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你安心養(yǎng)病吧?!?br/>
韓云哲被魏珂過度使用的事情子芳姐已經(jīng)第一時間用自己的工作號掛了上去,韓云哲就是那種所謂的熱搜體質(zhì),就算是曝光率不高,只要一出消息,就能分分鐘上熱搜。
這不,網(wǎng)上的那些迷弟迷妹們都前赴后繼的朝著魏珂和某致命飲料品牌的官微下面的涌去,聲討聲一浪高過一浪。
我剛剛上去瀏覽下網(wǎng)頁,飲料公司已經(jīng)有相關(guān)工作人員出面澄清,換導(dǎo)演只是工作需要,并沒有針對誰一說。
對于魏珂針對韓云哲的事情他們會派相關(guān)人員調(diào)查清楚,給大眾一個合理的交代,他們在這里誠懇的住院韓云哲先生身體早日恢復(fù)健康,繼續(xù)這條廣告的拍攝。
魏珂那邊倒是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任何回應(yīng),不過他一向如此慣了,事情出了他從不在第一次間回應(yīng),反倒是等事情快要平息之后,蹦出來說上兩句引起人憤慨的話語,對于這樣的作妖方式,我只能說魏大導(dǎo)演的情商真的很讓人堪憂。
“你說的是紀封航?”
“不是,我們離婚證都領(lǐng)了,他還有什么好為難我的?!?br/>
我笑著壓下心中的酸楚,心里懊悔千不該萬不該選錯“滾床單”的對象,著了紀封陽的道。
不過也沒什么了,我賤命一條,愛咋地咋地吧,大不了實在走投無路了,我就離開桐城,想通了,心里壓力就沒有那么大了。
我想離開,卻被韓云哲叫住。
“你上任第一天我出車禍,第二天,辭職,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這個老板很失敗哎?!?br/>
“第一天車禍,第二天你病倒,說明我是個災(zāi)星,不宜在你身邊?!?br/>
我話語一落,芳姐急忙點頭附和,“我也這么覺得,之前我還專門找人幫忙給你們卜了一掛,你們真的是八字不合,在一起會出天災(zāi)人禍的?!?br/>
“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相信那些東西,這些都是巧合罷了。”韓云哲不滿芳姐這么說,“行,就像你說那樣,我的這些災(zāi)難都是你引來的,既然這樣你總該照顧我,直到我出院為止吧。”
“我可以照顧得。”
還沒有等我開口拒絕,芳姐已經(jīng)幫我回答了,“如果你覺得我照顧的不周到的話,我可以幫你請護工,一個不行,咱們就請兩個,總有一個你滿意的?!?br/>
“芳姐……”
韓云哲的語氣里滿是懇求,伸手輕輕地碰了碰放在病床上的手,他覺得芳姐平常挺聰明的一個人,竟然看不懂他想要把我留下的心意。
“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br/>
芳姐一直對韓云哲很好,她的語氣第一次這么強硬,“剛開始我就不同意,她來你身邊工作,畢竟她是個有夫之婦,傳出什么緋聞就不好了?!?br/>
現(xiàn)在離婚了,她就更得多長一個心眼,千萬不能給我可乘之機,攀上韓云哲。
剛好我主動提出辭職,這讓她高高懸起的心逐漸放回到胸腔。
其實是個人都會這么想,芳姐的做法無可厚非。
韓云哲卻老大不高興了,“芳姐現(xiàn)在演員談個戀愛已經(jīng)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你不要整天緊張兮兮的?!?br/>
“我能不緊張嗎,剛剛轉(zhuǎn)型,事業(yè)還剛起步,而且這個步還的起得那么不順?!?br/>
剛簽到朝陽旗下就被雪藏了一段時間,好不容易開工了,車禍了。出院了,又遇到一個無良導(dǎo)演。
還想著跟著韓云哲賺的金盆滿缽的芳姐真的要被韓云哲坎坷的命運給愁哭了,她現(xiàn)在恨不得讓韓云哲重回體壇。
可體壇又是吃青春飯的,韓云哲在體壇幾年落下了一身的傷病,再繼續(xù)的話,根本不切合實際。
芳姐最近都因為他的事情愁出了一堆白發(fā)了,她現(xiàn)在不僅是緊張,而是日防夜防的,不準(zhǔn)許再出丁點兒的意外了。
“委屈芳姐了?!?br/>
趁著兩人說話,我沒有在病房中多待,悄悄離開。
站在醫(yī)院門前的路上,身邊行人攘攘,車水馬龍,好不熱鬧,而我卻孤零零的一個人,事業(yè)上唯一一個跟我有血緣關(guān)系得母親,卻是害我最慘的那一個。
童曉曦現(xiàn)在已經(jīng)去實施自己的計劃試著跟顧嘉恒戀愛去了,三十十平的租住房中空蕩蕩,連個人氣都沒有,我不禁在想,自己是不是該重新租個小一點的房子,擺滿東西,是不是就不會覺得那么孤單了。
辭職了,就該繼續(xù)找工作,只是我現(xiàn)在提不起半分精神,躺在床上蒙頭大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枕頭上濕濕的,黏膩的難受,我蹙眉起身,輕輕摸了下眼角才發(fā)現(xiàn)那是我的眼淚。
我哂笑,抽掉枕套進了洗手間。
洗手臺前的鏡中,我的雙眼紅腫,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傷心,睡個覺都能哭成這樣。
我用冷水拍了拍臉頰,心血來潮的給自己畫了一個美美得妝容,儀態(tài)萬千的站在鏡子前,勾唇淺笑。
唐芷,你看,你也可以笑的毫無苦澀,不就是離個婚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沒男人還不能過了?
