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紉機的成功發(fā)明,給這個四月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高賢讓工坊加緊制造,并且開始挑選培養(yǎng)制衣工人。
衣服的市場不同于棉紗和布料,不單單是以量取勝,所以也不用像之前一樣,先屯下大量的貨物。
高賢決定從揚州歸來之后,就立刻著手服裝市場的開發(fā)。
在見識過縫紉機的便捷和效率之后,李秀禾跟高賢請示了一下,說這次回揚州的時候,給自己的母親帶上一個回去。
李秀禾的母親非常喜歡設計衣服,不過現(xiàn)在年歲偏大,身體不是非常好,眼睛也不太好使了,而縫制衣服是一件體力活,她現(xiàn)在是有心而無力。
母親的愿想,李秀禾一直記掛在心里。
而縫紉機的出現(xiàn),讓李秀禾驚訝之后,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所以央求著高賢,帶一架縫紉機一起回揚州,作為送給母親的禮物。
高賢自然不會拒絕李秀禾的需求,得知岳母眼睛有些不太好使,高賢還特意找了馮錦,讓他找人緊急制作幾個老花鏡,說不定還能讓岳母大人用上。
而縫紉機也趕制了一架全新的,用料特殊,看起來貴氣十足。
這么一來一回,又是幾天時間過去了。
等到高賢他們真正出發(fā)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來到了五月初四。
這次揚州行的日程,暫時預估在了半個月的時間,在出發(fā)之前,高賢就找了吳志、馮錦、張之刻他們,給接下來半月的事情定了一個大概。
這些人都是高家的元老了,事情交給他們來掌控,高賢還是非常放心的。
三輛馬車,早早地就在高府門前準備好了。
一輛大馬車,是高賢幾人乘坐的,另外兩輛車子里面,滿載貨物。
其中有珍奇寶物,也有精巧的玩具,還有高家的幾個特產(chǎn),也放在其中。
趕車人正是早已恢復傷勢的江鵬,他穿著一身便服,但眼中精光四射,搭配上高家特別的板寸頭,看起來英武不凡。
同樣跟他留著板寸頭的,還有另外十人,他們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選,然后江鵬親自操刀訓練的護衛(wèi),屬于高家一百護衛(wèi)之中的佼佼者。
他們?nèi)恳簧砗谝?,臉色嚴肅,紀律嚴明,令行禁止,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高家的武裝力量,終于有了雛形。
這次揚州之行,也是檢驗他們素質(zhì)的一場考教,出了保定府,路遠人雜,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生某些意外狀況。
在所有人的等待之下,高賢左手攜著李秀禾,右手拉著魚娘,三個人一同從高家走了出來。
魚娘總是亂糟糟的頭發(fā)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頭柔順的短發(fā),這并不是高賢要求她這么做的,而是在前些日子,魚娘嫌棄自己的頭發(fā)總是礙事,自己把頭發(fā)給剪斷了。
若不是高賢攔著,恐怕她當時就把頭發(fā)剃光了。
這個小妮子,為了科研簡直是什么都不顧。
然而她的努力是非常有成效的,今年高家的田地,包括后來加入高家的那些佃戶們,還有購買的土地,糧食收成在預測之下,通通增加了兩倍以上!
這種成果,離不開魚娘無數(shù)個日夜,在泥水地里面打滾,在熏臭的糞便旁邊研究。
她的皮膚本來就不是非常白皙,而現(xiàn)在更是黑得嚇人,簡直都快趕上打鐵的魯青山了。
此次回揚州探親,正值莊稼結(jié)穗的最后階段,其實魚娘本來是不想去的,不過在高賢的堅持之下,還是選擇了跟他們一同前往揚州。
高賢之所以如此堅持,第一個原因,是實在見不得這個女娃子整日忙碌了,偶爾的休閑和舒緩心情,有時候能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而第二個原因,是想讓魚娘從糞坑和泥水地里面爬出來。
身先士卒是一種品質(zhì),但過分地沖在前線,有時候會使人看不長遠。
在這一點上面,李秀禾就做得非常好,她經(jīng)常出入第一陣線,并且做過許許多多的臟活累活,但她在轉(zhuǎn)瞬之間,又能變成一個身份高貴的領(lǐng)導者,對整個局面做出規(guī)劃和決策,所有人都對她心服口服。
魚娘畢竟年紀小,心思單純,心里總想著把自己的研究搞好,從而忽略了一些世俗的東西,但有時候,這種世俗的東西非常重要。
所有高賢想借此機會,讓她從一個單純的科研工作者,向著更加全面的科研管理者方面逐步轉(zhuǎn)變。
現(xiàn)在農(nóng)事方面,已經(jīng)培養(yǎng)出來了一部分人才,他們有能力負責一些比較簡單的任務。
以前的魚娘,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搶奪了那些人的任務,這讓那些人的才能發(fā)揮,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壓迫,也讓魚娘的成就受到了局限。
于是高賢決定把魚娘提出來,然后讓那些人充分發(fā)揮出自己的才干,統(tǒng)一匯合之后,在交給魚娘來做最終判斷和決策。
社會金字塔的形成,是有其內(nèi)在規(guī)律的,如果全部平鋪下去,那么只會是一個寬闊的廣場,被人踩在腳下,而不是受人仰望。
高賢希望能通過這次實驗性質(zhì)的嘗試,讓魚娘了解這里面所蘊藏的道理。
如果成功的話,高家的農(nóng)業(yè)部也就可以正式宣布成立了,而魚娘就是農(nóng)業(yè)部部長的不二人選。
雖然她再過一個多月才剛滿十四歲。
三個人先后上了馬車,隨著江鵬的一聲長嘯,黑衣護衛(wèi)紛紛行動,三輛馬車開始了本次路程的進發(fā)。
第一站,是河間府。
保定府距離揚州的陸地路程,有足足兩千多里,單靠緩慢的馬車,即便路上沒有故障,每日行路,也至少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實在是太慢了。
所以高賢選擇了借助華夏史上最有名的浩大工程之一,京杭大運河。
保定府并沒有在京杭大運河的河道之上,需要先一路向東,去往滄州,然后陸地轉(zhuǎn)水路,再從大運河一路向南,登臨揚州。
而河間府,則是保定府和滄州城之間的中轉(zhuǎn)站。
陸路需要一天半的時間,水路需要兩天的時間,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四天,就能從保定府到達揚州城了。
和陸路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難怪在古代,京杭大運河的周邊,總是華夏民族最發(fā)達繁榮的地方?!?br/>
高賢不禁感慨,隋朝雖然短命,但它對華夏所做的貢獻,單單京杭大運河這一條,就足夠流傳千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