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暨東攏了攏手心,那顆常年沉穩(wěn)的心臟莫名的突突直跳,目光灼灼的看著李止水:“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夏含笑對他的恨意會那么濃烈,原來有些事,不單單像他想的那么簡單。
“那我可以帶走小浩文了吧?!彼f的答復,她一點都不想知道,她只在乎能否帶走自己的兒子。
許暨東看了她一眼,眸子里都是心疼,但回答的卻是干脆利索:“不可能?!?br/>
現在,他知道有人在自己背后搞鬼,更是不可能放任李止水和浩文離開自己的視線。既然那些在暗中的人連這些事都做的出來,綁架威脅自然也可以,他是斷然不會讓李止水和浩文冒一點點險的。
李止水是不會明白這其中的緣由,嘴角掛了一絲冷笑,她竟然會奢望和許暨東談妥,她簡直瘋了。
“那你要我怎么辦?讓小浩文一直在這兒,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心情?”她心里的那股氣終還是沒壓下去。
許暨東定定看著她:“你可以住在這兒?!?br/>
李止水手一扶額:“許暨東,你知道我有多不想面對你,你要我看著你多久?”
“沒有期限,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對小浩文放手?!痹S暨東的眸子都是堅定,沒有商量的余地,但那雙淡然的眸子里明顯的藏著隱隱的擔心。
“你要是想要孩子,會有很多女人愿意為你生,那些女人也會心甘情愿的嫁給你,何必抓住小浩文不放呢?!毙『莆脑谒磉吷顑赡炅耍呀浻懈星榱?,不是誰能輕易拆散的,而許暨東在小浩文的世界里空缺了兩年,他要是想要兒子,完全可以找一個女人好好的結婚生子。
許暨東的心,李止水抓不穩(wěn),她不可能知道,許暨東這輩子是非她莫屬了。雖然醒悟的有些遲,但卻越加的珍惜。
“我只要浩文。”那是屬于他和她的孩子,他怎么也不會放手。
兩人最終的談判還是宣告了失敗,為了小浩文,她還是留在了這兒。許暨東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她要是不在這兒,她真的有可能再也見不到小浩文,這個賭,她賭不起。
許暨東一個人在書房,再也無法將工作繼續(xù)下去,一個人沉默的想了許久,給劉博之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三年前的照片事件。
有些事,他得好好的弄清楚。
李止水第一晚在這兒睡得十分踏實,但是第后面的睡眠都不行了。她這幾日依然睡的是那間客房,可總是沒有困意,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最終實在沒有辦法,她還是起身了,想去廚房找一杯水喝。
廚房沒有開燈,她剛走進去,許暨東坐在吧臺上高大的身影嚇了她一大跳。
“你怎么沒睡?”李止水扶著心口,有些心有余悸說著。
許暨東晃著酒杯里淺黃色的液體,轉身看著她:“你不是也沒睡?”
李止水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頗為不舒服的喘了一口氣:“我睡不著?!?br/>
許暨東酌了一口烈酒,口齒間都是酒香:“我記得你有認床的習慣?!?br/>
“嗯。”李止水的繼續(xù)擰著自己的后頸,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許暨東嘴角一勾,多了一分邪氣:“要不你去我的房間睡?那張床是你以前睡過的。”
“……”李止水聽著他的話,一口水吞的有些急,臉色有些漲紅,并不接話。
她放下杯子,只是瞥了某人一眼,壓根就沒有打算理他的打算,剛邁開步子,許暨東的腳勾住了她的小腿:“就這么不想和我說話?”
“知道還問?!彼卮鸬牡箟蛑卑?。
許暨東一笑,放下了酒杯,站起身,身高的詫異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壓迫感:“這是我家,做什么應該都不會有人阻止吧?!?br/>
李止水一愣,一雙眼睛很是穩(wěn)定,卻隱隱透著一分驚慌:“我知道許總并不喜歡強迫女人。”
“偶爾強迫一下,好像也沒有什么?!彼拇笫痔较蛩暮蟊常瑖樀乃灸艿囊活?。
李止水咬牙看著他,渾身雞皮疙瘩幾乎都要起來了:“許暨東,別開這種玩笑。”
許暨東摟著她近了自己幾分,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后腰上:“你看我想開玩笑的意思?”