我在心里暗暗唾棄自己一聲,告訴自己加油,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出去找工作。
技能不多,我也沒挑,想去餐廳工作又覺得那是個撐不死,餓不死的活兒,而我需要的是出人頭地,有足夠的資本保護自己。
我想了想打車去了影視城,我要當(dāng)群演。
我知道這條路很難走,但對于我來說,是別無選擇的捷徑。
群演的日子不好過,而我混跡在一群人之間,與人聊聊天,偶爾一起吃個飯,日子也倒是過的逍遙自在。
忙碌的日子總是過的很快,也跟容易讓人忘記傷痛,一眨眼就過去了半個多月。
我在片場一直沒有遇到什么麻煩,我以為紀封航之前說的話,只是說說玩而已,我不由得暗暗松了了口氣。
這半個月中間,我偷偷參加了陳默宇的葬禮,不是我舍不得他,而是我想看看龔常玲傷心欲絕的模樣。
我覺得自己的心里已經(jīng)呈現(xiàn)了病態(tài),好像看到那些比我過的凄慘的,我的心里才能舒服一些,咬牙告訴自己要堅強的走下去。
那天在葬禮上,我遇到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我竟然眼花的看到陳默宇站在人群中。
當(dāng)時我驚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回頭向他看去,只看到一個背影,我心生狐疑,急匆匆的跟了上去,等那人轉(zhuǎn)身的時候,是一張陌生得臉孔。
我不由得覺得自己是最近這些日子精神太過緊繃導(dǎo)致出現(xiàn)幻覺了。
心里膈應(yīng)得慌,我早早地離開了葬禮現(xiàn)場。
這天,剛拍完一場古裝中遭遇水災(zāi)的難民去皇城哄搶東西的戲,導(dǎo)演讓一眾人員中場休息。
天熱,我躲在一處陰涼地兒刷新聞。
無意中看見可心再次開直播的消息,她走出陰影了?
前兩天我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聽她的聲音很是輕快,心情也好了不少,我不由得替她高興,果真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要像她學(xué)習(xí)。
許久沒有見到她了,我捏了捏這些日子當(dāng)群演賺下的錢,打算今天晚上找她聚一聚。
今晚拍的是主角的戲,沒有我們?nèi)貉菔裁词?,我給可心打電話,她沒接,估計正在忙。
我給她發(fā)了條微信過去,打車去了她的公寓。
影視城在郊區(qū),等我回到市中心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可心家沒有亮燈,應(yīng)該是沒在家吧。
我準(zhǔn)備再給她打個電話,準(zhǔn)備如果她還不接,我就先回去,等改天再約她。
“茫茫人海中,擦肩而過無數(shù)人……”
音樂聲在不遠處響起,原來是下樓了,我們這對姐妹還真是心有靈犀,我嘴角微翹抬頭,“可……”
可心住得是九號樓,因著今天群演的戲太多,我的腿都跑的有些疼了,我一步都不想多走,在能看到可心家窗口的七號樓就停下了。
路燈下,遠遠地,我就看到可心挽著一個高大男人的手,她笑的小鳥依人,腦袋緊貼在他的胳膊上。
可心一向是御姐范,在鄒鵬面前就是個小頭頭,兩人在一起從不會這般,我詫異的同事更加震驚,因為可心挽著的竟然是剛剛跟我領(lǐng)了離婚證不久得紀封航。
我手中的手機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腦袋嗡的一聲響,我的身子晃了晃。
視線中可心拿出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掛斷重新放回包中,坐進了紀封航那輛拉風(fēng)得保時捷。
知曉他們兩個馬上就要過來,我……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狼狽,我慌忙撿起手機,大步流星的跑到綠化帶旁邊躲了起來。
車子絕塵而去,我捂著疼得不能自已的左胸口,想打點電話給可心,問她問什么,手指卻在最后按下去的時候收了回來。
嘴角滑過一抹咸澀,我失魂落魄的離開小區(qū),我腦袋里亂糟糟的,可心她知道我跟紀封航已經(jīng)離婚的事情,知道陶然的事兒嗎?
忽然,我腳步一滯,難道這是紀封航報復(fù)我的方式?
也就他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可心的,之所以跟可心在一起,就是為了把我逼得離開桐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