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便在滿堂嬌剛剛端起參湯之時,就覺得背后一陣風(fēng)聲劃過,接著就是一個物體重重的砸入了湯碗之中。
“啪!”的一聲,湯碗落地,滿堂嬌眼看著在湯碗的碎片中,出現(xiàn)了一只焦黑的燕子。只嚇得她臉色的慘白,連聲尖叫。更讓她意想不到的事情還在后面,那只燕子在地上晃了晃腦袋,突然騰空而起,落到了她身后的床上,接著就是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卻按到了她的肚子上。
劉洪聽到湯碗碎裂的聲音后,下意識的一回頭。正好看到一個黑影,在面前一閃而過,他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愛妻竟然被一個干瘦黝黑的身體摟入了懷中,最可氣的是那廝竟然赤條條的一絲不掛。
“你是什么人?放開她?”劉洪驚出一聲冷汗,騰的站起身來。
“劉洪,最好小點聲,否則的話,我就把你洪江殺人的事情全給你抖出來?!眲⒛苤挥X得體內(nèi)火辣辣的一陣疼痛,知道自己的傷勢更加惡化。若非他坐在床上,在后面摟住了滿堂嬌,恐怕會直接摔倒在地。眼看劉洪站起,只能強打精神威脅道。
“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劉洪臉色大變,但馬上就回復(fù)過來,站在那里死命的瞪著劉能。
“你只要記住小心點說話就行了,我不會傷害她的。”劉能暗自佩服劉洪這個好演員,出言安撫道。
“阿彌陀佛!”
隨著一聲佛號響起,法明憑空出現(xiàn)在屋內(nèi),手中玉質(zhì)佛珠閃閃放光。
“大師的動作好快呀!”
劉能只覺得眼前一黑,知道自己精神不濟,用力一咬舌尖,借著疼痛讓自己清醒,對著法明強笑道。
“請大師隨老衲去鎮(zhèn)江金山寺做客!”法明面色平靜無波,雙目澄澈,對著劉能道了一句。
“哪里來的和尚?竟敢擅闖州衙重地!”劉洪心中極度忿恨,眼前這兩個人就好象拿這里當(dāng)自己家一樣,說來就來,最可氣的是還不和他這個主人打招呼。對面光溜溜的禿頭他對付不了,難道對付不了后進來的和尚嗎?
和尚和流氓不一樣,流氓干完壞事,撒腿就跑,想抓都沒有地方抓。但和尚可不一樣,所有的和尚都是有執(zhí)照的,所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就是這個意思。
“以大師的身份,如此對待一個深懷六甲的女子,難道不覺得過份嗎?”法明并沒有理劉洪,接著勸說道。
“這禿驢必然是看出來我的身體不好,打算拖延時間,待我傷勢發(fā)作之后,再將我拿下,我可不能上了他的惡當(dāng)。唯今之計,還是用言語將他速速逼走為妙!只是不知道他對唐僧的事情知道多少,可別一無所知。貧僧對牛彈琴的話,恐怕這條小命難保!”劉能眨了眨眼睛,突然嘿嘿一笑:“想來長老還不認(rèn)識這兩人吧!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江州州主陳光蕊,也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而我身邊的這位就是他的新婚夫人,殷開山丞相的愛女殷溫嬌?!?br/>
劉洪聽劉能介紹自己時,只嚇得面無人色,腿肚子直鉆筋。剛才劉能進來說的第一句話,就叫出了他的本名。當(dāng)聽到劉能管自己叫陳光蕊時,才松了一口氣,感激的看了一眼劉能。
“原來是陳州主大人和陳夫人?!狈麟p手合十,深施一禮。
劉能一直觀察法明的表情,但看對方的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便是給兩人施禮也是出于禮貌,不由的心中泛起了嘀咕,愈發(fā)的沒底。但事情已經(jīng)逼到這里了,不由他強打精神,拋出下一個重磅信息。
“至于殷小姐肚里的孩子,來頭可就更大了。號稱十世圣僧,吃一塊肉就可以長生不老的……”
“你想怎樣?”法明聽到這里,終于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如水的面容,大聲呼喝道。
“啪!啪!啪!”
室內(nèi)就好似就刮起了一陣狂風(fēng),不斷有家具和物品倒下,就連站在那邊的劉洪也法明冒出來的威勢吹翻了一個跟頭,腦袋撞到了屋角之上,起了一個又青又腫的大包。只有劉能和滿堂嬌所處之地,極為平靜。很顯然法明也怕傷到滿堂嬌,更怕傷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才壓制了威勢。
看法明如此激動,劉能心里長舒了一口氣,對方在意唐僧就好,如此他才能進行下一點的動作。手上的動作又緊了緊,臉上掛上了一絲的苦笑:“長老想要的是十世圣僧,還是十一世的圣僧?”