“你松手!”這下,她不確定了。
許暨東緊緊的拉著她的手,自己的手也沒有收回的意思:“放心,我會等到你全心全意再次接受我的那一天?!?br/>
李止水的手并沒有停止,但是他的話明顯的讓她送了一口氣。
不過,許暨東說話顯然是留著后半句的,嘴角一勾出了聲:“不過再次之前討點甜頭好像也沒什么?!?br/>
李止水詫異,還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他的薄唇已經壓了下來,在她的臉上印下一片陰影。四唇相對,李止水蹙眉,剛要抬手給他一巴掌,許暨東及時握住,臉上都是笑意:“晚安?!?br/>
隨后錯開她上樓,根本就沒有要聽她說話的意思。
李止水站在原地,用手狠狠的蹭著自己唇瓣,直到擦出了紅痕才罷手。
一夜睡不好,第二天起來就顯得格外疲憊。
李止水昨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睡著,所以一早起來,她的精神狀態(tài)顯的不是很好。
按照習慣,她在客廳沒有發(fā)現小浩文的身影,習慣性的上樓開門。
平時她打開樓上臥室的時候,里面并沒有人影,她也就沒有敲門,只是為了確認小浩文在沒在里面。
等到她推開門的時候,本來有些惺忪的眼睛瞬間驚醒了,嚇的不輕,嘴巴張了張,立馬轉過了身:“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許暨東從床上抽過白毛巾裹在了腰間:“你進別人的房間沒敲門的習慣嗎?”
“平時早上都沒有人,你不都是帶著浩文去跑步了嗎,今天怎么不去了?”明明就是他的錯,還怪起了她。即使是在自己的家,可好歹有外人在,怎么可以不穿衣服。
許暨東擦凈了身子,穿上了衣服,頭上卻還是濕漉漉的:“現在幾點了?已經運動完回來了,順便沖掉身上的汗。”
他不是什么裸露狂,只是運動完洗澡還是有必要的。
李止水還背對著自己,許暨東淡淡看著她背影提醒道:“好了,你可以轉過身。”
李止水怕許暨東和她開玩笑,轉身的時候頗為慎重,一點點轉過來確定許暨東是穿戴整齊的,她才完整的轉過身來。
“爸爸,我洗好了?!毙『莆囊簧淼乃?,光溜溜的要走出來,再看到門口的李止水后瞬間的退了回去:“媽咪怎么也在?爸爸,我要毛巾?!?br/>
李止水有些受傷:“phoebe,以前都是媽咪幫你洗澡,你現在害什么羞?”
許暨東拿過毛巾,將小浩文整個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對李止水又是一瞥:“男孩子還是不要讓母親幫著洗澡?!?br/>
“是啊,男女授受不親,爸爸,是不是這句話?”小浩文賣弄了一句成語,忙看著許暨東征求同意。
許暨東嘴角劃出一抹寵溺的笑意,用毛巾揉了揉小浩文的頭發(fā):“正確?!?br/>
小浩文得意了,裹著毛巾看著李止水宣布:“所以以后,我決定要爸爸幫我洗澡,或者我一個人洗,不能再讓媽咪幫我洗澡了?!?br/>
李止水看著說的理所當然的兒子,手伏在門框邊有些用力,目光灼灼:“許暨東,你是故意讓兒子和我拉開距離是不是!”
這也太卑鄙,用這招來拉開她和兒子的距離,好讓自己和兒子更近,太無恥了。
許暨東替小浩文擦干了頭發(fā),將衣服放到了小浩文的手上:“去更衣間換衣服?!?br/>
“好嘞?!毙『莆呐?,噠噠噠的跑下床進了更衣間。
許暨東坐在床邊看著她:“這是一種教育方式,太依賴母親,小浩文會失去男孩子的一些特征,越來越像女孩子?!?br/>
“你是不是想說兒子和我在一起顯得娘了?”他話外的意思,她還是能聽的出來的。
許暨東兩手按在身后的水床上,俊逸的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我可沒這么說?!?br/>
下句是這話都是你說的。
李止水咽了咽喉嚨,緩緩閉了閉眼睛,暗暗吐氣,希望能穩(wěn)定自己的情緒。
這幾日,她的情緒不知道怎么了,總是不受控制。
小浩文已經穿好了衣服,從里面走了出來:“爸爸,媽咪,我好了,走吧?!?br/>
“好,走?!痹S暨東彎腰掐起兒子,在頭頂旋了一圈錯開李止水要出去。
小浩文忙拉住許暨東肩頭的衣料:“爸爸,等等媽咪?!?br/>
李止水拿眼看了一眼許暨東,詢問兒子:“要去哪兒?”
