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像是我結(jié)婚,身上穿著大紅的喜服,蓋著頭蓋,滿頭的珠釵壓的我脖子疼,忍不住的悄悄的左右扭了扭。
我被一個人引著走過長長的回廊,跨過兩三個院子,帶進一個房間里。我坐在床邊無聊的等待,最后忍不住自己掀開了蓋頭,房間里沒有開燈,外面昏黃的光透過雕花窗戶的鏤空灑進房間里。透著那點明亮我打量著房間,簡單古樸,連個坐的椅子都沒有。
房間正中的桌子上擺著一個牌位。
然后,我就醒了…;…;
我是在自家床上醒來的,餓醒的,餓的腦子混沌不清兩眼冒星。
床邊只有小星,小星說我睡了兩天三夜。我想難怪肚子餓的受不了,看見什么都想吃,對于吃貨來說這死睡兩天三夜不吃不喝,還能活著已經(jīng)是命大了。
小星說外婆出去鄰鎮(zhèn)看診了,還說是那鎮(zhèn)的鎮(zhèn)長親自過來請的。
估摸著隔壁那地方出了了不得的大東西,還好我昏睡不醒,不然保不準會被外婆拉著一起去。
大王來電話說替我請了假,讓我放心休息,還說小劉辭職了,店里在招人,沒招到人之前美人兒老板娘親自過來接班了。
陳爺爺在昨天就已經(jīng)入土,就葬在后山,我吃過飯后想去躺后山拜祭他。佳佳的事情,我需要當面跟他說抱歉,如果不是我的大意,也許佳佳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場。
小星帶著我去往后山,六月的天,陽光很刺眼,然而后山山路上的風卻依舊刺刺的,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遠遠的看到一座新墳前立了個纖細身影,因為向著光,我的眼睛有點睜不開,沒法看清楚,待我走近了那個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我問小星,你剛才有看到人嘛?
小星回答“有啊,那不是佳佳姐姐嘛”
“什么?你說誰?”無意中提高了聲線,嚇了小星一跳。他歪著腦袋想了想才肯定的說佳佳姐姐。
這怎么可能?我連忙順著路的另一頭追去,直到追到山頂?shù)淖罡咛帲巯掠窦掖逡挥[無余,也沒看到佳佳的身影。
我再次跟小星確定“你確定看到了佳佳?”
小星十分肯定的點點頭,然后不解的看著我。
我又去了趟老槐樹那里,那種陰冷的氣息已經(jīng)沒有了,代替的是山間涼涼的風,吹的人有點舒服,想睡覺。那個曾經(jīng)善良美麗的女子,這次真的徹底消失于世間。善惡一念之間。也許殘忍,但我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朝著槐樹鞠了個弓,帶著小星離開了。
我叫了幾個小鬼出來打聽玉無瑕的事情,都搖頭表示不知道。
下山后我們又去了陳家,寧姨坐在院子里的樹蔭下發(fā)呆,看到我來了,忙站起來招呼我,回頭喊“佳佳,給你桃子姐搬個凳子出來”
然后佳佳就在我無比的震驚的目光中搬著小凳子朝我走來,很不好意思的對我說“桃子姐,對不起啊,前兩天我亂跑給你填麻煩了”
寧姨過去打她“死丫頭你也知道對不起桃子姐啊,你說你什么時候作死不好,非要挑那個時候,你桃子姐為了你在床上躺了幾天”
說完又轉(zhuǎn)過來仔細打量我,上下一頓亂摸,問我有沒有事,傷到哪里了,這睡了幾天,鎮(zhèn)上老劉過來也看不出個原因來,可著急死我們了,這會雖然看著大好了,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后遺癥。
我說沒事兒,就沒看誰睡覺還能睡出個病來,再說了我外婆老說我生來就是禍害她的,都說禍害遺千年,姨你放心,我命長著呢。
寧姨笑著打我說我嘴貧。
佳佳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說話,眼角余光掃過去總覺得她在對我笑,但是等我真的看向她,她還是原來那個軟妹佳佳。
玉無瑕說佳佳的靈魂被抽走了,我想也許紅衣女鬼只是抽走了她的魂,并沒有來得及對她的靈魂怎么樣,現(xiàn)在紅衣女鬼一消失,佳佳的魂魄自己回到了身體也說不定。這樣想著我又高興了起來,能活著真是太好了。
我陪著寧姨說了會話就走了,期間小星一直粘在我身邊寸步不離,先前在陳家院子我不好問,畢竟別人也看不見他,等出來了我問他干嘛一直抱著我的腿,他說他有點兒怕佳佳姐姐,他感覺佳佳姐姐一直在瞪他。
這個佳佳有問題。
回去時在自家院子口看到劉阿婆的大兒子阿祥叔慌慌張張的跑過來,我拉住他問“阿祥叔你這是出什么事兒了?”
