也沒想到的是,這個一向獨來獨往,平日根本就不和人交流的世子墨晟,聽到這樣理所當(dāng)然的請求,不僅壓根沒答應(yīng)她,還徹底無視了她懇求的眼神,就連語氣中都帶了點睡意,嗓音也平添了幾分低沉的喑啞。
“這么晚了,又折騰做什么?先睡吧。明日不是還要早起嗎?”他說著,像是不耐煩般又最后看了她一眼,果斷轉(zhuǎn)過身去,徹底閉上了眼。
“?。俊碧K月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就這么傻愣愣地盯著他僵硬的背影,一瞬間簡直啞口無言。
這個人,他是故意的!可是怎么會這樣?怎么會呢?這不科學(xué)!這不應(yīng)該!就算他對自己有幾分不同,跟別人壓根不說話或者只說一兩個字,但對自己卻最多只能算是話少了點,比較正常罷,那也不至于到如此親密的地步啊。難道,是她剛剛醒來的方式不對?
差點直接就要發(fā)瘋,蘇月立馬就想逃跑,邊想倒邊忍不住好笑起來,奶奶滴,還真是,這要是以前那個蘇家大小姐,估計別說想逃了,肯定巴不得要天天睡在這世子爺身邊才好呢,畢竟嘛,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可是如今換成了她,好端端的她總不能戀愛都沒談就直接跟人睡覺啊,即使就這么簡單的躺在一起她也并非那么介意,可這古代的男人誰知道心里頭在想什么呢?他這會兒確實沒干什么,萬一睡著睡著他來個獸性大發(fā)什么的怎么辦?
到時候她是他老婆,還能吵著不肯?估計整個王府的人都會直接滅了她,罵她有病吧!
這么一想,蘇月更鐵了心,就算他嘴上不同意,她也決不能委屈于強權(quán)。人都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屈,她現(xiàn)在寄人籬下,但這一點骨氣還是有的。又偷偷看了一眼墨晟寬闊的肩膀,聽上去他的氣息都慢慢變得平穩(wěn)起來,蘇月微一用力,便坐起身,伸出手準(zhǔn)備往外爬。
屏住呼吸,一步,兩步,三步……
只要再一下,她就可以夠著床邊兒了,哈哈哈!但忽然間,明明應(yīng)該已經(jīng)熟睡的墨晟不知為何,卻猛地睜開了雙眼,根本不等蘇月有任何的反抗,就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直接一個轉(zhuǎn)身壓在了身下。
這一下電光火石,蘇月還沒來得及“哈哈”完呢,就險些又直接叫出聲,她下意識身子一扭,人已經(jīng)靈敏地竄出一半,就要下床,但墨晟卻猛地加重了力道,死死得箍住了她,臉色也變得格外難看起來:“爺說的話,你是聽不明白嗎?讓你好好躺著,你想到哪兒去?”
語氣冷漠無情,帶著令人生畏的金石之聲,和往日與她說話時判若兩人,蘇月被狠狠地嚇了一跳,再看時,卻見對面這人哪里有一丁點兒的睡意?分明目光如炬,一臉的兇狠。吼她?她不由皺了眉,好,很好,他方才根本就一直在裝睡,他什么意思?!
蘇月一時也跟著怒上心頭,天底下,能用這個命令口吻跟她說話的人,恐怕還沒出生呢!當(dāng)年在國情局,即便是上面給任務(wù)也要對她客客氣氣,他算老幾?!蘇月的脾氣“嗖”地就上來了:“我說,我要去那邊的軟榻上睡!你也聽不明白嗎?”
她一句話吼完,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跟著瘋狂跳動起來,氣得渾身都有些顫抖?;靵y中的她自己都沒搞清楚,今日生得這番氣,究竟是因為他所說的話,還是因為他忽然變得如此惡劣的態(tài)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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