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一個時辰后,藥池的顏色從原來的青綠色變得偏淡透明起來,蘇錦妍才換了桶干凈的熱水洗凈。
從空間中重新取了件衣服一層一層地套上,熟練的將木琴系回腰間,再將長發(fā)盡數(shù)放下,對著銅鏡重新盤了個簡單的發(fā)髻,這才繞過屏風(fēng)走出房間。
“啊——果然常泡泡藥浴,延年益壽啊,真舒服?!碧K錦妍浮夸地伸了伸腰,揉了揉脖子,很是舒爽。
“你要不嫌棄我這個老人家手藝粗糙、技術(shù)不精厚。偶爾我得空了,也是可以給你調(diào)一調(diào)的?!憋@然寧修還記恨著方才蘇錦妍看不上他的醫(yī)術(shù)之事。
聽著寧修陰陽怪氣的調(diào)調(diào),無非是對池月吃醋了。你說說,一個活了上萬歲的老人家爭風(fēng)吃醋起來也真夠讓人嗆的啊。
“寧哥哥,你這說的什么話啊?!碧K錦妍起了調(diào)侃的心思,索性扭著腰,嗲聲嗲氣地走上前,在寧修身邊坐下,也不同往日的粗獷,柔柔的往他肩上一搭,“小的對你的心思,你還不了解嗎!”順帶從空間中變出了一道帕子往寧修的臉上晃了晃。
“咳?!逼饺绽镌趺赐鎸幮薅际遣辉谝獾模@丫頭是沒發(fā)現(xiàn)我把面具帶起來了嗎,“咳,妍兒私下與我打打鬧鬧,讓寒王殿下見笑了?!?br/>
蘇錦妍一瞬間僵硬在那里,這才知道身后襲來的那陣陣寒意來自何處。對著寧修咬牙切齒地對著口型:“你怎么早不告訴我他在這兒!”
“我以為你不瞎!”寧修直接用了千里傳音,順帶眨了眨面具遮擋下的那雙無辜眼睛。
蘇錦妍欲哭無淚的硬邦邦的扭回腦袋,果然坐在沙發(fā)上的正是沐兮寒,后者的表情淡淡,眉眼淡淡,還一本正經(jīng)地用茶蓋浮茶葉,饒?zhí)K錦妍一眼望穿秋水,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啊。
蘇錦妍佯裝憤怒地拍了拍寧修的肩膀,“寧修你這為老不尊的家伙,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把下三濫的訣下在我身上試水,要找找別的姑娘去!”
然后一臉樂呵呵地看向沐兮寒,“這回多虧了沐沐,讓我清醒了回來?!?br/>
心中又馬上窩囊地傳了條密音給寧修,“老大哥,小的給您賠罪了。”
沐兮寒抬眸,眼中隱隱的有幾分笑意,其實阿錦與寧修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聽寧大人提起過了,雖只是輕描淡寫幾句,但足以可見二人的相處模式,自己再不濟(jì),也不會同長輩掙什么,雖然這是個被阿錦硬掰成同輩的長輩。
見沐兮寒沒有反應(yīng),蘇錦妍內(nèi)心發(fā)出數(shù)萬聲“怎么辦”的嘶吼,最后沒出息地選擇了下下策,遁走!
“你們有話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br/>
一個瞬移的消失在原位,只余一道殘光。
沐兮寒和寧修不約而同的失笑,構(gòu)成的這副場景也真是沒得驚心動魄。
“妍丫頭總是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日后在一起,你要多擔(dān)待幾分?!睂幮薜挂矊捜荽罅康貨]拆蘇錦妍的臺,只是轉(zhuǎn)而站在長輩的角度上叮囑了兩句,“我希望,將來不論發(fā)生什么,你既已給了她希望,就不能再棄她?!?br/>
“自然?!便遒夂m不知寧修的顧慮,仍做出了篤定的回答。
“好了,你也下去吧。原本就是來等那丫頭的,倒讓她給先逃了?!睂幮尥伪逞隽搜?,嗓音充滿了磁性,如醇香美酒般。
“嗯。”大概又是想到方才蘇錦妍的倉促逃離,沐兮寒的嘴角微微上揚(yáng),心情不差的起身告辭,才款款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