他額頭冒汗,臉色發(fā)青,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問我外婆在不在家。我說外婆去隔壁鎮(zhèn)上了。
他著急的來回踱步,一個勁地說這可怎么辦啊怎么辦啊。一邊說著一邊又往回跑。
我看他這好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而且直奔來找我外婆,我外婆是巫婆,著急找我外婆還能是什么事兒,我用腳趾頭也能想到。
我回屋抓起我的包包追上阿祥叔。
劉阿婆兩個兒子,劉阿婆跟著小兒子住在老房子,阿祥叔帶著老婆孩子分家單過,住在村子的最外延,周圍沒什么鄰居,平日里話不多,獨來獨往的,但是人是很孝順的。
我們剛靠近阿祥叔家,就聽到砰砰砰一陣撞門聲。走近了一看,他家門是從外面鎖住的,他老婆花嬸子在房前來回踱步,看到阿祥叔連忙迎過來,可是看到跟在阿祥叔后面得我,很明顯一陣失望。
打開門鎖,一個東西立馬串出來,嚇了我一跳。
阿祥叔一把抱住那東西,我才看清楚這是阿祥叔的兒子,劉小天。
劉小天被麻繩五花大綁的捆在椅子上,雙眼通紅,滿嘴獻血,呲牙捏嘴帶著椅子往門這邊撞,阿祥叔上去一把將他拖進屋里,他一邊被拖著一邊沖著我嘶吼,語不成調(diào)。
花嬸子連忙將我拉在她身后。
幾只像是被什么咬死的小雞仔散落在院子里,角落里是他家的大黃狗,只是原本肥壯的大黃狗此刻躺在那里,身子干癟的像是一張皮毛包裹著骨頭。
劉小天一直掙扎嚎叫著,脖子上額頭上青筋突起。我讓阿祥叔制住他,圍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仔細查看,他的脖子上有兩個孔,血跡已干。
我連忙將包里所有的符都拿出來,一張一張對著他的腦袋貼上去,他這個樣子應該是中了尸毒,俗話說就是被僵尸咬了。但是我卻不能知道我包里到底有沒有能鎮(zhèn)住他的東西,只能一個一個的試,幸好,試到第五張時,劉小天不動了。
我松了口氣,站到一邊對阿祥叔說可以放開他了。
我也只能暫時鎮(zhèn)住他,外婆說尸毒不嚴重的話在二十四小時內(nèi)還是有救的,問了阿祥叔劉小天出事兒的時間,說是昨天夜里。那就是說最遲今晚就要想辦法驅(qū)毒,我是沒有這個本事的,眼看天就要黑了,去隔壁鎮(zhèn)子找外婆肯定是來不及的,也急的跟著一起團團轉(zhuǎn)。
小星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跟我說,外婆臨走時交代,若是遇到什么不能解決的問題,去找橋頭的老瞎子。
我顧不得多想,交代了阿祥叔幾句,又留了小星守在那里,好歹也是神獸后代,關(guān)鍵時刻總該有點兒用吧。然后就回家騎我的小電驢去找老瞎子了。
誰知剛出村騎不遠,就看見對面駐著拐杖“噠噠噠噠”敲著地面朝我走來的老瞎子。
老瞎子走到我面前,也不廢話,直接遞給我一張單子,我大概掃了一眼,什么糯米黑狗血老母雞之類的,讓我去把這些東西都買齊送去阿祥叔家。然后也不管我,敲著拐杖噠噠噠的越過我往村子那邊去了。
我去,平時看這老家伙神神叨叨,我一直以為就是個大忽悠,感情人家是貨真價實的神算未卜先知?
眼睛無意中掃了一眼小電驢的后視鏡,鏡子一個高大挺拔穿著駝色大衣的年輕人背對著我慢慢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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