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雅充容也十分喜歡玉,她喜歡翠玉,有了身孕之后更是晉封,陛下特意賞了許多未經(jīng)打磨的玉石給她。那些玉是給她安胎的,我有瞧見,一整塊的,通透水亮,猶如一片湖中綠水。”楊淑妃笑著環(huán)視著四周,尋找陸嬈的身影,只是她今日未到。
“那是自然,有了身孕必然非同一般的,只是她這也是三天兩頭的出事,本宮可真真為她捏了一把汗呢?!绷铄恍嫉仄沉耸珏谎邸?br/>
“既然皇后娘娘不來,那咱們便散了吧!”楊淑妃正欲起身,令妃卻并未要離去的意思。
“陛下一直夸獎斕美人的丹青可以同宮中的畫師相媲美,本宮真想瞧瞧呢,想著這幾天找畫師為我畫像,既然有現(xiàn)成的,何不請了斕美人來呢。你說你淑妃妹妹,一起畫一幅吧,著急著走什么呢?回去了也是無事?!绷铄酒鹕碜?,朝著蕭慎望去。
“給姐姐一人畫即可了?!睏钍珏鷶苛藬啃θ荩霸僬f了這天寒地凍的,再讓美人累出個好歹了,陛下怪罪下來,妹妹吃罪不起?!?br/>
“怎么?淑妃是怕斕美人不樂意嗎?不過是幾幅畫而已,她能夠本宮畫,是她的福分,她怎么還會向陛下抱怨呢。斕美人,你可愿意隨本宮回暖閣,替我和淑妃畫像?”令妃的目光停在蕭慎的身上,語氣不容得她回駁,況且,她在妃位,更無理由反駁。正如她所說,她一個小小的媵侍,給她畫像是她的福氣。只是當著眾多人的面,便如此壓低蕭慎的身份,讓她下不來臺,多少叫蕭慎難堪。
“嬪妾不敢?!边@么明顯的譏諷,她何曾不惱,羞怒的臉色漸漸變紅。
“看吧,斕美人很是樂意呢,妹妹就莫要推辭了,隨著本宮一同去吧,咱們都過去吧,本宮那里有陛下新賜的茶葉,給大家嘗嘗?!绷铄髌G的笑著,目光轉向靳衍。“給華陽妃備了雪燕羹,知道你不能喝茶?!?br/>
“多謝娘娘體恤?!苯苄Φ?。
蕭慎轉臉向靳衍望去,眨了眨眼向她求救,靳衍走到她身邊,笑著道:“令妃娘娘儀態(tài)萬千,美艷無比,淑妃娘娘玉軟花柔,艷色絕世,你可要細心為二位娘娘畫呢?!?br/>
事已至此,是推脫不得了,蕭慎點了點頭?!笆?,嬪妾遵命?!?br/>
楊淑妃走到蕭慎身邊,沖她溫柔笑笑,低頭對她耳語道:“令妃是有意刁難你的,你可要好自為之了,她喜歡畫師們給她話曇花,你記著了?!?br/>
蕭慎看著楊淑妃,疑惑不解,莫非是因為上次皇后賞賜她玉鐲,真有拉攏她的意思,現(xiàn)在楊淑妃都要來幫她了。
一起前往的人有楊淑妃,華陽妃靳衍,慧昭儀朱瀲滟,婧貴儀杜念棠,陳美人,斕美人蕭慎必不可少。其余的被令妃隨意打發(fā)了回去,那些皆是默默無聞的,只有這些個人是在陛下面前最的臉的。此去必然會發(fā)生許多干戈,令妃是想借此刁難蕭慎,靳衍握了握杜蘅的手指,杜蘅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令妃娘娘獨住昭華殿,殿內裝飾奢華,令妃喜用金飾,盛吃食的器皿全用了鎏金的,端在手里的盤子金燦燦地閃耀著光輝。殿內點得香也非常好聞,香氣撲鼻而來,即使聞得久了也不會覺得膩煩?;ǚ坷锕瞬粦竟?jié)的花,令妃很喜歡大紅的月季花,來的很是嬌艷欲滴,黃色的花蕊比光輝還要美。
“娘娘宮里的花來的真鮮艷奪目?!标惷廊艘笄诜Q贊道,望著身邊擺放的一盆芍藥花。
“花房的奴才別的本事沒有,花養(yǎng)的倒是不錯,往我這送的也勤快,喜歡的花那盆芍藥花便送給你了?!绷铄H為得意的笑著道,那口氣像是打發(fā)人似的。
“娘娘宮里的東西,嬪妾怎么好收?!标惷廊俗露似饘m人奉上來的熱茶。
很快宮人便已經(jīng)將桌子擺好,紙張鋪的整整齊齊,用鎮(zhèn)紙壓著,只等蕭慎上前開始畫了。
“斕美人畫吧,東西都準備齊全了?!绷铄粗€在喝茶的蕭慎道。
蕭慎聽到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問:“娘娘不用換衣裳嗎?”
“不用,本宮日日都會妝扮的最合我自己的心意?!绷铄倘灰恍?,明艷的笑容猶如盛開的妖治的芍藥花。
“是?!笔捝鞴Ь醋叩阶雷舆呌謫柕溃骸澳锬锵胍獘彐趺串嬆??”
“一幅站立的宮裝花開富貴圖吧!”她斜倚在貴妃榻上,紫檀木上雕刻著喜鵲牡丹花樣式,她揮了揮廣袖,懶懶道。
“是?!笔捝鞯馈?br/>
蕭慎提起筆開始畫了起來,她畫的很認真,這樣的人物畫像對她來說十分簡易,只要稍稍用心,定然會畫的很美的。只是這對于畫師來說時間很短,對于等著的嬪妃來說卻是漫長的,先前還饒有興趣的看著蕭慎作畫,不一會子,便失去了興致,茶續(xù)了一杯又一杯,直到喝不下去,還未曾畫好。
“怪不得陛下同斕美人待在一塊的時間最長了,原來這畫像要這么久呢,真真是等的人心急如焚呢?!标惷廊藫u了搖頭,想要端起茶杯,卻發(fā)覺已經(jīng)喝不下去了,只咂了一口,又放了回去。
“令妃姐姐傾國傾城,斕美人定然是要仔細認真畫呢,不敢怠慢的?!苯苻D眼望著陳美人道。
“那是,令妃娘娘如此美貌,只怕斕美人畫不出來神韻呢?!标惷廊怂佚X粲然笑著譏諷,頭上的赤金海棠步搖流蘇閃著璀璨的亮光。
“陳美人這個自然放心了,陛下都說滿意,還會有人質疑嗎?再者來說,畫和真人總要有區(qū)別的,像令妃姐姐如此絕代佳人,怕是天下的畫師都畫不出其神韻,斕美人畫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苯軕坏乃龁】跓o言,令妃還未開口,你陳美人便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的做甚。
“華陽妃的嘴像是抹了蜜似的,甜的本宮齁的慌,真真有些擔當不起呢。”令妃抿著櫻紅的嘴唇笑道,令妃既高興又無奈,一句夸獎的話讓她怪罪都不能怪罪蕭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