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雪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睥睨莫染,“你不必在本宮的面前擺出這幅楚楚可憐的模樣,本宮與你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不管你有什么秘密、有什么目的,至少現(xiàn)在這鳳王府是你必須的容身之所,本宮可以給你這容身之地,同樣的,你也要扮演好這王府男寵的角色?!?br/>
莫染氣得有些牙齒發(fā)抖,陰鶩的盯著玉寒雪,“難道你認(rèn)為,我們之間只是相互利用的關(guān)系嗎?我說過,我對你,也是有心的!”
“難道不是?”玉寒雪絲毫不被莫染這種悲壯的氣息所渲染,倒是理智的讓人覺得太不理智了。
莫染沉默了片刻,卻是淡淡的笑了,“是,既然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那莫染遵命便是,只是莫染有一個要求,也算是一個賭注!”
“本宮對你的賭注沒有興趣,若是你能告訴本宮你的目的,本宮或許還有幾分興趣!”玉寒雪說完這句話便是要離開。
“若是我說,我想要九五至尊的位置,公主殿下覺得如何?”莫染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說出這句話,帶著幾分試探、幾分期待,更多的是忐忑,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不知道玉寒雪的心思,也在心里賭著,玉寒雪會不會因此而殺了他,或者是將他交給皇帝,定個欺君之罪。
玉寒雪的眼中染上一抹狐疑,她的確是很意外莫染會說出這句話,一個戲子,最大的野心也不過是享受人上人的生活,從此不被人輕視,可莫染這個戲子,也太大膽了,玉寒雪不得不對他的身份多了幾分懷疑,他高傲的不可一世,即便偶有的卑微,也是偽裝出來的。
“志向很大,就是不切實際!”玉寒雪很平靜的總結(jié)了這么一句。
莫染忍不住的笑了,這一笑便是百媚橫生,難怪那個人回去以后也時不時的將玉寒雪掛在嘴邊,總是說她很有趣,她的確是很有趣,聽到這樣的話,居然是這種反應(yīng)。
“公主殿下當(dāng)真是有趣,莫染過去怎么就不曾發(fā)現(xiàn)公主殿下還有這等幽默?當(dāng)真是莫染錯過了什么?”
“這年頭瞎了眼的人很多!”玉寒雪很不客氣的回敬了一句,“天色不早,你早些休息,本宮也不打擾了!”
“公主……”莫染忽然伸手拉住玉寒雪的手臂,卻被玉寒雪條件反射的避開了,手心里空蕩蕩的,讓莫染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公主殿下剛才不是說要我陪你演戲的么?公主這樣的反應(yīng),別人可不認(rèn)為我是你最寵愛的男人?!?br/>
玉寒雪也覺得自己是反應(yīng)過頭了,大約是對莫染這個人神秘的身份多了幾分顧慮和警惕才會這般戒備,“本宮知道了,你想說什么?”
莫染微微一笑,“公主殿下今夜不留下來么?不管怎么說,我都是您最寵愛的男人!”
“今夜你有傷在身,明日本宮再來看你!”玉寒雪的態(tài)度很是冰冷,轉(zhuǎn)身便是離開了??粗窈╇x去的背影,莫染桃花眼勾起一個妖嬈的弧度,她說明日再來看他,看來……他還需要多加把勁,才能讓她對他刮目相看了。
秋園行刺一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中,考慮到二駙馬受了傷,當(dāng)夜皇帝并沒有招所有人來問話,而是拍了御史先去調(diào)查此事。
所有人都各自回了自己的住處,只有一個人例外,便是今日大出風(fēng)頭的五公主玉顏,此刻她正站在皇后的中宮殿里,幾個宮女嬤嬤虎視眈眈的將她圍在中間,那架勢仿佛就要吃了她一樣。
皇后此刻正站在書桌旁練字,看似平靜的樣子,實則此刻很生氣,眼中閃爍著殺氣,只是習(xí)慣的用練字來掩蓋這殺戮的氣息罷了。
皇后素來就看不慣五公主玉顏,過去她微不足道也就罷了,可今日她越發(fā)的囂張乖戾了,在后宮中經(jīng)常妖言惑眾,更是挑戰(zhàn)自己身為一個皇后的權(quán)位,尤其是今日,她穿的這幅狐媚子模樣,她便是來火,更是要借此懲罰她一次。
皇后生氣,更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今夜,皇帝依然寵幸的梅妃,這個梅妃如今可以說是獨享圣寵,如此下去,自己這個皇后還有什么威嚴(yán)?偏偏的,梅妃與五公主玉顏的關(guān)系不錯,也不知道她們二人是何時玩到一起去的,不管是怎么回事,這二人都是皇后的眼中釘。
“玉顏參見皇后娘娘!”五公主玉顏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吞了一口口水,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膝蓋被身邊的嬤嬤踢了一腳,玉顏一個沒反應(yīng)過來,便是條件反射的跪在地上,雙膝重重的撞擊地面發(fā)出撲通一聲,她憤怒的扭頭瞪著那個嬤嬤,卻聽到那嬤嬤喊道:“大膽五公主,見到皇后娘娘,還不下跪行禮!”
