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宇住在一個叫雅意的小鎮(zhèn)邊上,離上班的安特坎市區(qū)還有一百多里的路程,每個星期要離家在外面工作五天才能返回小鎮(zhèn),雖然自己害怕母親嘮叨,但是生活中一旦聽不到母親的嘮叨聲,又讓自己感到缺少家的溫馨和寄托。
每個星期一去上班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小鎮(zhèn)的另一頭去接喻悅一起上班,這已經(jīng)成為了陸天宇生活的一部分,不管自己和喻悅有什么不愉快的經(jīng)歷,只要喻悅一坐上自己的摩托車,什么不快和爭吵都煙消云散了。
用摩托車接送女友上班,要是放在五十年前恐怕會被人笑死的,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完全不同,老式的兩輪摩托車已經(jīng)被新式的懸浮機器設備所替代,人類社會能看見的純機械動力機車已經(jīng)越來越少,一些愛好者開始四處收集珍藏,導致這種純機器機車的價格居高不下。
陸天宇手中的這輛道奇戰(zhàn)斧摩托車在七八十年前已經(jīng)停止生產(chǎn),全世界現(xiàn)存的這種摩托車恐怕已經(jīng)不足數(shù)百輛,可想其價值和魅力,駕駛機車不僅吸引眼球,而且非常拉風,懸浮機車因為采用全智能的原因,速度通常都不快,但勝在平穩(wěn)和安全,卻沒有這種輪胎摩擦地面的快感,沒有馬達轟鳴的噴張,給人一種狂野和野性,至少自己是這樣認為的。
不過,這種摩托車的危險系數(shù)同樣很高,當然這是同現(xiàn)在的智能懸浮機車相比較而言,就算普通四輪汽車也在淘汰之列,為此沒少受到母親的擔心和埋怨,認為自己這樣帶喻悅上下班是一種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
地球上的化石燃料經(jīng)過五六百年的過度開采已經(jīng)趨向于枯竭,現(xiàn)在人類不再使用化石燃料,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大小的能源棒,像極了二十世紀使用的電池,現(xiàn)在能在馬路上見到化石燃料驅動的機械,絕對是一種吸引眼球、招人嫉妒的事情。
當陸天宇駕駛著摩托車出現(xiàn)在喻悅家門口的時候,喻悅對于姍姍來遲的自己自然沒有什么好臉色,一身牛仔裝包裹著喻悅修長的身軀顯得凹凸有致,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耐克高幫氣墊運動鞋,要是穿上高跟鞋的話,喻悅的個子就顯得比陸天宇還要高,這當然會讓自己感到不舒服,在自己強烈的暗示下,愉悅才沒有在自己面前穿上高跟鞋,讓自己受傷的心得到了一絲的安慰。
喻悅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fā)飄灑在雙肩,瓜子臉、櫻桃小嘴,精致的俏鼻和一雙靈動的雙眸,目光中微微帶著一絲怒氣,好像在埋怨自己為什么這么晚才來。
陸天宇向喻悅抱歉的一笑,顯得自己非常的無辜,正是這種欺騙性的笑容,讓有著無數(shù)追求者的喻悅最后選中了自己。
喻悅可是小鎮(zhèn)上的萬人迷,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是,喻悅最后選中的卻是學校中的學霸書呆子,這當然是那些嫉妒心極強的人的看法,在喻悅內心沒有什么人可以代替自己的地位。
雖然對自己姍姍來遲表示不滿,但是喻悅知道陸天宇又是因為晚上上網(wǎng),第二天睡懶覺才會來晚的。喻悅帶上頭盔,好看修長的雙腿一抬跨上摩托車,在自己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發(fā)泄對自己的不滿情緒,然后惡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才把頭扭向了自家門口。
這時候,喻悅的母親出現(xiàn)在門口,看見喻悅已經(jīng)上了自己的摩托車,老生常談關心道:“時間還早,路上注意安全,不要開的太快……?!?br/>
喻悅的父母并不反對自己跟喻悅交往,不過對于自己的一些魯莽行為表示深深的不安,尤其是自己經(jīng)常跟別人賽車,這不僅讓喻悅擔驚受怕,更讓喻悅的父母沒少埋怨喻悅。地下賽車在什么時候都是被明令禁止的,可是進入西元以后,智能汽車的大量普及,社會普遍不能接受這種危險性極高的運動。
“知道了,伯母,我們走了……?!?br/>
“知道了……”,喻悅回答了一聲,滿心歡喜的將身體緊緊的貼在陸天宇的背后,告訴自己可以走了。
陸天宇在喻悅父母面前自然不會飚車,這也是喻悅父母感到自己非常懂事的一個方面,喻悅在自己母親眼里是最好的兒媳婦,自己自然在喻悅父母眼里自然也是最聽話的女婿。這當然沒少讓喻悅翻白眼,只是自己太能偽裝了,自己倔強、任性的一面自然只會在喻悅面前表現(xiàn)出來。
