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送安王妃回府!”清冷威嚴(yán)的聲音在長德宮外響起。
那是一個容貌絕美的宮裝美人,氣質(zhì)高貴,儀態(tài)端莊,身穿鳳袍頭戴鳳冠,只是臉色稍微有些蒼白,身形有些消瘦,不是西施卻更勝三分,眉眼間和姜依依有六分相像。
“是,姜妃娘娘。”
早已經(jīng)等待的軟轎抬了過來,不茍言笑的于嬤嬤,指著軟轎柔聲道:“小小姐,大小姐親自派人送你回府,不用擔(dān)心,都是姜家的老人,沒人敢欺負(fù)你?!?br/>
姜依依冷眼掃過于嬤嬤,她不認(rèn)識這個中年婦人,卻聽出她話中的意思,轉(zhuǎn)頭看向那個姜妃娘娘,和她六分相像的容貌告訴她,這是她的親姑姑,姜馨。
“謝姑姑!”
這個時候不適合逞能,姜依依微微躬身,扶著凝香上了軟轎。
“你先回去休息,無論什么事,自有姑姑給你做主?!苯翱粗涋I走遠(yuǎn),才轉(zhuǎn)身面朝長德宮的大門,仰頭看著那塊寫著長德宮三個字的牌匾,冷冷一笑。
“姐姐怎么來了,你身體不好,有什么事叫下面的人來吩咐一聲就是,何必親自過來,快,快進(jìn)來坐,別累著了?!碧斟恢闭驹陂T口,見姜依依走遠(yuǎn),她才忙迎了出來。
“妹妹的身體看起來也不太好,怎么臉色比我還蒼白,手都還在抖著,怎么,嚇到了?”姜妃扶著于嬤嬤走進(jìn)了長德宮,直接坐到了大殿的主位上,冷眼看著跟在身后的陶妃。
“呵,姐姐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何必調(diào)侃妹妹?!碧斟嘈σ宦?,這宮里的事不可能瞞過姜妃的眼睛,她早做好應(yīng)對的準(zhǔn)備,只是沒想到事情超出她的預(yù)料。
“哼,我知道什么?知道妹妹逼著安王妃納妾嗎?”姜妃冷眼看著陶妃,“知道你將安王妃騙進(jìn)長德宮,不讓安王府里知道半點(diǎn)消息嗎?知道你幫安王拖延時間,好讓他盡快趕回獸域嗎?還是知道,你想要安王帶回一個孫子?”
“不,姐姐,你冤枉妹妹了,我沒有,我怎么會認(rèn)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孩子,我之所以這么做,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就是不想拓兒將外面的事帶回家,才會想出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碧斟缚诜裾J(rèn),她是有私心沒錯,但私心向著自家人,絕對不會向著外人。
“哦,這么說我是錯怪你了?哼,什么時候,我姜家的女兒需要生孩子來邀寵?”姜妃的聲音很冷,聽到陶妃的耳朵里像是灌進(jìn)了一盆冰水,將她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沒有,姐姐沒有錯怪妹妹,這件事上確實(shí)是妹妹狹隘了??墒?,妹妹也是一時著急,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還請姐姐恕罪?!碧斟苌淼臍饬Ψ路鸨怀榭?,軟軟的斜靠著宮女凝容。
這個皇宮中的女人,只有姜馨能夠有如此的霸氣,身體孱弱又怎樣,生不出孩子又怎樣,后位是姚家女兒又怎樣,唯有她,她才是真正的后宮之主。
“哼,恕不恕罪還要看安王妃的意思,現(xiàn)在說還早,陶妃,你最好祈禱安王妃平安無事,要不然,哼,別怪我不念多年的姐妹情誼?!睅拙湓捳f完,姜妃有些氣喘,接過于嬤嬤遞過來的藥丸含在口中,才平復(fù)了些。
“姜母妃,這事真不怪我母妃,她也是一片好心,只是……”孟開不忍母妃被責(zé)難,撲通一聲跪下,想向姜妃求情。
“只是什么,開兒,這里沒你說話的份,一邊去?!?br/>
“開兒,閉嘴,這是后宮的事,自然有你姜母妃做主,你別亂說話,旁邊呆著去?!?br/>
姜妃和陶妃幾乎同時開口,金珠忙上前將孟開拉起來拖走,揪著他站在角落里,瞪眼讓他閉嘴,她可不想這時被趕出去。
孟開知道自己錯了,也不敢在胡亂開口,轉(zhuǎn)頭不去看,只是豎直了耳朵。
“姐姐,這事真是妹妹著急了,不過你也仔細(xì)想想,雖然聽說依依和拓兒感情不錯,可我們誰都沒有見著,你也知道,拓兒自從回了高城,每天從早忙到晚,天黑才會回府,他們小夫妻能有多少時間相處?”
陶妃道:“他們倆雖說從小認(rèn)識,可也分開了快十年,小時候的情誼現(xiàn)在還有多少,誰又能說得清楚。依依是我們看著長大,拓兒大部分的時間卻在獸域,我們能猜到依依的心思,難道也能猜到拓兒的心思嗎?”
姜妃眼中的冷意消退了些,說道:“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妄想用孩子將他們綁住?!?br/>
陶妃道:“姐姐,不是妹妹想用孩子將他們綁住,而是事情已然到了這個份上,依依和拓兒已經(jīng)完婚圓房,如果拓兒一去不回,依依日后該怎么辦?”
“怎么辦?哼,事情還沒發(fā)生你就想好了后事,妹妹,安王可是你親姐的兒子??!”姜妃冷聲道。
“是啊,安王是我親姐姐的兒子,我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但妹妹我也心疼依依啊。本來妹妹還想著慢慢來,只是送了幾個姑娘進(jìn)王府,讓他們隨緣,沒想到,昨晚聽到消息,妹妹多事打聽了下,這才知道獸域那邊有個叫星藍(lán)的姑娘失蹤了?!?br/>
陶妃道:“姐姐,你也知道拓兒做事有多穩(wěn)重,回來那么久,連來看我們的時間都沒有,整天忙著軍營里的事,恨不得一刻不停歇,誰知道,星藍(lán)姑娘的消息一到,他就走了,這說明了什么?”
“星藍(lán)!”姜妃也知道星藍(lán)的事,要不然也不會對陶妃雷聲大雨點(diǎn)小,只是語氣重了些,卻沒有實(shí)質(zhì)的責(zé)罰。
“拓兒是陛下的兒子,性情和陛下一樣,如果不是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可能丟下軍營中的事,快馬加鞭趕回獸域,姐姐,這事你應(yīng)該最有體會才是?!碧斟滩蛔】嘈Γ髮m妃嬪幾十人,能夠讓皇帝放在心上的只有一人,那人卻不是她。
“妹妹,我可有虧待了你們?”姜妃自知陶妃的委屈,但她也沒有仗勢欺人,相反,她善待宮里的妃嬪和她們的孩子,只要不是自己作死,在這個宮里都能平安度日。
“沒有,姐姐對我們一直都很好,所以,妹妹才會想著要投桃報李,說什么也不能虧待了依依?!碧斟鷵P(yáng)起了頭,在這件事上她心中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