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顏歌坐在車上的時候,心情愉悅的哼起了歌兒。
時錦城說的那番話,她把它當(dāng)成表白來聽了,那一瞬間,心臟跳動飛快,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了一樣。
――我很愛我的妻子,這輩子都不打算換人了。
顏歌想,她此生聽到過最動聽的情話,大抵就是這句了,至于以后,她想,這句話她會銘記一輩子的。
但是在這之前,有很多問題,她不想去思考,卻并不意味著不存在了。
比如溫暖,又比如,她的眼角膜。
晚上,顏歌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她完全是紅酒給喝多了,腦袋暈暈乎乎的,不太清楚了。
時錦城剛上床的時候,就看到她微微瞇著一雙眼睛,像是一只饜足的小貓,心臟的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的撓了一下,癢癢的,又似燒起了一把火,渾身的溫度都像是被燒起來了一樣。
他將人摟緊自己的懷里,對著那張紅唇吻了上去。
懷里的人,柔若無骨,只一雙手在他的胸膛推拒著,嘴里細碎的聲音,撩撥著他的聽覺神經(jīng)。
很快,時錦城就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事實,他似乎掉進了某人為他挖好的陷阱之中。
就在他準備掀開懷里的人的睡衣的時候,按在他胸膛的手,忽然用力,將他的身子推開了幾分。
“等等!”
這種時候,怎么能等?!
時錦城極力的忍著,眼底暗潮涌動。
“時太太――”
當(dāng)伸出的手再一次被拍開了之后,時錦城從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沙啞的低吼。
“你這樣會破壞你后半輩子的性福的?!?br/>
顏歌握著男人的手,笑得格外得意,這種時候不趁機提出自己的要求又要等到什么時候去,那個女人的事情,雖然誰都沒有再提起,但是總歸要解決的。
“不會的,我只是想讓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而已?!?br/>
時錦城從牙縫里吐出一個字:“說!”
模樣是極為隱忍的,逗得顏歌輕笑了起來。
“我要你從今以后,跟溫暖一刀兩斷,溫暖的眼角膜,交給我來處理,既然她是你的恩人,自然是我的?!钡珒H僅只限于恩人而已。
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之后,顏歌又說:“你答應(yīng)嗎?”
手指頭在時錦城的胸膛輕輕的戳著,這讓時錦城怎么忍受得了,顏歌抬頭看著上方的那張臉,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暗潮,嘴角緩緩的揚了起來,帶著幾分得意――總會答應(yīng)的,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果然,如顏歌所料,沒出多久,時錦城就答應(yīng)了。
“沒問題,時太太的所有要求,我都能夠做到?!?br/>
顏歌笑了,這個條件雖然有些任性,可是時錦城還是答應(yīng)了,不是么,溫暖總就是不能夠用自己的恩情,來留住這個男人。
不等顏歌再提條件,男人的唇再一次吻了下來,原本就凌亂了的氣息,更加的急促了。
這一夜,黑暗的房間里面,充滿了旖旎的溫度。
室外,依舊是寒冷的冬夜,冷風(fēng)凜凜,枝影搖曳。
第二天早上,顏歌梳洗之后,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就下樓去吃早餐了,剛坐在餐桌上的時候,就看到陳媽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曖昧。
莫名其妙的顏歌,用眼神詢問坐在身側(cè)的時錦城,然后她就看到時錦城沖著她努努嘴。
顏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衣服,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地方,正準備問時錦城,然后就想起前一天晚上的事兒,連忙捂住了自己的脖頸,飛快的跑上樓,然后用圍巾將自己的脖子圍得嚴嚴實實的,這才重新走下來了。
陳媽看著少奶奶這副樣子,笑的合不攏嘴,看著少爺和少奶奶現(xiàn)在這種蜜里調(diào)油的小日子,估摸著老爺抱孫子也不會太久了。
去公司的時候,依舊是時錦城開車送的,安靜的環(huán)境里,顏歌忽然聽到時錦城說:“顏景書搬走了,他已經(jīng)不住我們隔壁了?!?br/>
顏歌又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廳外面,她聽到了兩個男人談判的話,心情不免有點兒受到影響。
那時候,她是真的有點兒絕望的。
顏歌低聲應(yīng)了一聲,就沒有多說什么。
后視鏡里,她看到身邊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然后又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樣子,將視線移到前方的道路上去了。