“哼,嬤嬤也知道本宮是五公主,似乎這后宮規(guī)矩里面,并不曾要求公主一定要向皇后下跪行李,下跪……只是奴才的義務(wù)吧?”玉顏鄰牙俐齒的反駁。
“好一張鄰牙俐齒,來人啊,掌嘴!”皇后威武,不說任何理由,便是要扇五公主玉顏的嘴巴子。
玉顏瞪圓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皇后,大聲的反駁道:“皇后憑什么掌我的嘴?難道我說錯了么?皇后若是懲罰我,也該給個理由,否則我不服,我定是要去找父皇做主的!”
玉顏因為和梅妃關(guān)系甚好,之前幫助梅妃在皇帝面前得了寵愛,如今也因為梅妃的關(guān)系在皇帝的眼中爭得一席之地,讓皇帝記住了她這個女兒的存在,不免有些恃寵而驕了,加上她原本的性子就是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皇后瞇起眼眸,渾身散發(fā)出殺氣,狠狠的摔下手中的筆,墨汁污染了一紙的好字,“放肆!本宮身為六宮之主,如何沒有權(quán)利管教你了?難道本宮管教一個庶女,還需要驚動皇上嗎?玉顏,你以為有梅妃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么?本宮今日就讓你知道,在這后宮做主的人是誰!”
又是這種橋段!玉顏的眼中流露出鄙夷,看著盛怒的皇后仿佛是在看一個無知沒大腦的廢物,卻不知自己此刻才是那個沒頭腦的蠢貨,她到此時此刻還分不清現(xiàn)實和夢境,以為自己是穿越的,就可以所向披靡了。
只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和《還珠格格》里面的惡毒皇后是一個角色,而自己親近的梅妃才是善良的令妃,卻不知道自古以來后宮爭斗從來都沒有兒女情長,皇后是何其厲害的女人,不只是有這娘家做靠山,她能穩(wěn)坐皇后的位置,必定就有她過人的手段。
“皇后娘娘難道不知道以德服人么?利用手中的權(quán)利隨意的懲罰別人,如何服眾?”玉顏當(dāng)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這么說,你是一定要理由了?很好,本宮今日就讓你死的明白!”皇后的眼中閃過一道凌厲,“在本宮面前,隨意自稱我,這便是壞了規(guī)矩,你可是公主,不是市井流民;第二,看看你今日穿的是什么樣子,大庭廣眾之下簡直就是不知羞恥,本宮可是聽說,你今日出盡了風(fēng)頭,卻不知你這幅衣不蔽體的花孔雀模樣到底是出的什么風(fēng)頭!”
“我這衣服怎么了?”玉顏昂起頭,“我一不漏胸,二不露屁股的,如何不知道羞恥了?”
皇后是被玉顏這種態(tài)度徹底惹怒了,“來人,給我狠狠的掌嘴,教訓(xùn)一下這個口無遮攔的賤蹄子!”
