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學院新開了一座分院!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無數(shù)學生錯愕,然而,更叫他們大跌眼鏡的,卻是這分院竟然是單獨為了季千璃一個人開設的……
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足以媲美煉丹系的建筑,他們只能在門外看著流口水,看那金碧輝煌的牌匾,一看就知道用了無數(shù)金幣鑄就的。
卻只能是季千璃一個人的,對噠,她一個人的!
他們內心已經咬碎了多少小手帕?
季千璃頂著無數(shù)眼刀子,簡直是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如坐針氈。
“憑什么給她一個人修建一座分院?這也太不公平了?!?br/>
“就是,從來沒有人有這種待遇?!?br/>
“看到沒,就是門口那位導師,他要求的?!?br/>
“他是誰?。俊?br/>
“大人物!打敗季千璃,能得到七階丹藥就是他提的,總之,季千璃有人撐腰,以后誰還敢招惹她?”
“可是,就算沒有這位神秘導師,咱們好像也惹不起她……”
“兄弟,自信點,把好像去掉?!?br/>
……
眾人一陣沉默。
就季千璃那兇狠勁兒,惹急了敢叫雷劈你。
兇殘程度簡直令人發(fā)指!!
關鍵是別人給劈得腦袋上毛都不生了,她自己還活蹦亂跳的,這,找誰說理去?
似乎,目前也只有青瓜榜上那群變態(tài),才有那能力去治一治季千璃。
可以那些家伙基本上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經常找個犄角旮旯一蹲著閉關,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說起來也真是無顏見江東父老,什么時候,他們被一個剛入院的新生騎在脖子上作威作福?
聽到大伙兒的竊竊私語,季千璃逐漸挺直了背脊。
讓人敬你,不如讓人畏你。
斜眸冷靜地睨了眾人一眼,季千璃大步走向這棟建筑。
季千璃分院,專屬于她一個人的分院。
“小千璃,今日這種場合,我以為你不會來。”
景亓站在分院門口,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卻如一道光讓人無法忽視。
季千璃有種強烈的錯覺,今日她只要踏入這座分院,她與景亓之間,或許就多了某種紐帶。
而詭異的是,景亓話落下后,全場的竊竊私語竟然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
季千璃仰頭看著高出她一個頭的景亓,雙眸如星辰,倒映著他如畫的眉眼。
“為何不來?”
景亓依舊噙著笑容,聞言,伸出自己的手:“進去吧,這里,專屬于你?!?br/>
季千璃微微猶豫了一下,將自己的手放入了他掌心里。
或許她知道,景亓接近她有自己的目的,然而,在兩手交匯的瞬間,季千璃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
那不是冰冷的,不是虛無縹緲的。
“上了我的船,可就下不來了?!本柏镣蝗桓降郊厩ЯФ呌脙H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季千璃不知怎的,雙眸微微一閃,卻突然說道:“這句話,我也送給大祭司。”
“有進步?!?br/>
景亓摸了摸季千璃的頭。
“待你與我勢均力敵那日,這句話說出來或許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會的?!奔厩Я蛎虼健?br/>
季千璃自新生宿舍那邊搬到了東山獨院,就像當初在季家之時,又與大祭司住在了同一屋檐下。
不同的是,季千璃這一次的心境卻變了很多。
那時候她一心只想對抗皇室,而這一次,她不僅要為了一年后的東陵大陸之行努力,更要為了將來自己天魔混血暴露而做準備。
若只是普通的天魔混血也就罷了,偏偏她還有珈藍神女的銀暉靈戒,這一切,都意味著她的未來,必然不會風平浪靜。
為了自保,也為了弄清楚當年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她都勢必要變得更強,強到就算她是天魔混血,也無需活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強到世人看不慣她,也干不掉她的程度。
許驥等人平日里也看不到季千璃。
那所謂的季千璃分院,自從季千璃進去后,便長期是大門緊閉,有人蹲守了幾天,也不見季千璃出來過。
他們只能各自修煉。
相差太多,無法成為朋友。
“把靈泉取一瓶出來。”
景亓調試著木桶里的液體。
如血一樣鮮紅粘稠。
季千璃知道這是要給她泡藥浴了,二話不說便取了靈泉出來。
“誒,大祭司你怎么知道我還有靈泉?”