“那堵墻,我找人拆了吧?!?br/>
雖然沒頭沒尾的,但是顏歌卻第一時間想到了臥室走廊外面的那堵墻,憑空多了一堵墻,的確是有些破壞美感了,不過養(yǎng)了那些多肉之后,似乎也變成了一道不錯的美景,看上去倒也賞心悅目的。
于是,顏歌考慮了一會兒之后,說:“那就留下吧?!?br/>
雖然顏景書是離開了,誰知道還會不會有另一個顏景書呢,墻壁反正擋都擋在那里了,就干脆讓它留著吧。
顏歌不過是這么隨口一說,卻讓時錦城無端的高興起來了,眼角眉梢都帶著一層明顯的笑意,那不是高興又是什么。
“小歌,我很高興你會這么回答,我一直都以為……”
說到這里的時候,時錦城頓了頓,五官因為心情很好的緣故,都舒展開了,看的顏歌心里一動,等待著時錦城繼續(xù)說下去。
“以為你忘不掉顏景書?!?br/>
等時錦城這句話從嘴里憋出來了之后,顏歌反倒是一愣。
繼而,她笑了。
“怎么會忘不掉,你不是很明白嗎?我失憶了?!?br/>
她腦袋里的空白,已經(jīng)被時錦城強勢而又霸道的占據(jù)了,她再也無法憑借一己之力,將這個男人留下的痕跡清掃干凈。
時錦城看了她一眼,忽然湊了過來,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啄了一下,然后快速的離開了,驚得顏歌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然后,指責(zé)的話卻沒有說出口。時錦城看起來那么高興,她不忍心破壞他的好心情。
而后,顏歌又有些懊惱,如果知道時錦城這么容易就滿足的話,那么她以前也就不用吃那么多的啞巴虧了,被時錦城狠狠地欺壓了一段時間,每每見到時錦城,無不滿臉都堆著諂媚的笑,臉部表情都快僵硬了。
到公司的時候,顏歌才剛下車,就感覺到了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她被凍得直哆嗦,眼看著時錦城也跟著下車了,她連忙將他往車上推去。
“你跟著下來干嘛,挺冷的?!?br/>
時錦城看了一下辦公大廈蹲點的記者,嘴角勾了起來。
“這么大冷的天兒,在外面蹲著也挺不容易的,不給點兒素材怎么行?!?br/>
顏歌也看到了那群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就算是有素材,那也是我們公司的,你趕緊進車子里面去?!?br/>
天氣太冷了,凍得了她可是會心疼的。
時錦城聞言卻并沒有離開就回到車子上,而是拉著她的手說:“今天晚上回家去吧,媽挺想念你這個兒媳婦的?!?br/>
顏歌腹誹:哪里是想我,分明就是想你這個兒子了。
不過,她卻還是點頭答應(yīng)了,總歸是做別人兒媳婦的,總是待在外面可不好,否則,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晚上時錦城很早就過來接她了,顏歌一到了下班的店,就拿著自己的包包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跑去,才剛出辦公室,就被齊逍遙喊住了。
齊逍遙笑瞇瞇的說:“小歌啊,要記得,家庭工作兩不誤啊?!?br/>
顏歌在辦公室里待了這么久,耳濡目染久了,心思通透,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齊逍遙這是什么意思,連連點頭:“齊主編,我不會忘記工作的?!?br/>
資本家都是吸血鬼,而齊逍遙無疑是個中翹楚,好不容易逮著時錦城那尊大佛,不好好的利用利用又怎么行。
上車了之后,顏歌將身上的呢子大衣拍平整了,然后問時錦城:“我真的不用回家去換衣服嗎?”
雖然回去過一次,不過那個時候顏歌光顧著緊張了,這些事情也沒太注意。
跟她一比,時錦城倒是顯得輕松許多。
“別那么緊張,一切都有我。”
顏歌皺眉,怎么可能不緊張,距離上次,已經(jīng)有好久都沒有回去了,說不定她婆婆在心里怎么埋怨她這個不稱職的兒媳婦呢。
到了時家的時候,顏歌才猛然發(fā)現(xiàn),原來,讓她這么緊張的根源,從來都不是她的衣服平不平整,而是在這個家里,有一個特別不待見她的人,她擔(dān)心那個人會像上次那樣,一點兒面子都不肯給她。
才剛踏進去,顏歌就看到了時錦薇,顏歌非常確定,她的這個小姑子也看到她了,否則不會冷哼一聲,然后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扭頭往身側(cè)看過去,她果然看見時錦城的臉色黑了幾分。
原本她婆婆看到自己的兒子回來了,還挺高興的,可是遇到了這種狀況,臉色也跟著僵了一瞬,連忙安慰她:“小歌啊,不用管她,改天我再去說說她?!?br/>
顏歌忽然覺得,跟上次相比,她這個婆婆對她可熱情多了,就連從書房里走出來的公公,看到她的時候,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帶著幾分不甚明朗的笑意。
時錦城說:“我進去跟那丫頭說兩句?!?br/>
顏歌連忙拉住了他,上次那場“世界大戰(zhàn)”,她現(xiàn)在還心有余悸,要是這個時候進去,說不定兩人還得吵起來。
“還是我去吧,不用擔(dān)心,我會讓她打從心底承認我的?!?br/>
那小妮子不就是喜歡溫暖么,她會搞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