小浩文興奮的拍著許暨東的后背對李止水解釋道:“媽咪不知道哦,今天是親子日哦,你和爸爸都會陪我去吧?”
小浩文說的一臉期待,他好想把自己的父母介紹給其他的小朋友認識。
李止水一臉茫然,看向了許暨東。
這幾天,她去早教班接小浩文,孩子都被接走了,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許暨東收到李止水的目光,抬手在小浩文的腦勺輕拍了一下,話是對李止水說的:“我想,這種活動你一個總監(jiān)是沒時間參加的吧?”
“才不是咧,媽咪肯定會參加啊,爸爸是老板都推掉了陪我參加,媽咪也會的。”小浩文摟著許暨東的脖子看著李止水,一臉的自信。
他看著李止水的目光好像再說,爸爸很愛我,所以推掉工作參見親子日,媽咪你愛不愛我,看你表現啦。
李止水暗自咬牙,絲毫沒有看出小浩文已經被收買了,只是覺得小浩文的話說的自己沒有一點的退路。
“媽咪,你該不會不去吧?”小浩文的眼睛睜的極大,由一開始的高興演變?yōu)橛幸稽c點的懷疑。
李止水干笑了兩聲,摸了摸小浩文的臉回答道:“媽咪怎么會不去呢,媽咪陪你去。”
在這特殊的時期,她不能再缺席兒子的任何活動了。這些日子里,小浩文和許暨東常常在一起,明顯要親密很多了,她要是再缺席,那很有可能她在小浩文心里的位置會被完全的搶去。
聽到李止水的答案,小浩文歡呼了兩聲,簡直興奮到差點從許暨東身上跳下來。
乘著李止水回房換衣的空檔,小浩文朝著許暨東擠了擠眼:“爸爸,我演的好不好?”
“我的兒子都可以去當影帝了。”許暨東發(fā)出了輕笑刮著小浩文的鼻尖說著。
李止水絲毫不知已經有人給自己設置了圈套,在客房里找出自己昨天穿的衣服。
她沒有在這兒住的打算,所以在這兒只有兩套衣服,都是職業(yè)裝,換來換去都一個樣,而小浩文今天要參加的是親子日,父子倆都是休閑服,她穿著職業(yè)裝尤為不搭調。
車子路過一家名牌服裝店的時候,許暨東讓停了車,抱著小浩文下來了。
“做什么?”李止水搖開車窗看著車下的父子兩人。
許暨東替她拉開了車門:“下車?!?br/>
“做什么?”她又問了一遍,好像不得到準確答案就沒有勇氣下車一般。
許暨東用目光將她全身掃了一遍:“難道你要穿這身去參加親子日?”
李止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嘴里說著:“這有什么不可以?”
她是這樣想的,也說了,不過極小聲。許暨東根本就沒有聽到。
她還是下了車,一家三口進了服裝店,店長親自介紹。
小浩文將許暨東的脖子摟的緊緊的,也無需許暨東費力的抱著他:“爸爸,我喜歡這件,我們可以一起穿?!?br/>
小浩文扯著一身黑色的親子服裝說著,用手不停的去蹭那件衣服。
“這得問你媽咪愿不愿意?!痹S暨東看著兒子,順利的將難題拋給了李止水。
小浩文聽出了爸爸話里的意思,他是答應了,只要媽咪同意就好。
“媽咪,我真的好想穿……”小浩文在許暨東的懷里夠著李止水的衣服,簡直一副不穿就不罷手的架勢。
李止水看著那套衣服,有些愣神,目光放在那身衣服上沒有收回來,浩文拉扯著她說了什么,她似乎都不再狀態(tài)。
“媽咪?媽咪……”小浩文見母親看著衣服出神,又試探的喊了兩句。
“額,你說什么?”李止水回神,握住兒子抓著自己的小手問。
小浩文不高興的看著李止水:“媽咪,你剛剛都沒有聽我說哦?!?br/>
李止水臉上露出抱歉:“對不起啊,寶貝,剛剛媽咪沒聽清楚,你再說一次?!?br/>
小浩文也不多記著,又用手拉了拉衣服:“媽咪,我想穿這個,我們一起穿這個好不好?”
