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林木子昏昏沉沉的時候,一把傘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xiàn)在了她的頭上,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怎么不找個地方躲雨,等會淋濕了感冒發(fā)燒怎么辦?”
“阿瑾,是你嗎?”林木子也在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從之前的夢魘中醒過來,看見男子的臉也只覺得模模糊糊的,只是憑著熟悉的聲音才放心的將自己的身子靠過去“這么久你都去哪了?我很擔心你?!?br/>
男子將林木子抱進自己的懷里,看著林木子蒼白的小臉,也說不清是什么感覺,但是林木子還是聽到了那句朝思暮想的“我回來了?!?br/>
百里瑾將林木子打橫抱著,沒有多余的手撐傘,索性就直接將傘丟在身后,抱著人往丞相府里走去。丞相府的門房早就看見百里瑾站在外面等人,也上前問過他需不需要在府中等候,被拒絕之后也沒有多問,這會兒看著百里瑾懷中抱著自家小姐走進來,連忙過去撐傘。
門房蓋不住好奇心,看著百里瑾的側臉,鬼使神差的問道“百里公子,我家小姐好好的,怎么就這樣了?我看見你最近也經常不在皇城,您是不是和小姐吵架了呀?”
“沒有,我只是最近在忙一些其他的事情,現(xiàn)在事情已經辦完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離開了,你家小姐估計是心情不好吧,不過沒關系,等她醒了我會問清楚的,你們大可以放心,我會好好對她的?!卑倮镨雷约浩鋵嵤菦]有必要跟一個下人說這么多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他心慌的厲害。
作為半個主子的百里瑾已經這么說了,門房也不好再多問什么,只是撐著傘將兩人送到了林木子的院子里,問過百里瑾沒有了其他的需要之后才退了下去。
因為林木子今天是進皇宮,所以也沒有帶著青兒,青兒就留在院子里面,不過當她看見林木子是被百里瑾抱著進來的時候,也是小小的驚奇了一下,但是作為跟在林木子身邊時間最長的人,青兒也沒有多問什么,只是讓人將林木子從百里瑾的手上接過去,然后去給林木子洗澡換衣服。
百里瑾似乎是有話要與林木子說,在青兒將林木子帶下去之后,他并沒有急著離開院子,而是吩咐下人熬好了姜湯,坐在林木子的床邊等著她。青兒是個手腳麻利的,不到兩炷香的時間就把林子收拾好了,又吩咐粗使婆子將人抱了進來。
“公子,小姐已經收拾好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了,你要是有事要與小姐說,不如告訴奴婢,等小姐醒了,奴婢與小姐說就好了?!鼻鄡嚎匆姲倮镨谝贿厸]有走的意思,開口說道。
百里瑾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兒,從一旁的小幾上拿過一本書,
慢慢悠悠的看起來“無妨,我有事只能與你家主子說,我等著就好?!?br/>
百里瑾雖然說話的語氣是溫溫吞吞的,但是青兒也沒有在說其他話的意思,自從林木子將新月紡交給了自己管理之后,青兒就越發(fā)知道什么事情次啊應該是自己的本分,只有將自己的本分做好了,主子才會高興,所以這會即使青兒知道百里瑾留下來是不符合禮節(jié)的事情,他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出門的時候將房間的們帶上,并且在房間外面也讓信得過的丫環(huán)守著。
百里瑾看著林木子身邊的丫環(huán)現(xiàn)在也成熟了起來,嘴角倒是揚起了一絲輕松的笑容,從林木子五歲到如今十二歲,整整七年的時間,百里瑾已經知道自己離不開這個丫頭了,但是他不想她因為自己受任何的委屈,所以最近他頻繁的離開皇城沒有任何消息,就是去了百里皇朝,為他之后回到百里皇朝的事情做鋪墊,他想讓林木子光明正大的嫁給他,成為他的皇子妃。之前他總在擔心林木子會不會因為不成熟而出什么亂子,可是最近林木子的表現(xiàn)讓他很是放心,一個能自己撐起一方生意的小丫頭已經足夠保護自己了,更何況她邊上的人呢也越來越成熟了,到時候就是自己被困在百里皇朝不能夠回來,憑借林木子自己的身份以及身邊的人,想必也不會出什么大事情,更何況百里瑾還打算將杜伯留在君氏王朝,這樣在杜伯打理百里商行生意的同時也可以照應林木子,他也更放心?!?# #*最快更新】
百里瑾坐在床邊上想著之后的事情,林木子躺在床上安心的睡著,是的,這次林木子安心的睡著了,沒有任何噩夢。
窗外的雨停了,經過雨水沖刷的樹葉掉到了地上,被灰塵遮住了原本的顏色,天空還是陰沉沉的,像是還會有第二場雨一樣,四周寂靜,除了早生的秋蟬偶爾的會叫喚兩聲之外,林木子的院子就像是被世界遺忘了一般,靜謐但是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木子才從昏睡中醒過來,外面的天是昏沉的,房間里面也沒有點燈,但是憑借這微弱的光,林木子還是看清楚了自己床邊上坐著的是誰“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卑倮镨獙⑷朔銎饋?,在她的背后又塞了兩個枕頭,好讓她坐著更舒服“這次能在皇城帶一段日子,之后可能還會離開一段時間?!?br/>
林木子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房間了又安靜了下來。
過來許久,大概是外面的最后一絲光線都要藏到深山中的時候,百里瑾聽到了林木子的有些顫抖的聲音“阿瑾,我們認識七年了,你...你有沒有瞞過我很重要的事情?”
