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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算了,跟你說這些也沒有什么用?!币乖旅鲾[了擺手,隨后便帶著后傾去看了一下床榻上的連城。

    連城行轅暫時駐蹕在此,因此,朝廷內(nèi)的一應(yīng)供應(yīng)也全都源源不斷送到了南陽王府,外界只知道皇帝在南陽王府內(nèi),數(shù)日不歸皇宮,至于皇帝在王府內(nèi)做什么,卻是不得而知的,也因此,錦城如今已經(jīng)謠言滿天飛了,什么南陽王非我族人,其心必異啦,什么挾天子以令諸侯啦,甚至還有連城看上了南陽王府的丫鬟,但卻因為皇后新喪不好意思直接帶回皇宮這才金屋藏嬌啦之類的,謠言四起,竟是怎么解釋都沒有用。

    夜月明反正早就習(xí)慣了這樣的事兒,因此外界人是怎么說的,并不能影響到他的心境,他就只管聽了帝璽的話,好好照顧連城,好好幫著壁國暫時處理幾天國事也就是了。

    連城靜靜躺在床榻上,根本看不出是中了尸毒的模樣,反而更像是一個尋常的正在沉睡的人。

    后傾探頭看了一眼連城,眉頭立刻緊緊皺在了一起:“但愿昆吾先生能夠在今天之內(nèi)制出藥方給連城喝下,否則……明天我們就可以擁戴連環(huán)登基了?!?br/>
    夜月明聽了這話,眉頭狠狠跳了一下:“你的意思小王怎么有點聽不懂?”

    “要是今天解藥還不入口,連城就死定了,這么說,王爺懂了么?”后傾說著,神情越發(fā)肅穆了起來。

    還好他沒有再在路上耽擱,否則,他可救害了連城了。

    “說起來也奇怪,照理來說,尸毒在他體內(nèi)不該蔓延得這么快才是,他體內(nèi)的尸毒只是沒有被徹底根除罷了,因此劑量根本不多,本來不該會這么快的?!焙髢A死死盯著連城,陷入了沉吟。

    “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就估算錯了這種尸毒的毒性?”夜月明對所謂的尸毒全然不了解,他哪兒知道尸毒有什么不一樣的,他只是把尸毒當(dāng)成了一般的毒來看待罷了。

    后傾睨了一眼夜月明,半是同意地點了點頭:“或許吧,對于趙蔓青的尸毒我并沒有很好的估算,尤其是這個尸毒的來源還有可能并不是趙蔓青,等昆吾先生來了,再做定論吧,眼下我要先幫連城控制一下毒素?!?br/>
    后傾雖然醫(yī)術(shù)超絕,但卻只是針對于非人類的病癥罷了,對于人類的病癥,他反而有點兒束手無策,雖說小毛病他也能醫(yī)治,但是擺明了沒有昆吾先生治療起來得心應(yīng)手。

    “小王需要幫忙做什么么?”

    “不需要了,王爺,請你去外頭等著,昆吾先生一來就立刻帶他進來就好?!焙髢A擺擺手說罷,便用手指勾起了一抹靈氣,那股靈氣的出現(xiàn)似乎勾動了作為君離天君的本身靈氣,因此,兩股靈氣互相交纏,致使連城的面色一白,愣是突出了一抹近乎是墨色的鮮血。

    后傾看到這口血的顏色,心中更是擔(dān)憂了:“連城,你可要穩(wěn)定好自己,否則我怎么對阿鸞交代?”

    后傾說著,加大了自身靈氣的輸入,希望自己的靈氣能夠幫助連城緩解病情。

    在后傾這邊努力為連城壓制毒性的時候,般若也成功找到了昆吾先生,將他給帶進了王府之中。

    昆吾看到聽鶴倒在一邊,只是用眼睛掃了一眼聽鶴,便連停留都沒有停留一下,直接走了進去,徑直到了連城的身邊:“西王母。”

    后傾嗯了一聲,松開抓著連城的手,站了起來,然后請昆吾坐下:“昆吾先生,解藥可制備好了?”

    “自然是制備好了,在你們沒回來之前為已經(jīng)把所有要用到的藥材都準(zhǔn)備齊全了,只等斷仙花到來,般若將斷仙花送來,我便立刻制好了解藥?!崩ノ嵴f著,拿出了一個嶄新的白瓷瓶,然后轉(zhuǎn)頭吩咐道:“拿熱水來,要一桶?!?br/>
    “小王去準(zhǔn)備?!币乖旅鲾埾逻@個活兒,二話不說就下去準(zhǔn)備了。

    “西王母,你的靈氣應(yīng)該是現(xiàn)在在場的人之中最充沛的了,等熱水送到,就要麻煩你了。”昆吾朝后傾拱了拱手,聲音非常誠懇。

    后傾點頭,也不推諉:“你放心吧,我知道應(yīng)該怎么做?!?br/>
    倆人又商談了一會兒關(guān)于一會兒逼毒的細(xì)節(jié),聊著聊著,夜月明也帶著王府為數(shù)不多的下人扛來了兩大桶熱水。

    “不夠,我需要能夠給陛下泡澡那么多的熱水?!崩ノ嵋姷侥莾赏八挥傻脫u了搖頭。

    夜月明聞言,便擺了擺手,讓下人又抬進來了十桶熱水和一個沐浴用的大木桶,一一擺在了昆吾的面前:“先生,現(xiàn)在夠不夠?”

    “夠了,王爺,還請你幫老夫一道將陛下抬進水中?!崩ノ狳c了點頭,隨后便將連城從床榻上拉了起來。

    后傾見狀,手指一彎,竟是直接將連城的衣衫都給剝了,好好一個壁國皇帝,這會兒赤身裸體的,后傾居然連一塊遮羞布都沒給連城留。

    在場的人反正都是沒羞沒臊的,什么樣的場面都見過了,因此分外淡定,加之在大夫的眼里,男女本就沒有多少分別,因此,他們愣是面不改色地直接將連城給塞進了木桶之中。

    將連城泡進去之后,昆吾便將白瓷瓶之中的藥到了一把出來,全都抖摟進了木桶內(nèi)。那些藥粉碰到水便一下化掉了,在場的人只能感覺到空氣中突然出現(xiàn)了一股淡淡的異香,竟是分外的好聞。

    “西王母,接下來就看你的了?!崩ノ釓纳磉吶〕隽艘慌陪y針,一字排開,然后從中取了一根大小差不多的銀針出來,以靈氣炙烤過之后,便戳入了連城的穴位之中。

    連城哼了一聲,似乎覺得疼痛難耐,整個人都晃了晃。

    后傾見狀,再不糾結(jié),雙手立刻聚攏了強大的靈氣,直接灌入連城的身體,替他保護住了心脈。

    后傾和昆吾兩個人,一個施針,一個逼毒,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漸漸的,本來還很干凈的熱水變成了墨汁一樣的黑色,令人看著就覺得脊背發(fā)寒。

    “王爺,麻煩再換一桶水?!崩ノ岬哪樕蠞M是汗水,他吩咐著,收回手,本來只是拿著銀針的手這會兒顫抖的厲害。

    夜月明應(yīng)了一聲好,便親自將木桶內(nèi)的熱水換了,由侍女端著臟水下去,又添置了新的熱水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