李止水也抬手摸了摸那三件親子裝,心里某個地方微微空掉,似乎是為了彌補這空掉的一塊,她沖著兒子微微一笑,竟點了頭:“好,我們穿這個。”
許暨東抱著小浩文,眼神里帶著一絲詫異,他沒想到李止水會答應的這么迅速。
換好衣服,李止水坐在更衣間里沒有出去,伸手摸著自己身上的裙子,微微閉上了眼睛,眼底里究竟藏了什么,沒有人知道。
直到小浩文敲更衣間的門催著李止水出來,她才走了出來。
看著小浩文將一身小服裝穿的十分帥氣,李止水不由彎腰仔細看了看,抬手摸著那衣服,笑道:“phoebe好帥?!?br/>
小浩文抱著李止水,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媽咪也好漂亮?!?br/>
姚嘉嘉這幾天睡眠不佳的很,崔豐每天在公司忙活很久,但每晚回來卻精神奕奕的要死,折騰的姚嘉嘉幾乎黑白顛倒了。
好歹她現在不用上班,每天寫也只要下午寫就好了,但她早上想爬起來陪崔豐吃早飯的,可崔豐心疼她‘累了’,也就不讓她下樓吃飯。臨走前都會囑咐傭人幾句,不要上去打擾姚嘉嘉休息,等她起來以后,先給她一杯熱牛奶。
這些貼心的囑咐,自然是躺在床上睡懶覺的姚嘉嘉看不到的。
可今天,姚嘉嘉顯然是不能睡懶覺了。
崔豐剛走不久,她就聽到樓下有吵鬧的聲音。她還以為是那兩個傭人拌嘴了,也沒有洗漱,打著哈氣下樓,揉著眼詢問道:“你們又誰和誰打架???”
她的手在揉眼睛,也沒有朝下看,可她這句話說完以后,樓下莫名的安靜了,甚至有些詭異。
她放下了手臂,只見崔家的幾個傭人并排站著,獨獨沒了管家的身影,換了一個沒有穿著傭人裝的婦人站在傭人的面前。那婦人正用這一種犀利的眼神看著她,而其他的幾個傭人也一副很怕她的模樣。
姚嘉嘉一臉疑慮指了指那夫人,好奇的問:“你是新請來的管家嗎?”
“……”
就在她話一出口的瞬間,空氣的溫度降到了極點,簡直慘無人絕。
“太……太太……”其中一個傭人簡直被嚇的魂飛魄散,說話都不利索了。
姚嘉嘉覺得奇怪的很,微微皺眉看著她:“小艾,有什么慢慢說,這么急干什么?”
她直接問說話的那個女傭,倒是直接把‘管家’忽略了。
她邊說著,邊下樓詢問:“對了,今天先生走的時候有沒有說幾點回來?”
“不知道……”那個傭人本來還想提醒姚嘉嘉一句,那位婦人不是管家,可是接收到婦人的目光,她一句話也不敢說了,只是你問我答。
姚嘉嘉點了點頭,好脾氣的很:“應該會早些回來,不早回來就家法伺候?!?br/>
“怎么個家法伺候?”那夫人陰著一張臉問。
姚嘉嘉隨手拿了一塊面包放入口中:“自然睡客廳?!?br/>
嘿嘿,她讓崔豐連客房都沒法睡。雖然結婚前就立下了這個小家法,但她可一次都沒用過。
“混賬!”那婦人一跺腳,顯然是氣急了。
這時候,管家從外面急匆匆走了進來,對那婦人恭恭敬敬道:“老夫人,你罵誰呢?!?br/>
“咳咳咳咳……”姚嘉嘉還在嘴里的面包瞬間卡住了,劇烈的咳嗽起來。
剛剛管家,管那個女人叫什么?她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姚嘉嘉被噎著了,腦子瞬間有些短路,抓起杯子里的水就朝嘴里灌,完全咽下去以后,伸著脖子喘了一口氣:“呼,終于活過來了。”
“夫人……”管家一轉臉看到姚嘉嘉一身的穿著和端著水杯,嚇了一條,立馬出聲提醒:“這是老夫人,先生的母親?!?br/>
姚嘉嘉一呆,手里的水杯哐當落地,慌亂不已:“我……我……”
崔老夫人是越開越生氣:“真不知道我兒子為什么會喜歡你這種的!”