百里瑾的呼吸一窒,許久都沒有應聲,他知道林木子希望自己
誠實的說出來,但是他也知道,只要自己將所有的十七年個和盤托出了,那么今后自己與林木子還能不能在想見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就自己回百里皇朝的這段時間,看不到林木子的時候他都以為自己會發(fā)瘋,要不是想讓林木子光明正大嫁給自己的信念在支撐著,百里瑾覺得在那種冷漠額若沒有人性的地方,自己絕對是堅持不下去的。如今林木子說道這個問題,他不想騙她,但是也不想說出來,只能無盡的保持沉默。
林木子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心已經涼了許多,她閉上自己的眼睛,讓里面的液體沒那么容易滑出來“阿瑾,這個世界,只有對你,我毫無保留,我只希望你永不負我。”
百里瑾湊過去,將林木子抱進自己的懷里“我知道,你信我,我在努力,努力到能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br/>
夜還很長,只不過房間里面沒有人再說話的聲音,外邊的丫環(huán)也識趣的沒有進來打擾,丞相府中除了林木子院中的人,幾乎沒有人知道百里瑾現(xiàn)在還呆在自家小姐的院子里。
林木子往床的里面挪了挪,給百里瑾讓出一個可以躺下的位子“阿瑾,你躺著吧,我們聊會天,最近我總是做噩夢,總是睡不好,我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又會離我而去。”
百里瑾依言在林木子的身邊躺下,將小小只的林木子抱進自己的懷里“是之前你與我說過的那個噩夢嗎?是不是最近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你不開心了?”
“我不知道,最近我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很好,但是我就是睡不好,而且我今天夢到了那個夢的后半段,我逃出來了,但是我覺得有什么東西永遠留在了我的夢里。”林木子窩在百里瑾的胸膛,是少有的依賴的姿勢“阿瑾,我怕!”
百里瑾輕輕的拍著她的后背,想讓她放松一下“不用怕,我在。”
林木子點了點頭,頭發(fā)蹭到了百里瑾的下巴,癢癢的,像極了他現(xiàn)在的心境。他已經十九了,放在別人家都是孩子的爹了,但是他的丫頭才十二歲,太小了,他什么都不能做,但是偏偏這個丫頭還什么都不自知的一般,總是不經意間的挑撥自己。
其實百里瑾與林木子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說的,兩個人也都不想開口打破這少有的平靜,房間里靜的能夠聽見兩人呼吸的聲音,聽上去就讓人覺得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林木子打了一個哈欠,半個頭都趴在了百里瑾的胸膛上“阿瑾,你下次在離開,是不是要許久?”
“應該是的,如果是年前走可能就來不急回來陪你過年,如果是年后走的話,可能就要等到來年的下半年才能回來?!卑倮镨獙阎械娜硕淖?br/>
勢調整了一下,好讓她能夠更舒服一些“我該教你的東西你都學的差不多了,反正你最近也忙著新月紡的事情,不如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經營自己的新月紡,也好讓我好好自己叫出來的小徒弟倒是學的怎么樣!”
林木子只是嗯了一聲,然后就將臉埋到了他下巴處,不再說話。林木子的頭發(fā)很軟,香香的,百里瑾只要一低頭就能夠親到她腦袋頂上的那個看上去可愛極了的發(fā)旋。漸漸的,百里瑾覺得自己身上的人兒的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將人抱著睡好才發(fā)現(xiàn)懷中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哭紅了眼睛,只不過連聲音也不曾發(fā)出來過一點兒。
房間里只傳來了深深的嘆息聲,然后又靜了下來,這個晚上百里瑾與林木子誰在了一起,只不過什么事情都沒有做,百里瑾只是抱著自己心尖上的寶貝呆了一個晚上,在天還沒有大亮的時候就輕手輕腳的起床離開了丞相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