遞給景亓,看他沿著桶邊倒入,頓時,一桶粘稠的液體開始咕嚕咕嚕的冒著血紅色的泡泡,看起來視覺沖擊還是挺大的。
景亓掃了季千璃一眼:“你大祭司知道的多了,小千璃可以慢慢發(fā)現(xiàn)。”
季千璃抬手捂臉,從指縫中偷瞄景亓。
“終有一天,我會發(fā)現(xiàn)你心中最深的秘密?!?br/>
景亓白玉似的手指微微一頓,盯著季千璃,一個一個手指給她掰開,輕輕抬起季千璃的下巴。
“恐會嚇到你?!?br/>
“大祭司看我會怕嗎?”季千璃道。
“嗤……膽大包天?!本柏另蝗挥行┥畛粒骸拔业饶且惶斓絹?,在此之前,小千璃怕是該沐浴了?!?br/>
說罷,起身推門離開了。
季千璃盯著景亓的背影,沉默了一瞬,解開衣帶,踏入了木桶里。
霎時,無數(shù)狂暴的力量蠻橫地沖進全身上下的細胞中,壓根不管季千璃能否承受,完全不受控制一股腦往身體里鉆。
季千璃咬了咬牙,整個人宛若從巖漿撈出來,灼得通紅。
堅守本心!
季千璃忍著渾身爆炸般的痛苦,咬緊后槽牙閉上眼睛開始進入修煉模式。
若是這點苦都吃不得,談何變強?
時間緩緩流逝,木桶中咕嚕咕嚕冒起的血泡逐漸趨于平靜,而季千璃看不到的,還有那血紅粘稠的液體,在不知不覺之中,竟然在慢慢稀釋。
景亓站在門外,除了初聽到一聲悶哼,屋里便平靜了下來。
他神色間閃過一絲飄忽不定的情緒,顧自走向了院里的石桌前坐下。
“大祭司,還有七天便是月圓之夜了?!?br/>
王五突然出現(xiàn),語氣中夾雜著無法掩飾的憤怒。
“都這么多年了,怎還是如此激動?”
景亓面色平靜,只是淡淡瞥了王五一眼。
王五臉龐狠狠抽搐了幾下,咬牙道:“您所受的痛苦,一年十二月,八月尤為嚴重,屬下只是……”
“這已經不是本座第一次面對八月,有何大驚小怪?待……達到十層禁咒之痛那日,便也是我魂飛魄散之時。”
景亓倒上一杯茶,敬了敬天上那輪明月,神情淡然。
言語間如春風,無一絲沉重。
仿佛口中所說之人與他毫無關系。
王五狠狠握緊手心,指甲恨不得嵌入血肉之中。
十層禁咒之痛,而今,已至八層。
“大祭司,我們已經找到了珈藍神女血脈,待她突破武神,超凡入圣,便可解你禁咒之術?!?br/>
王五道。
“那一日何其遙遠?而她,若是得知本座對她的所有幫助,都是為了自身的禁咒之術,甚至最后……你說她會如何看待本座?”
“王五,若是你,你愿意嗎?”
“屬下為大祭司,心甘情愿?!蓖跷骞Ь吹皖^,隨后又道:“三小姐她不是凡人,修煉速度一日千里,定能很快突破武神?!?br/>
“罷了,下去吧?!?br/>
景亓淡笑一聲。
而季千璃絲毫不知道外面發(fā)生的事情。
等到數(shù)個時辰之后,景亓看了看天色,推門進了房間,卻在走近之時微微一頓,揮手將屏風上的衣服蓋在季千璃身上,才上前一手將季千璃撈起來。
木桶之中已經變成了清澈的涼水,所有能量已經全部被季千璃吸收了。
“倒是貪心?!本柏磷哉Z一聲。
兩指點在季千璃額頭之上,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大礙,才將之輕柔地放在床上。
“好好消化吧,小千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