“是,皇后娘娘!”林嬤嬤上去揚(yáng)起手,要去扇玉顏的耳光,玉顏卻用力將林嬤嬤推了一個大跟頭,揚(yáng)手給了林嬤嬤一個耳光。
“想打我,也不看看你算個什么東西!”玉顏的眼中掠過一抹陰狠,轉(zhuǎn)身便是要走,幾個宮女嬤嬤相互使了一個眼色,一起撲上去抓住了玉顏,玉顏尖叫著掙扎著,一群人便是扭打在一起,自然,玉顏是吃虧的那一個,臉上不知道被扇了幾個耳光,身上也挨了好幾拳頭,終于奄奄一息的被壓制在地上。
皇后的中宮殿被玉顏這么一鬧,幾乎整個皇宮都不得安寧了,皇帝和梅妃也隨即趕到了,或許早已有人悄悄通知了梅妃,梅妃是故意將皇帝帶來這里的。
“這是怎么回事?”皇帝陰鷙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后定格在皇后的臉上。
皇后在看到皇帝身后的梅妃時,眼中閃過一道妒恨,卻是不卑不亢的回答:“臣妾參見皇上,臣妾不過是想要教教五公主一些規(guī)矩,奈何五公主實在叛逆,竟是出言頂撞臣妾!”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公報私仇,有心為難我!”玉顏反駁,有皇帝在這里,她還怕什么。
皇后輕蔑的笑了,“皇上也聽到了、看到了,本宮身為后宮之主,竟是連一個公主都管教不了,看來真的是本宮無能了!”
皇帝看了一眼狼狽不堪的玉顏,又看了看其他幾個被打的蓬頭后面的宮女,微微蹙眉,“玉顏,你當(dāng)真是越發(fā)沒規(guī)矩了……”
“皇上,五公主還是個孩子,年少輕狂了一些,到底不是故意的,還請皇上不要怪罪她!”梅妃楚楚可憐的為玉顏求情,心里卻多了幾分厭惡,若非是這玉顏還有幾分利用價值,她才懶得替她收拾爛攤子,頂撞皇后這種罪,只有她這種沒腦子的人才做出來的,一個卑賤的宮女的孩子,也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
沒錯,她是有她的出點子才能博得皇帝的寵愛,這不代表她能把玉顏當(dāng)作自己的孩子去縱寵,她梅妃將來也是有自己的孩子的,她與五公主如今不過是相互利用的一層關(guān)系罷了。
皇帝顯然是不打算輕易的饒過玉顏,皇后的每一句話都在理,玉顏的確是囂張了一些,當(dāng)著他的面都頂撞的皇后,而今日在秋園的事,他也是有些耳聞,雖然意外她博得第一才女的頭銜,但是她這種怪異的衣著依舊是不能讓人接受的。
“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朕不想再被煩心了,五公主的確如皇后所言,犯了宮規(guī),今日起便是禁足一個月!”
“我……”玉顏還想要說什么,梅妃便是開口了,“五公主,還不趕緊謝恩?”
玉顏不甘心的癟癟嘴,不情愿道:“是,兒臣多謝父皇開恩!”
一個月的禁足,這代表什么?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第一才女的榮耀,難道要因為這一個月的禁足而銷聲匿跡嗎?她的輝煌呢?她的王子呢?
皇后嘴角微微揚(yáng)起,雖然皇帝對玉顏從輕發(fā)落了,但是她的目的也達(dá)到了,玉顏剛才和宮女們廝打在一起也沒少吃苦頭,瞧著她那狼狽的模樣,便是覺得解氣。
玉顏拖著一身的疲憊猶如斗敗的公雞回到自己的寢宮,卻發(fā)現(xiàn)寢宮里一個宮女都沒有,心中更加氣氛了,惱怒的將桌子上的東西都砸碎了,想起今日莫染居然在最后為了玉寒雪奮不顧身的擋刀,更是恨得咬牙切齒,明明是她救了他,他應(yīng)該感激的人是她,應(yīng)該喜歡的人也是她,為什么偏偏是那個丑女?
“就因為你是長公主,所有人都要站在你那邊嗎?我不甘心……玉寒雪,你怎么不去死!”
正在這時,門被撞開了,隨即又關(guān)上,玉顏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便是看到一個男人閃身來到自己的身邊,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手持一把長劍,“別動,否則我殺了你!”
玉顏抬眸打量著這個男人,好一個俊美的男子,只是一眼,玉顏的芳心便是溺水了,這樣一個俊美的男人,而且敢一個人夜探皇宮,絕非等閑之輩,她終于等到她的王子了嗎?
