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阿巴!”
楊爽對法器毫無所知,玉門關(guān)接觸玄學(xué)的人,唯有阿巴,因此將其拉來進(jìn)行探討。
不曾想,阿巴用手比劃了半天,他也沒搞明白這貨想說些什么。
“麻蛋,武坤那老小子說走就走,如今連個翻譯都沒了!”
楊爽心情頗為煩躁,抬腳將阿巴踹出屋外。
他懷疑這小子是故意的,明明會寫字,非得用手比劃。
法器!
難不成是做法事用的道具?
道士祈天求福,拂塵?鈴鐺?桃木劍?
和尚念經(jīng)誦佛,木魚?舍利?法海的缽盂尿罐?
楊爽盯著阿巴迅速離去的背影,眉頭微皺,他背后的藥葫蘆呢?
依稀記得,不論救治何種傷患,阿巴總會從藥葫蘆里取出一兩滴濃綠色液體,有時會直接涂抹到傷口處,也有時會融入湯藥中,效果出奇的好,猶如萬金油藥引子。
“站??!”
阿巴聽到命令,腳步再次加快。
“三弟,將此人擒回來!”
“大哥,俺就這一個寶貝,你要是給弄壞了,俺今后可就丟了吃飯的家伙!”阿巴慫了,端起一碗水,快速在門板上快速寫畫起來。
“哼哼!敢忽悠老子,活膩歪了?”楊爽也不想把人家賴以生存的飯碗給砸了。
再說,玉門關(guān)就一個巫者,寶貝著呢。他只不過想研究研究什么是法器,嘴里冷哼著,從阿巴懷里奪過巴掌大的藥葫蘆。
有點沉,估計是檀木所制,并非真葫蘆。
之前只見阿巴從里面取液體,也沒見這家伙補(bǔ)充過什么,難道,這葫蘆能裝天裝地?
楊爽頓時想起西游記里的紫金葫蘆,下意識打開葫蘆嘴,輕喝道:“史大,我叫你一聲,敢答應(yīng)嗎?!”
“有何不敢!”
“孫子!”
“???????”
【叮,發(fā)現(xiàn)法器,品級:不入流,不滿足修道院建造條件。】
還真是法器?
玄學(xué)?
“阿巴,這是什么葫蘆?”
阿巴飛快寫道:“巫者學(xué)有所成,師父大巫都會賜予行走四方的必要器具,葫蘆便是其一。最初,它只是個普通木葫蘆,經(jīng)過常年藥物積累,吸收大量藥靈,才擁有一絲“生機(jī)”,成為現(xiàn)在這般模樣”
“為何不見你補(bǔ)充過?”
“補(bǔ)充啊,比如之前用剩下的大蕓,虎鞭虎膽碎末,我偶爾還捕捉些赤蝎、蟾蜍、花蛇、毒蛛等奇物,剁碎丟里面……”
“嘔……”
阿巴未寫完,滿屋子的人,臉色全都有些難看,史大更是直接,吐了。
誰沒用過濃綠色液體?
僅是楊爽,就記得自己喝下的湯藥里,就用了不下于二十滴!
作孽啊!
“滾!今后老子哪怕是死,也堅決不讓你醫(yī)治!”
眾人紛紛點頭,萬分認(rèn)可楊爽的決定。
阿巴有點委屈,搶下葫蘆,小心翼翼擰上葫蘆嘴,猶豫片刻,嘴角翹起,臉上閃過一絲惡作劇,再次寫道。
“其實,還有驢子騎馬時,遺落的精血……”
“嘔……”
一群人全吐了。
“揍他!”
難得悠閑。
的確是。
從來到玉門關(guān),楊爽跟史大等人就不曾好好休息過。
今日打鬧一番,心情徹底放松下來。
“咦?周老五呢?”
史大啃著羊頭,含糊不清的說道:“估計還在清點鄯善王送來的輜重。”
“我哩個去,用了整整一天,他還沒計算出來?”
“估計馬上就好!”
話音剛落,周老五帶著滿臉疲憊,走進(jìn)城門樓。
“大哥,清點出來了,粟米谷物一千七百石,大約能撐一個月!”
“這么多?”楊爽有些懷疑,“這么多糧食,只能撐一個月?你會不會算錯了?”
按照大隋度量衡,一石六十斤,三百石可就是十萬斤。
“如果是以前,能撐到來年開春!奇怪的是,勞力們力氣越來越大,飯量也急劇上升,以前每人每天三個粟米餅足夠應(yīng)付溫飽,可現(xiàn)在至少需要六個,并且,還要再加點馬肉。”
楊爽恍然,如今玉門關(guān),已有一千勞力融入民魂,食物消耗至少增加三倍!
并且,隨著兵魂增多,民居也增添不少,民魂每日產(chǎn)量已經(jīng)達(dá)到一百,如果不是受空間面積限制,估計三兩日,便能全部轉(zhuǎn)化。
還是要搶啊!
“三娃子,最近有沒有東邊的情報?”
“很少,張掖郡被圍后,我們的哨騎東行五百里,除了零散突厥控弦侍衛(wèi),再也不曾遇到過大隋將兵。這還是半個月之前的消息?!?br/>
“多派哨騎打探!”
楊爽可不會認(rèn)為自己這個連幺蛾子都算不上的蝴蝶,會改變歷史。
大隋初期由于平陳的原因,對北方突厥作戰(zhàn),雖然前期連連失利,但最終還是將龐然大物一分為二,至此有了圣人可汗。
咦?
貌似有點不對。
分化突厥的主要人物,長孫晟,也就是武坤,關(guān)鍵時刻一直跟在自己身邊!
直到突厥攻占大半個涼州,這家伙才消失不見。
難道,因為這一點,歷史有了些許改變?
楊爽臉色陰晴不定。
心中更是怒罵不已,一個國家級外交官,沒事跑進(jìn)戍卒的隊伍作甚?
他哪里知道,長孫晟更名換姓,就是想要瞞著沙伯略可汗的耳目,從敦煌進(jìn)入突厥西部,期望與達(dá)頭可汗建立聯(lián)系。
誰曾想,還未籌備出使所需,便遇到突厥破城。
隋軍與達(dá)頭的軍隊大戰(zhàn)一場,在那個時候進(jìn)入突厥,豈不是自尋死路?
如今達(dá)頭退卻,中部阿波可汗,也與突厥大可汗沙伯略起了一絲爭端,時機(jī)成熟,某人便一走了之。
不知其中關(guān)鍵,楊爽細(xì)思極恐。
改變大隋,肯定不是現(xiàn)在。況且,他也沒能力讓大隋重復(fù)歷史上的那個強(qiáng)盛皇朝,能做的,唯有在各路反王紛紛登場的時候,一舉滅之。
可現(xiàn)在貌似有點偏移!
如何將它掰回原來的軌跡?
是快速平陳,還是想辦法令突厥戰(zhàn)敗?
按照時間點計算,楊堅走的路線,應(yīng)該是攘內(nèi)必先安外,將突厥打的不敢南下后,修筑長城,再南下滅陳!
難道自己現(xiàn)在就去跟突厥死磕?
百萬控弦之士,一波箭雨襲來,自己還能剩下點啥?
打游擊?
或許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搶點牛羊,搶點敵糧,逐步進(jìn)行蠶食,螞蟻懟大象!
“集合,刀盾兵、長槍兵、弓箭手,每人雙騎,急速前往敦煌城,弩箭兵以及所有勞力留守關(guān)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