“別忘了你的師傅!”事到如今,法明到冷靜了下來,看著劉能淡然道。
“你剛才追我時,怎么沒有想到我的師傅!”劉能譏諷道:“現(xiàn)在想起他了,想用大勢來壓我,是嗎?”
“告訴你,做夢!”劉能滿臉猙獰,剛才被法明壓制的怒火全部爆發(fā)出來:“只要我的手上一用力,就是一尸兩命。”
“反正這圣僧已經(jīng)轉(zhuǎn)世過這么多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了。”劉能狠狠咒罵道。
“求你……求你……放過我肚里的孩子……”便在此時,剛才始終沒說話的滿堂嬌突然軟語哀求道。
“靠!”
劉能狠狠的咒罵出聲,滿堂嬌的話就好似一道閃電劃過長空一樣,把他的心里照得一片通亮。他剛才拼命逃竄,苦思銘想之后,才想到了用唐僧的命來保住自己的小命。但卻未想到,唐僧此時還未出世,乃是一個還在母體中的胎兒。
“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我不能心軟,我一旦心軟,死的就是我了!”劉能在自己的心里來回的重復(fù)著這句話,想給自己心里暗示,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件事情。
“你求錯人了!想要你肚里的孩子活命的話,去求這位長老呀!”
劉能做了一個深呼吸,哈哈大笑道。他只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深恨自己的卑鄙無恥,更恨自己的軟弱無能,竟然被逼到了這個地步。
“長老,求你……求你……放過我肚里的孩子嗎?”滿堂嬌珠淚漣漣,帶著哭腔道。
“長老,求你大發(fā)慈悲!救救我們的孩子!”劉洪此時也反應(yīng)過來,撲通一下跪倒在上,頭如搗蒜。
“你想怎樣?”法明長老并未理兩人,直接對劉能發(fā)問道。
“我要你以佛祖名義起誓,十八年內(nèi)不得追殺我!更不得將此事泄露給同門中人。我也保證絕對不會再糾纏此事,也不會將此事告訴別人。只要你答應(yīng)此事,我便馬上放了她,否則的你就給她們娘倆收尸吧!”劉能咬牙切齒的說完了自己的條件之后,如釋重負(fù),眼巴巴的看著法明,希望他能答應(yīng)。
屋內(nèi)死一般寂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法明身上。
劉能眼看著法明的臉上掛起了一絲笑意,不由的暗叫一聲不妙。忙又出言盅惑道:“大師,出家人以慈非為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大師難道想一尸兩命嗎?”
聲音中的軟弱和哀求,連劉能自己都聽出來了。他現(xiàn)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被動的等待,希望眼前的這個老和尚能夠真的以慈悲為懷。
看著痛苦流涕的滿堂嬌,又看了看在滿頭鮮血,卻依然磕頭不止的劉洪。再看了看滿臉啟盼的劉能,法明長老終于開口道:“你若想殺他們,只管動手吧!”
劉能的心里墮入了無邊的黑暗。
他沒想到法明竟然會說出來這番話,沒想到對方根本就沒拿未出世的唐僧小命當(dāng)回事。
滿堂嬌那纖細瘦弱的脖子就在他的手中,對方高高隆起的腹部也被他的手心按著。就算他不用巨熊變,他也能輕易的捏斷的滿堂嬌的脖子,能輕易的按扁她的腹部,但他真的能下得去手嗎?
“你不是人!”隨著一聲暴喝,劉洪就好似一只暴虐的惡狼一樣,猛的跳了起來,赤紅的雙眼中透露出無助的目光,白晰的臉上青筋亂跳,狠狠的揮拳向法明的臉上揮去。
“雕蟲小技!”
法明只是輕輕的伸出了一根手指,絲毫不帶半份煙火氣的向前一點。隨著他的動作,劉洪撲通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就好似一只被翻了殼的烏龜一樣,無論怎么用力,也無法再爬起來,只恨的趴在地上連錘帶打也無濟于事。
“動手呀!”法明沖著劉能譏諷道。
“你贏了!我和你走!”
劉能無力垂下了雙手,他是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傷害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和他的媽媽,哪怕這個孩子是他可以活命的護身符。
“對不起!”
劉能根本不敢再去看趴在地上的劉洪和身前的滿堂嬌,低下頭說了一句之后,便再也無法支持自己的身體,雙眼一黑,重重的摔倒,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