玉顏的心里一陣激動,這橋段,就等她救他,他以身相許了。
玉顏點點頭,指了指男子捂著自己嘴巴的手,男子用一種探究的目光打量著玉顏,眼底卻閃過一抹戲謔,這才松開手。
玉顏夸張的大口呼吸,“你差點就要憋死我了,喂,你是誰???”
男子沒有回答,只是用一種看戲的目光看著玉顏,玉顏繼續(xù)道:“別緊張,我不會喊人的,更不會傷害你的,你若是想躲就躲在這里好了?!蹦抗鈷哌^男子的肩膀,立刻心疼道,“你受傷了?”
翌日,皇帝的御書房,太子玉凜、四皇子玉茗、二公主玉卿還有玉寒雪站成一排,皇帝背著手站在他們面前,神色凝重,“昨日你們可有看到刺客的模樣?”
太子玉凜幽幽的回答:“回父皇的話,沒有,那些此刻來歷不明,兒臣也不曾查出他們是誰派來的!”
皇帝頷首,他派出去的人也不曾查到誰是幕后主使者,四皇子玉茗提出自己的猜疑,“父皇,這些人的目的是我們所有人,兒臣以為他們是針對咱們皇室的人,此事不得不慎重!”
皇帝點頭表示贊同,此刻明顯要殺的人是皇室的成員,那么這個幕后黑手的身份和目的就可怕了,謀權(quán)篡位還是……報仇?
“父皇……”二公主玉卿哭哭啼啼道,“你可要替兒臣做主啊,駙馬他到現(xiàn)在還生死未明的躺在床上……”
“朕知道了!”皇帝有些頭疼的嘆息,目光卻是落在一直沉默的玉寒雪身上,雖然之前聽到桂公公說了玉寒雪去除胎記的事情,但是今日親眼看到她這張臉,還是忍不住的嚇了一跳,實在是猙獰的可怕。
“長公主怎么從進(jìn)來以后就一言不發(fā)?”
玉寒雪頓了一下,卻是笑得沒心沒肺,“是,臣妹幾番遭遇刺客,對刺殺這種事已然麻木,倒是這次因禍得福,臣妹之前丟棄的小貓如今心甘情愿的回到臣妹身邊了!”
玉寒雪說的很曖昧,皇帝自然也是知道是莫染回玉寒雪身邊的事,對于這等風(fēng)流韻事,皇帝不是很關(guān)心,“朕聽說,莫染如今又回王府了,既是如此,當(dāng)初你何必趕走他?”
“臣妹當(dāng)日不過是氣他的驕傲和任性,借此懲罰一下他的小脾氣!”
皇帝寵溺的嘆氣,“朕瞧著,你也是個小心眼的脾氣,竟是和一個男寵置氣!罷了,既是他回去了,你以后也安分一些?!?br/>
“是,臣妹謹(jǐn)遵皇兄教誨!”
皇帝雖然召見了他們,卻也是例行公事的關(guān)心了一下,到底沒有問出個所以然,眾人便是紛紛散去,二公主一心想要染指莫染,可如今莫染又回到了玉寒雪的身邊,讓她如何不氣,卻又無可奈何,卻是看玉寒雪的目光多了幾分怨毒。
玉寒雪自然也察覺到二公主的目光,輕蔑的笑了,“玉卿!”
“在,姑姑!”二公主沒想到玉寒雪會突然喚自己,太子玉凜側(cè)目,又覺得她們女兒家說話,自己不便打擾,便是先走了一步。
玉寒雪看著二公主的眼睛,幽幽的說道:“二駙馬為了你舍身相救,此心可表,如今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可對玉卿你來說,何嘗不是個機(jī)會,若是他此刻一命鳴呼,想來受益最大的人便是玉卿你了!”