她現在嚴重懷疑兒子是不是審美有問題,怎么會喜歡這種藥身材沒身材,要長相沒長相,甚至連素養(yǎng)都沒有的女人?
“媽,我……”姚嘉嘉一臉的抱歉,這不能怪她,誰讓這老太太來之前沒有通知一聲呢。
“別叫我媽!我還沒承認你這個兒媳婦呢。”崔老夫人厲聲的指責了姚嘉嘉的稱呼。
姚嘉嘉噤了聲,沒有了動作,看來她剛剛的一句管家是惹怒了這老太太了。
就在場面有些僵硬的時候,崔豐偏巧的出現了。
看到從門進來的客廳,姚嘉嘉的心下意識的松了一下,但是看到崔豐后面的晚櫻,姚嘉嘉的心可松不下來了。
“媽,你怎么不打聲招呼就回來了?”崔豐朝著姚嘉嘉使了一個眼色,忙坐到了崔老夫人的身邊問。
崔老夫人見了自己的兒子,臉色才算好一些:“我哪有沒通知?我不是讓晚櫻去公司通知你了嗎?”
崔豐摟住母親的肩頭,笑道:“你應該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可以去機場接你,也不至于完全沒有準備?!?br/>
崔老夫人笑意一斂,拍掉了肩頭上兒子的手臂,瞥了姚嘉嘉一眼:“我看某些事,不是靠準備就能準備好的吧?!?br/>
姚嘉嘉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那兒不懂,她是長輩,姚嘉嘉總不能上去對罵。
崔豐松開了母親肩頭,走至姚嘉嘉的身邊,介紹道:“忘記介紹了,媽,我妻子,姚嘉嘉,你會喜歡她的?!?br/>
崔老夫人高冷的哼了一聲:“我才不會喜歡她這種,要禮貌沒禮貌,要長相沒長相?!?br/>
崔豐還不知道剛剛的事,以為老太太還在生氣婚禮沒有通知她,不由哄道:“好了媽,關系是在相處中改變的,為了慶祝你回來,今天讓大廚做幾道你愛吃的怎么樣?”
“我怕家里的大廚現在已經不記得我的口味了,只記得他們的新主人?!贝蘩戏蛉死死砩吓?,說話要有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
站在一旁的晚櫻這時候坐到了老夫人的身邊,也跟著哄道:“伯母,你一天也累了,還是先上去洗一洗,再下來吃飯吧?!?br/>
催老夫人對晚櫻就完全是令一個態(tài)度,不由拍了拍她的手笑道:“還是晚櫻最懂我,哎,要是崔豐當初娶你就好了哦?!?br/>
這話姚嘉嘉一聽不得勁了,這感情是把青梅竹馬弄回了家故意對她施壓呢。
姚嘉嘉咬抬頭看了崔豐一眼,倒也沒有再聽下去的意思了,轉身就要上樓。
“回來,我讓你走了嗎?”崔夫人斂了笑意,厲聲呵斥姚嘉嘉的腳步。
姚嘉嘉轉過身看著她,再也不是剛剛受氣小媳婦的模樣:“我現在這副模樣怎么和別人比呢,我還是上去吧,免得你看著我心里堵的謊?!?br/>
“真是沒教養(yǎng),連稱呼都不會嗎,什么你你你的?!贝蘩戏蛉祟H為瞧不上的白了姚嘉嘉一眼。
姚嘉嘉心里那個暴躁,剛剛是誰不讓她稱呼的?現在又讓她稱呼?這個老太太究竟是想干什么?
姚嘉嘉故作可憐的撇了撇嘴,夸張的沖著崔老夫人說道:“哦,不好意思,教養(yǎng)這種東西,我得回臥室找一找。”
說著,頭也不會的上了樓。
“這這這……”崔老夫人氣的指著姚嘉嘉的手直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那張臉更是五彩繽紛。
崔豐站在一旁一直忍著笑,他的老婆實在太可愛了,他現在越來越覺得娶了姚嘉嘉是最正確的決定,這世上還沒有人把他高冷的母親氣成這樣。
姚嘉嘉走了,崔老夫人將目光移到了的身上:“你還好意思笑,看看你自己找的老婆,哎!”
老夫人自己說完,頗為不滿意的狠狠嘆了一口氣。
怎么就找了這樣的,她不滿意,很不滿意!
