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踏上往秋水走的路,寧凱旋蔫蔫的,一點都不精神,并不是因為路顛簸,而她心里始終還在想那幾個死去的人,這不是她所在的時代,這比她所在的時代更殘酷,那個女孩可以不用死,但是這個時代不讓她活,她很困但閉不上眼睛。
白羽睡了一會醒來便出去替了寧躍趕車換他來休息,因為是夜晚趕路,一切都得小心一些,寧凱旋很想打開手機上的手電筒給他們照路,又怕不妥,就讓他們將就著走,好在天上有星星有月亮是個晴天,只能慢慢走。
寧躍進(jìn)了馬車,寧凱旋透過燭火看到他左邊衣袖已經(jīng)被血染成了紅色,他在硬撐著。
“寧躍!你受了傷!受了傷還趕車,不要命了!”拉拉過寧躍的手臂,用短刀割破了他的衣袖,簡直就是血肉模糊,寧凱旋急忙想找消毒用的東西,沒帶雙氧水,只有一卷紗布和一卷醫(yī)用膠帶,又翻了下還有一小瓶云南白藥,也不知道這玩意兒管用不管用。
“公子,我沒事,就一點小傷而已?!睂庈S不想讓她擔(dān)心。
“閉嘴吧!這都還流血!”寧凱旋見他面色已經(jīng)蒼白了生氣的斥喝,沒有消毒的東西,包扎了也會感染,她有點慌,可她確實沒帶酒精什么的……
“酒精?對了!酒精!”寧凱旋又一陣興奮,她記得白羽出門總是帶上幾壇酒的。她探出頭扶著白羽的肩膀問“白羽,你那好酒放哪了?”
“你怎么還惦記上我的好酒了?”白羽孤疑的看向她。
“寧躍睡不著,今晚夜色這么好,我要和寧躍把酒言歡!”寧凱旋開起了玩笑,她不過是想讓氣氛放松一些。
“別鬧了?。吭谧雷幼畹紫?,被書蓋著呢!別都喝了,給我留點兒……”白羽心里雖然是沉重的,但他想讓寧凱旋趕緊放松下來,裝作很灑脫的樣子。
寧凱旋找出了酒,在桌上放了白羽專門定做給她洗臉用的銀盆,她怕洗傷口的血水弄臟了馬車。她把酒倒入自己的水杯水細(xì)點,這樣可以少浪費些。
“忍著哈!”寧凱旋拉了寧躍的胳膊放進(jìn)銀盆里,拿起杯子就往傷口上倒,聞著味道就知道是烈酒,起碼得四十多度,在那個時代這就算烈了。
“沒事……”寧躍咬著牙憋紅了臉,另一只手狠狠掐著大腿。
“忍著點哈!我再給你洗一洗……”寧凱旋看那傷口有七八公分長,怕消毒不徹底又倒了一回,寧躍估計把自己大腿都掐紫了,額頭上的汗也流了下來,就愣沒喊一聲。
寧凱旋覺得差不多了,用酒洗了洗手,看血水已經(jīng)被沖沒了,就只拿紗布擦了擦傷口旁邊的酒,灑上藥粉就開始包扎。寧凱旋這包扎技術(shù)是真不怎么樣,但她邊包扎邊和寧躍吹牛自己這水平一流,其實在一個老爺們兒看來這已經(jīng)是很好看了,他是沒用過這樣的材料。
“我出去坐會,你把衣服換一下吧!”寧躍的袖子已經(jīng)被寧凱旋剪掉了,這還是冷天,穿短袖也有點為時過早了呀!
“公子不用,外面冷,您轉(zhuǎn)過身去不看就行了?!睂庈S低了頭說。
“好吧!你換完叫我!”寧凱旋轉(zhuǎn)過身去,她倒是想看,寧躍很帥,放現(xiàn)在就是型男??!這身材肯定大大的好??!只幾秒,寧凱旋覺得自己很下流,但她又用愛美之心人皆有說服了自己。
“你在干嘛?你們……”白羽聽著沒動靜,想看看兩人在干嘛,卻看見寧躍光著上身,并沒看出他受了傷。
“你……別誤會……我……”寧躍一時不知道怎么說。
“他幫你的時候受了傷?。偘?,換衣服么呢!”寧凱旋朝著桌上盛滿血水的銀盆努努嘴說道,接著就出去坐到白羽旁邊讓寧躍安心在里面穿衣服。
“他傷的嚴(yán)重嗎?”白羽輕聲問。
“對他來說不算重吧!經(jīng)過沙場的人,這就是小傷。你沒受傷吧?”寧凱旋忽然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不能再幸運了,有這樣的人可以拼了命的保護(hù)她。
“我沒事,倒是苦了寧躍,我本不應(yīng)該讓他來受這罪?!卑子鹜蚯胺?,月光照著他手背上的一條血痕。
“人呢,都喜歡嘴硬,這疼不疼可是只有自己清楚的,別人替不了你?!睂巹P旋拉了白羽受傷的手,拿著剛才一直沒顧的上放下的紗布纏了幾圈,貼上膠布,整個像個手套。白羽的手其實已經(jīng)不流血了,她是怕天冷,萬一再凍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