二公主心跳猛地加速了,驚恐的看著玉寒雪,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心思的?沒錯,她是想趁著這次機(jī)會就讓二駙馬一睡不醒,如此她便是不用再受這種折磨,也從此自由了,不必因為和離而被人指指點點,私下里更是可以尋歡作樂,可這樣的心思卻被玉寒雪看的透徹。
“你不必驚訝,其實本宮能想到,想來剛才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猜到!”玉寒雪說完便是走了,這算是警告還是威脅,或者只是一時興起的戲耍,誰都不知道了。
玉寒雪走在御花園里,腳步有些倉促,她在追尋一個身影,然而卻什么都沒有尋到,只覺得心頭有些失落,她不想刻意的去找他,因為害怕,是的,玉寒雪也會害怕,尤其是在看過玉茗對羅元馨的那種呵護(hù),她就害怕,不僅僅是害怕,有妒忌、有失落……
玉寒雪坐在涼亭里,看著湖水發(fā)呆,輕輕摘下黃金面具,再次露出那張布滿蜈蚣疤痕的臉,卻在這時候聽到一陣輕微的腳步,一扭頭,便是對上四皇子玉茗那雙眼睛,她一驚,倉皇的扭過頭,不想讓他單獨看到自己這幅模樣。
“姑姑怎么一個人在這里發(fā)呆?”玉茗微笑著問道,完全沒有因為玉寒雪那張臉而受到影響,或許是看多了。
玉寒雪戴上黃金面具,這才扭過頭看著玉茗那張熟悉的面孔,“有些乏了,便是在這里休息一下,你呢?”
玉茗輕笑,“經(jīng)過這里,瞧見姑姑你一個人,便是過來看看,以為姑姑是有什么傷心事呢!”好一雙銳利毒辣的眼睛,仿佛一下子就能看穿他人的心思,玉寒雪的情緒便是被他看透了,或許,玉寒雪在他面前還不曾懂得隱藏情緒。
“你……是不是喜歡羅元馨?”玉寒雪幽幽的問出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
玉茗頓了一下,完全沒想到玉寒雪會這樣問自己,狐疑的打量著玉寒雪,看著她的眼睛,是他的錯覺么?為什么他能看到她眼中的悲傷和期待?不可能吧?這個女人總不會是對自己有興趣了?想到這里,玉茗只覺得有些厭惡。
“姑姑為什么這么問?”
“因為你表現(xiàn)的太明顯,我聽說,她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你不覺得你自己該避嫌嗎?”
玉茗輕蔑的笑了,“姑姑這是在擔(dān)心我嗎?避嫌,沒錯,我與元馨青梅竹馬,我喜歡她又有何錯?沒什么不敢承認(rèn)的,姑姑若是在勸告我,那玉茗就謝過姑姑的好意;若姑姑是在威脅我,那恐怕就失策了!”
玉寒雪看到了玉茗眼中的戒備和厭惡,心里發(fā)出苦笑,“青梅竹馬?你與她當(dāng)真是一同長大的么?”
“自然是,姑姑應(yīng)該知道這些的!”
玉寒雪沒有說話,玉茗的回答已經(jīng)讓她很失落了,她實在不知道還要說什么,他是明浩的前世,然而,注定了與自己無緣。
玉茗見玉寒雪不說話,便是轉(zhuǎn)身要離開,卻聽到玉寒雪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明浩!”
玉寒雪是太固執(zhí)了,她還是要喚出這個名字,希望這個名字能夠喚回那個人的記憶,抱著一種僥幸,也許他是明浩,只要告訴他自己是費(fèi)安娜,他就不會這般對自己拒之千里了。
果然,玉茗轉(zhuǎn)身了,“姑姑剛才……是在喊我嗎?”玉寒雪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玉茗,“之前我也曾聽到姑姑念過這個名字,當(dāng)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看來姑姑的心里有一個叫明浩的男人,讓我猜猜,這個人是不是和我很像,所以讓姑姑對我的態(tài)度才這般詭異?”
玉寒雪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能發(fā)出聲音,他不是明浩,他是四皇子玉茗,一個有野心的男人,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你說的沒錯,他長得和你很像!”
“呵呵呵,姑姑當(dāng)真是多情種子,我從不知姑姑的心里還有這樣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人,如此說來,豈不是我的榮幸,只是可惜,我無法代替那個男人,不是嗎?你可是我的姑姑!”此時的玉茗邪惡的猶如一個撒旦。
“我從未說過,要你代替他,你自然也取代不了他!”玉寒雪很冷漠理智的回答。
“是,可姑姑心里的秘密還是被我發(fā)現(xiàn)了,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男人呢?”