姚嘉嘉氣鼓鼓的坐在床上,并沒有打算下去的打算。
她出于禮貌,因為她和崔豐結過婚了,在心里做了極大的斗爭,她才開口叫了那聲媽,結果人家根本不領情,嗨,這下好了,她也不用叫了。
一想到剛剛老夫人拿她和別人比較的狀態(tài),她心里就頗為不舒服。
站在鏡子前,她看著鏡子里自己扁平的身材,頗為不服氣的嘟囔了一句:“她不就比我胸大一點點,漂亮一點點嗎,怎么她就是白天鵝,我就這么不值錢哦?!?br/>
崔豐正好進門聽到了自家老婆嘟囔的聲音,嘴角勾了一抹笑意,擁住了她:“在我心里,我老婆才是最美的?!?br/>
“少阿諛奉承,你剛剛在下面心里應該是贊同你媽媽說的吧?!彼蓻]有忘記,某些人根本就沒有幫自己說話。
崔豐摟著她,將自己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怎么會呢,我的心永遠都是向著你的?!?br/>
姚嘉嘉心里是美的,可嘴是欠的:“嘴上這么說,還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崔豐認真的扳過她,壞壞笑道:“需要我證明嗎?”
“唔……”姚嘉嘉還沒有來的及詢問要怎么證明,整個人已經被壓回了大床。
炙熱的吻都在她的鼻息之間,崔豐剛剛可是答應要上來好好教訓姚嘉嘉的,要是老太太知道崔豐如此教訓,估計得氣的吐血。
小浩文雖然念的是早教班,但是也屬于幼兒園的一部分,因此今天的親子日家長繼續(xù)都過來了,整個幼兒園里熱鬧極了。
李止水陪著小浩文參加了比賽,一家三口在接力賽中表現的不差,雖然沒有拿到什么名次,可小浩文已經很滿足了。他的爸爸媽媽陪他一起參加對他來說就知足了。
許暨東也并不重視讓孩子得獎的事情,結果向來不重要,重要的參與。
比賽結束的時候,幼兒園老師用拍立得給每家照了照片。李止水和許暨東也配合照了。
當老師將照片交到李止水的手里時,李止水有些愣神,指尖頗為小心翼翼的撫著照片上的小浩文和他身上的衣服。
看著,她的眼眶竟然有些微紅。
這個小細節(jié),許暨東的眼睛并沒有錯過,抬手扶住了她的臉:“怎么了?”
李止水臉上一涼,急忙微揚了頭,想要將眼淚退回去:“我能怎么了?沒事。”
許暨東并未收回放到她臉頰上的手:“別瞞我,你的情緒不穩(wěn)定?!?br/>
李止水偏頭看他,眼淚沒流出來,但是眼眶是紅的:“你想知道嗎?”
許暨東點了點頭,李止水微微低垂臉頰,撫摸著自己身上衣服:“其實,這套親子裝,我之前有買過?!?br/>
“什么時候?”只不過是親子裝,怎么足以讓李止水紅了眼眶。
李止水抬起眸子直視著她:“四年前我懷第一個孩子的時候?!?br/>
許暨東一怔,放在她臉頰的手都是一僵。動了動薄唇,卻什么也沒說,只是將李止水擁入了自己的懷中。
四年前,她剛剛有孩子,她就想象過,以后孩子長大了,他們一家三口穿上親子裝會是什么模樣的。可她沒有等到那天,那身親子裝也成了她心里最隱晦的一點。
在小浩文提出穿這套親子裝的時候,她沒有拒絕。她很好奇,如果當初的孩子站在他們中間會怎么樣?
所以,當老師給了她拍立得照片,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如果沒有一切切的種種,那他們會像是照片一樣幸福,那是曾今夏含笑最想要的幸福。
可是,這世上終究有如果,她和許暨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幼兒園的活動有好多,必須完成三件才算過關。他們剛剛玩了一個,還剩下兩個。
既然李止水是想過好這一天的,她自然沒有打算帶著消極情緒。所以紅了眼眶不久后,她恢復了狀態(tài)參加了游戲。許暨東的擔心倒是白擔心了。
下午的第一項活動很簡單,就是父母用臉夾氣球放在中途的籃子里,一分鐘之內夾滿十個氣球,再由孩子拎到終點就算完成了。
這樣的親密的游戲,要有不接觸太難了。
兩人用臉頰頂著氣球,期間好幾次氣球被擠了出來,兩人的臉貼到了一起。
更甚的一次是氣球被擠走了,許暨東的薄唇正好印在了她的臉上。
她氣的直接將氣球丟進了籃子里,拿眼看他:“許暨東,你是故意的吧!”
