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文軒辦公室內(nèi),宋衍之拿著李婉婉的病例,一頁一頁的翻看,施文軒坐在對面,頓時感覺烏云罩頂,總裁這是怎么了?自己好像沒做錯什么吧,馬上到下班時間了,可他好像一點走的意思也沒有!
過低的氣壓,稀薄的空氣,讓施文軒胸悶異常,這樣靜謐的空間,只有病例紙張翻動的聲音,緩慢的如鈍刀割肉,讓他如坐針氈!
宋衍之面色冷峻,讓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手上動作未停,突然沉聲說道:“我在印度捐建了一家醫(yī)院,你收拾一下,這兩天就過去擔任院長!”
“什么?印度?院長?”施文軒蹭的一下跳起來,他沒聽錯吧!“總裁,我這……您這……”他語結(jié)了!
宋衍之抬起頭對上施文軒無比糾結(jié)疑惑的目光,依然沉著聲音問:“怎么?你有意見?”
施文軒吞咽了下口水,他最害怕的就是宋衍之這副漫不經(jīng)心卻又難以揣摩的神情,因為他每次這樣,就是發(fā)揮腹黑潛質(zhì)的時候。
他只能做垂死掙扎,“總裁,我手頭上還有幾項科研項目沒有完成,要去也得等我先結(jié)束這邊的事再去吧?”能拖一天是一天,保不齊總裁今天突發(fā)奇想要把他發(fā)配到印度去,過幾天就收回成命了呢!
宋衍之:“你可以放心的去,那幾個項目有邱院長盯著,不會出差錯!”
看來總裁這是鐵了心的要將他發(fā)配了,施文軒心思急轉(zhuǎn),只有拋出殺手锏了!“總裁,您看李婉婉還病著,我作為她的主治醫(yī)生,這個時候拋下她去高升院長,不合適吧!”
宋衍之輕嗤一聲,“你不是說她的病只能靠靜養(yǎng)么?反正你也不能治好她的那個什么選擇性失憶癥,就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不不不,總裁,我能治好她,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讓她想起你來!”
“呵!”宋衍之原本以為施文軒也被李婉婉騙了,現(xiàn)在看來施文軒是知道內(nèi)情的!
施文軒竟敢跟李婉婉串通,一起糊弄他,該死!一年前沐澤這樣,現(xiàn)在施文軒也這樣,究竟是他該反省自己識人不清,還是這個世道變了呢?身邊的人竟沒一個可信的!
“啪”的一聲,病例被扔在桌面上,宋衍之幽深的眼底劃過一抹狠厲之色,施文軒從未見過總裁用這種眼神看過他,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看來這趟印度之旅他是非去不可了!
宋衍之道:“不必了,我已經(jīng)親自治好了她的失憶癥,哦,不,是選擇性失憶癥!”
聽到這話,施文軒頓覺事情敗露,宋衍之是何等精明的人,之前為了不被他發(fā)現(xiàn)端倪,才會謊稱不讓他跟李婉婉見面對李婉婉的病情恢復(fù)有益,可他們還是見面了,就李婉婉那點道行,連他施文軒都騙不了,又怎么可能逃得過宋衍之的法眼呢!
可是,這件事的鍋讓他來背,他比那竇娥還冤啊!
施文軒解釋道:“總裁,你聽我解釋,起初我確實以為李婉婉失憶了,可是后來在對她進行檢查和測試時,我發(fā)現(xiàn)她是裝的,可是她……她……”
“說下去!”宋衍之也很想知道,李婉婉是用了什么方法讓他多年的兄弟背叛他的!如果她心思奇巧,方法驚人,他倒是可以考慮放過施文軒!
施文軒如實回答:“她說,她不愛你,繼續(xù)和你糾纏她很痛苦,你也不會好過,她之所以裝失憶,就是想和你徹底了斷!衍之,我知道你很看重她,所以有些話我一直沒有說過,一年前你為了他差點連命都丟了,別人或許以為你只是經(jīng)歷了一場手術(shù),但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當時命懸一線,我是從閻王殿里把你搶回來的!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因為她做出什么傻事來了!”
施文軒說完,抹了一把額頭汗,這番話他早就想說,因為知道宋衍之把李婉婉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所以一直隱忍著沒有說,前提是,李婉婉值得宋衍之這么付出,但當李婉婉告訴他,她不愛宋衍之,甚至在想方設(shè)法擺脫他時,他再也不能聽之任之,決定成全李婉婉,好讓宋衍之也做回從前那個果敢桀驁,視女人為無物的男人!
宋衍之聽完這一席話,沉默了,他知道李婉婉裝失憶是想和他劃清界限,他不在意,因為一直以來,他都是那個主動追求者,他相信,只要他想要的,只要他堅持的,就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但聽到那句“不愛”,還是傷到了他,傷得很深,如果沒有愛的前提,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個笑話!
“準備一下去印度吧!”宋衍之甩下這句話大步離開。
施文軒頹然的坐在椅子上,如果他去一趟印度能讓宋衍之從李婉婉布下的迷障中徹底走出來,他倒是覺得去的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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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李婉婉還是去見了軻秦,她先來到濟晴的辦公室,濟晴因為身份特殊,平時的病人并不多,一年前讓她作為李婉婉的主治醫(yī)生,也是軻秦經(jīng)過申請?zhí)嘏摹?br/>
“你來了!”濟晴沒想到這么快就能再次見到李婉婉。
李婉婉跟濟晴說不上有多熟,但這兩個人卻一見如故,這一年多來,時有聯(lián)系,一方面是因為李婉婉的病一直沒有徹底痊愈,另一方面是兩個人都不是做作的人,交談起來都很輕松。
李婉婉開門見山問:“他怎么樣了?”
濟晴搖搖頭,面色凝重起來,“起初他并不相信自己病了,對于治療很不配合,后來雖然勉強配合,但效果一直不好,你也知道,這種病,在心,不在醫(yī)!”
“我明白!”李婉婉又怎會不明白,她是親身經(jīng)歷過的,“我可以去看看他么?”
“當然,也許你才是那一劑良藥!”濟晴雖是玩笑的語氣,但她說的卻是事實,她很清楚,軻秦一直在等李婉婉過來,如果不是宋衍之不斷對警方施壓,讓軻秦不得不以精神出了問題需要住院治療為由來堵住宋衍之的咄咄逼人,警方也暗中對軻秦進行監(jiān)視,他早就跑出醫(yī)院去找李婉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