“死了!”玉寒雪的眼眸中一片冰冷。
玉茗一驚,對上玉寒雪的眼睛,知道她沒有說謊,“那節(jié)哀順變了!”說完便是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離去了。
看著玉茗離去的背影,玉寒雪才緩緩摘下面具,眼中一片滄桑,長長的發(fā)出一聲嘆息,卻是警惕的回頭看到,不遠(yuǎn)處太子玉凜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他必定是聽到了自己和玉茗說的話,玉凜見玉寒雪發(fā)現(xiàn)了自己,倒也沒有表現(xiàn)出尷尬和慌張,只是微微頷首,便是轉(zhuǎn)身離去。
每次玉寒雪入宮,紫霞殿的小安子都是第一個到她身邊侍奉,可謂是個勤勞的奴才了,尤其今日玉寒雪沒有急著離開皇宮,而是去了自己少時住的紫霞殿,小安子更是心花怒放,這會子正安排宮女太監(jiān)們忙得不亦樂乎。
“奴才參見長公主殿下,公主殿下長樂無極!”玉寒雪剛回到紫霞殿,便是看到一屋子的奴才下跪,動作很是整齊。
“都起來吧!”玉寒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該忙什么就忙什麼去!”
小安子見玉寒雪興致不高,連忙對著宮女們使眼色,揮揮手讓她們靜悄悄的推下去,自己則是殷勤的為玉寒雪奉上茶點,“奴才知道公主殿下今日要回紫霞殿,一早就讓人煮了公主殿下愛喝的茶水,御膳房也送來了公主殿下喜歡的糕點,公主殿下要不要嘗嘗?”
玉寒雪看了一眼小安子,這才從他手里接過茶杯,這天已經(jīng)越發(fā)的冷了,玉寒雪喝了一口暖茶,“近日宮中可有什么新鮮事?”
小安子眼珠子提溜的轉(zhuǎn)了一圈,笑嘻嘻的說道:“有呢!奴才每日在宮中都替公主殿下你留心著呢!”小安子是個機(jī)靈的人,他知道玉寒雪極少進(jìn)宮,但是每次進(jìn)宮必定都要聽一些宮闈密事。
“寧州太守的女兒進(jìn)宮也快一年了,一直不曾在皇上面前開過臉,就在大伙兒都快忘了她的時候,兩個月前突然的被皇上寵幸,原本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可這位小主卻是扶搖直上,如今也做了梅妃,算是半個正經(jīng)主子了?!?br/>
“半個正經(jīng)主子?”玉寒雪對這些后宮嬪妃的事也不是特別感興趣,卻也想看看到底誰是最后的贏家,可如今看來,這皇后的地位還是不可動搖的。
“還不曾有子嗣尚且如此,看來皇上當(dāng)真是寵極了她!”
“可不是呢!現(xiàn)在多少人都上門巴著這位梅妃,可讓奴才意外的是,這梅妃竟是和五公主的關(guān)系十分的要好,就跟親姐妹一樣,梅妃經(jīng)常在皇上面前提及五公主的好,如今五公主也是入了皇上的眼,可不比過去那般卑微了!”