她就不相信,一個智商那么高的人,竟然連這種游戲他都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你怎么知道我是故意的?”許暨東反問,嘴角帶著自然的笑意。
李止水指了指地上的氣球說道:“要求明明是臉頰夾氣球,最后怎么是你的嘴貼在我的臉上?!?br/>
“哈哈……”
旁邊觀看比賽的家長看著在比賽中爭吵的兩個人,都不由笑出了聲。
許暨東不自然的輕咳了一聲,算是掩飾了。
小浩文還站在中途等著父母,小虎妞站在分界線外不由沖著小浩文喊道:“phoebe,你的爸爸媽媽好有趣哦?!?br/>
小浩文看著自己的父母迅速的點了點頭,他也覺得他們這樣玩游戲很有趣。
但是,有趣可是不會有好名次的。
這一場下來,因為兩人爭論忘記了比賽,所以并沒有完成。
最后一項的時候,又因為幾乎同樣的問題起了爭執(zhí)。所以小浩文的一天親子日,沒有拿到一樣獎品。
但就是這樣,在回去的路上,小浩文一直躲在李止水的懷里傻笑。
母子倆坐在后車位,看著笑嘻嘻的兒子,李止水抬手摸著他的小臉問:“小傻瓜,你傻笑什么?”
小浩文仰著頭看著李止水,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衣服:“因為今天我們一起出去玩啊,所以我好開心?!?br/>
李止水笑了,用額頭頂了頂他額頭,笑他:“真是小傻子?!?br/>
“如果我是小傻子,那媽咪是大傻子嗎?”小浩文頂在李止水額頭上的小腦袋搖了搖說著。
李止水輕拍了他一下,開玩笑道:“吼,你現在都學會說媽咪了哦?!?br/>
“哪有,因為媽咪說我是小傻子,所以媽咪才是大傻子,只有大傻子才會生小傻子?!毙『莆挠肿约旱囊惶走壿嫛?br/>
李止水撇了撇嘴,輕刮他的臉頰:“小機靈鬼?!?br/>
“那媽咪是大機靈鬼?!毙『莆挠檬直葎澚艘粋€大的模樣。
母子倆相識一眼,都笑出了聲。
許暨東專心的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看著笑的很開心的母子倆,心口莫名被沖的滿滿的,嘴角也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李止水微微坐正身子,目光一瞥,看到了車窗外的一幕場景,瞳孔一縮,忙開口:“停車!”
許暨東緩緩停下車,李止水的趴在后車窗看著車后的一幕。
只見方顏辛滿臉都是怒火的朝著右邊走著,身后有一個女人一直在追趕,甚至拉住方顏辛說著什么,方顏辛臉上的神色多了一絲煩躁,女人卻一直不依不饒。
這個女人,李止水認識,是上次婚紗照上的女人。
方顏辛已經在婚禮上跟著這個女人走了,他們應該很幸福,怎么會當街就吵起來了?
李止水看了一會兒,終覺得這是別人的事,她仿佛在偷看一般,于是別過了臉說道:“走吧?!?br/>
許暨東這時反而沒有了動作,目光一直看著身后的一切。
潘慧怎么會在這兒?她又怎么會和方顏辛認識?
據許暨東所知,潘慧并沒有男朋友,這幾年在國內一直沒有出去過,她要是認識方顏辛,也就是這半年認識的。但又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這樣忽然和方顏辛糾纏,許暨東心里倒是有些吃驚。
“走了,別看了?!崩钪顾畬υS暨東說了一句,她不想讓方顏辛窘迫的一面顯于人前。
許暨東沒有開車的動靜,而是問了李止水一句:“那個女人,就是婚禮上帶走方顏辛的那個?”
“你問這個做什么?”李止水一臉狐疑的看著許暨東,好像他認識人家一樣。
許暨東皺著眉頭,確認一遍的開口:“到底是不是?”
“是。”
“婚紗照呢,那里面的女人也是她?”許暨東查了那件事,卻沒有去查婚紗照里究竟是誰,他自然不知道婚紗照里的是誰。
“嗯?!?br/>
李止水的回答讓許暨東的眉頭更加深了,但卻不再看兩人的爭吵,直接發(fā)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