小安子知道,玉寒雪對五公主有一種異于常人的興趣,便是十分的留心五公主的事情,“說起來,昨兒個皇后娘娘要罰五公主,卻是鬧得天翻地覆,最后驚動的皇上,可梅妃娘娘說了幾句好話,皇上倒也沒有太計較,只罰了五公主禁足一個月,可皇后宮中的幾個宮女嬤嬤卻是被五公主打傷了?!?br/>
“她的確是猖狂了,想來皇后也不是個忍氣吞聲的!”玉寒雪輕蔑的笑了,打了皇后的奴才,那便是打了皇后的臉面,皇后是何許人?只怕五公主今后的日子會更加多姿多彩了,區(qū)區(qū)一個梅妃,玉顏既然能有法子讓她得寵,只要她玉寒雪愿意,也自然可以讓她失寵。
玉寒雪終究是沒有在紫霞殿留宿,傍晚時便是離開皇宮了,今日她入宮,也算是看清了宮里的一些局勢,且不說其他人,她今日難得入宮,若是以往,依著皇帝對長公主的喜愛,定是會和長公主一同用膳,可今日……
皇帝只是派人來慰問了長公主,賞賜了一些東西,便是沒有出現(xiàn),小安子打聽到消息回來說,皇上正陪著梅妃,由此可見,這梅妃該是有多得寵,使出了多大的勁兒將皇帝留在身邊,這樣的消息,只怕最有危機(jī)感的便是皇后了。
玉寒雪坐在馬車?yán)?,出宮門的時候,透過的簾子的一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四皇子玉茗,此刻他正一臉溫柔的為羅元馨披上斗篷,親自送她回去,今日羅元馨和往日一樣進(jìn)宮,她是個八面玲瓏的女人,宮里的妃嬪們對她的印象都很是不錯,就是皇后也對她贊不絕口,若不然她也不會成為太子妃的人選。
她是一朵白蓮花,玉茗的柔情只為她一人綻放,可惜……有時候玉寒雪都看不透那個太子的心思,他也是和羅元馨青梅竹馬一同長大,何以很少見他和羅元馨單獨相處,態(tài)度上也是十分的謙和,一點沒有情人間的默契,難道他不曾看到羅元馨對他暗送秋波么?
還說是……這位太子十分顧念兄弟情義,連女人都可以相讓?
玉寒雪的馬車經(jīng)過時,四皇子玉茗的眼中掠過一道精光,卻是低頭溫柔的扶著羅元馨上了馬車,他的世界只有羅元馨這個女人,從小時候起,他就發(fā)誓要娶羅元馨為妻,至于玉寒雪對他的心思,哼,他如何都是看不上的,他可不是任由她玩樂的男寵。
玉寒雪回到鳳王府的時候,便是聽說莫染等了她一天,到現(xiàn)在都不曾用膳。玉寒雪的眼中掠過一道不明朗的色彩,對莫染這個人,她并沒有投入太多的感情,卻是沒想到莫染可以做到這般固執(zhí),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心,玉寒雪也越發(fā)的看不懂了。
“本宮知道了,你去說一聲,本宮換了衣裳便是過去!”玉寒雪清冷的回答,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皓真原本也是在等玉寒雪回來的,他有些話相對玉寒雪說,他還不想這樣離開,他心里還有一些弄不清楚的情愫,他不想這樣糊里糊涂的離開,所以他決定和玉寒雪說明白了。然而,等了一日,卻等來一個讓他失落的消息,玉寒雪去了莫染的屋子。
皓真的嘴角揚(yáng)起一抹苦澀的笑,她當(dāng)真是寵極了莫染,那個男人才是她真正的唯一嗎?他一直都以為,所有人都被趕走,唯獨留下自己,不管怎么理解,他對玉寒雪來說都是特殊的一個存在,卻原來,一切到頭來,都不過是自己自作多情罷了。
皓真不知道,玉寒雪曾經(jīng)也想過要給彼此機(jī)會的,只可惜,他們都太過清冷、太過理智的倔強(qiáng),才將彼此越推越遠(yuǎn),他們一直都是背對背而行,等到他驀然回首時,早已追尋不到她的身影了。
玉寒雪一進(jìn)入莫染的房間,便是聞到撲鼻而來的香味,一桌子的菜可謂是色香味俱全,勾起人無限的食欲,莫染聽到玉寒雪的腳步聲,端著碗筷走出來了,桌子上還擺著一瓶美酒佳釀,“公主來了?”
今晚的莫染不似平日里打扮的那般艷麗妖嬈,反倒是一副清雅干凈的素裝,長發(fā)用一根束帶隨意的綁起來,卻依舊掩蓋不住他的風(fēng)華絕代,“知道公主回來了,便是又將菜熱了一下!”
玉寒雪靜靜的坐下來,看著莫染忙碌著燙了一壺酒,“聽說你今日等了本宮一天,也不曾用膳!”
“沒有那么夸張,晌午的時候吃了一些點心!”莫染微笑著坐下來,“常常我做的菜,合不合你的胃口!”一邊說著一邊為玉寒雪夾菜。
玉寒雪端起酒杯,她不是貪杯之人,可今夜卻也忍不住的想要多喝兩杯,大約是因為玉茗的關(guān)系,心情也十分的低落。莫染眼眸深沉的看了玉寒雪一眼,繼續(xù)為她斟酒,“公主也要吃菜,酒喝多了不好!”
“這些菜當(dāng)真是你親手做的?”玉寒雪吃了一口菜,味道的確不錯,至少是她喜歡的那種味道,她素來喜歡吃偏甜的菜。
“自然是,公主不相信么?”
“不是,覺得很好吃罷了!”玉寒雪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莫染也笑了,“公主既是喜歡,莫染每日都做給公主吃就是了!”
玉寒雪放下筷子,高深莫測的打量著莫染,再次喝了一杯酒,這一杯卻是嗆到了嗓子,忍不住的咳嗽起來,莫染連忙倒了茶水,一邊輕輕的為她撫背,“公主今日可是有什么不高興的事?怎么就一杯接著一杯的不肯松手了?”
“莫染,只是做戲,你不必這般認(rèn)真!”玉寒雪冷冷的說道。
莫染卻是妖嬈的笑了,“莫染知道公主不會食言的,昨日公主便是說了,今日會來陪我,我自然也不能怠慢了公主!”
“本宮如今發(fā)現(xiàn),你不僅能歌善舞、琴棋書畫,就連廚藝都這般精湛,當(dāng)真是十八般武藝都俱全了,這樣的你,到底是懷著什么目的留在我身邊的?”
莫染伸出食指堵住玉寒雪的嘴唇,魅惑的笑了,“公主只要相信,莫染絕對不會傷害你就是了!不會要太久,莫染一定會將所有事情的真相都告訴你,毫無保留!”
玉寒雪有些迷惑了,莫染卻是笑了,“公主殿下這個樣子真是可愛,莫染過去真的是瞎了眼,其實是不是做戲,不需要莫染來解釋,公主殿下你的心思透亮,自然是看得比任何人都通透?!?br/>
莫染低頭為自己也斟酌了一杯,端起酒杯,“公主,我敬你,從今以后,我莫染的心里絕對只裝著你玉寒雪一人!”說完便是一飲而盡,又補(bǔ)充了一句,“不管你信不信!”
“你又何苦,你明知道本宮不相信你!”玉寒雪幽幽的說道。
“那公主你又何苦?明知道與風(fēng)無痕不可能在一起!”莫染的話猶如一塊石頭丟入平靜的湖水中,激蕩著淺層波浪。
玉寒雪抬眸看著莫染,她與風(fēng)無痕的事情在多數(shù)人眼中看來,不過是她一個刁鉆的長公主喜新厭舊,拋棄了風(fēng)無憂看上了風(fēng)無痕這么粗俗簡單,卻沒想到莫染看得這般透徹。
“你如何知道?”
“莫染過去是瞎了,但現(xiàn)在不是瞎子,公主的心……莫染一直都在看,想要看明白!”莫染輕笑著,眼中卻是落寞的悲涼。
玉寒雪沉默了,若是說莫染都看得出來,那么……玉寒雪的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太子玉凜,對太子,她不熟悉,他們也不曾說過話,但是她總覺得,這個男子就如隱藏在黑暗中的影子,世間的事都躲不過他那雙憂郁的眼睛,就如玉茗和羅元馨,天下人都知道,唯獨他這個當(dāng)事人在沉默,他明明什么都看見了,卻從不去阻攔,也不去干涉。
那么昨日,風(fēng)無痕與她之間的互動,只怕玉凜也是盡收眼底了,有那么一瞬間,玉寒雪對玉凜這個人涌上一股說不出的厭惡,就如厭惡自己一般,她也總是這般淡漠清冷,卻分明是將所有人所有事都看在眼里。
“公主,莫染什么都不會說,但是莫染只希望公主明白,風(fēng)無痕他……并不適合你,莫染不希望公主殿下受到任何的委屈和傷害!”
“你想太多了,本宮自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所以本宮與風(fēng)無痕,早已在昨日說的明明白白,他與我之間永遠(yuǎn)不會有任何的可能!”
莫染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驚愕的看著玉寒雪,這個女人永遠(yuǎn)都這般理智,理智的太不理智了,連感情都可以衡量的如此清晰,到底她的心里還有什么人可以駐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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