馬達的轟鳴聲帶著兩人離開了小鎮(zhèn),小鎮(zhèn)離兩人上班的地方還有很遠,要經(jīng)過一段郊區(qū)小路,然后上城際高速公路,最后達到安特坎城市的邊緣。陸天宇的摩托車不能進入安特坎的市區(qū),兩人需要在城市外圍換乘城市智能公交系統(tǒng),才能抵達梅隆能源公司安特坎分公司,而這一段路程是兩人最親密的時間。
陸天宇不僅喜歡摩托車給自己帶來的飛馳快感,也喜歡和喻悅之間的親密接觸,喻悅飄逸的秀發(fā)和淡淡的發(fā)香,還有迷人的眼神……,讓自己每一個細胞都處于興奮狀態(tài)。
“吱”的一聲,陸天宇的摩托車停在了城際高速路的十字路口,等待著懸浮在十字路口的交通信號燈的指揮。
十字路口的交通指揮燈早不是那種按部就班的電子設備,智能指揮系統(tǒng)可以檢測南來北往的車流量,并且跟城市的交通控制中心連接,一般情況下不會造成交通的擁堵情況,不過現(xiàn)在是每周上班的高峰期,東面方向進城的車流量最少,所以等待的時間也最長?,F(xiàn)在離上班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陸天宇不想將時間浪費在等待交通信號燈上,伸手就準備按交通信號干擾裝置。
只要陸天宇打開交通信號燈干擾控制按鈕,自己就可以一路綠燈直接到達安特坎城市的外圍,這樣可以一路節(jié)省十分鐘的等待時間,能趕在遲到前到達公司大樓。
就在這時候,一輛粉紅色的四輪敞篷賓利智能跑車停在了陸天宇的身邊,車位上坐著一位金發(fā)碧眼的年輕女子,棱角分明的臉龐帶著傲慢和野性,正在用驚奇的眼神打量著自己駕駛的道奇戰(zhàn)斧。
車上的女子微微扭過細白的脖頸,目光在道奇戰(zhàn)斧上輕輕的掃描了一下,又把目光移到了兩人的身上,看見喻悅緊緊的摟著陸天宇,嘴角上掛著一絲不屑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挑釁的目光。
年輕女子收回停留在陸天宇和愉悅身上的目光,突然加大了動力,后輪迅速的在地面摩擦起來冒出了一陣青煙,這是準備加速沖出起跑線的舉動,也是向陸天宇宣戰(zhàn)的行為。
被美女無視也就算了,還被美女直接挑釁,這是對陸天宇赤裸裸的侮辱,只要有一點血性的男人都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喻悅好像在背后感覺到陸天宇的憤怒,被一個女人挑釁,而且還是當著自己的女友的面,喻悅自然知道陸天宇不會忍下這口氣,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就不難想象了。
陸天宇并沒有理會喻悅的勸告,扭頭看了一眼汽車里的女子,慢慢的加大了油門,“轟、轟、轟……”,馬達聲的轟鳴聲如同遠古野獸的咆哮,一場智能汽車和老式摩托車的較量即將拉開帷幕。
對于這場比賽,陸天宇有十足的把握取勝,駕駛賓利飛馳系列跑車的女子顯然沒有什么賽車的經(jīng)驗,因為比賽還沒有開始,駕駛汽車的女子已經(jīng)犯下了三個錯誤。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陸天宇這邊,現(xiàn)在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城際高速路上有很多汽車,這對于汽車的駕駛極為不利。其次,這條城際高速路限速二百碼,雖然賓利跑車的最高時速可以達到三百碼,但是因為智能汽車受到交通速度的管制,是不可能行駛到最高速度的。最后就是女子賽車的經(jīng)驗,自己可是經(jīng)常參加急速賽車比賽,在現(xiàn)有的條件下和自己比賽,除了狂妄和自大外,陸天宇再也想不出什么能形容這個女人。
“咚、咚、咚……”
交通指揮燈的紅燈閃爍了三下,然后跳到黃燈,就在黃燈跳動的一瞬間,陸天宇松開離合器,摩托車像一支離弦的箭一下子從起跑線上竄了出去。道奇戰(zhàn)斧摩托車從零加速到一百碼,需要九點三秒的時間,而賓利跑車從零加速到一百碼,只需要八點二秒的時間,可是駕車的女子顯然沒有跟上陸天宇的速度。
陸天宇駕駛著摩托車迅速的沖上引橋,這是一段長約三里的高速公路引橋,然后才真正的進入城際高速路。在這段路上行駛的車輛極少,賓利跑車的速度可以發(fā)揮到極限,只要在這里甩開賓利跑車到了城際高速路上,賓利跑車強大的動力性能就無法的發(fā)揮出來。
雖然在起步階段,賓利跑車落后了自己幾個車位,但是賓利跑車瞬間爆發(fā)出來的推動力,還是馬上從身后緊緊的咬住了自己。
不得不說年輕女子的智能跑車也非凡品,和陸天宇的道奇戰(zhàn)斧機車一樣,也屬于后工業(yè)時代的精品,流線型的車身,強勁的牽引力和球形車輪,都是五十年前機械工藝的巔峰之作。
引橋兩側的路燈飛快的向后倒退,耳邊的風聲呼呼的響起,陸天宇從后視鏡中觀察到,賓利跑車已經(jīng)緊跟在自己的身后,正在試圖超越自己。這可不行,絕對不能讓賓利跑車領先,引橋只有一個車位寬,賓利跑車要是沖到前面,自己只能跟在賓利跑車后面吃灰。
油門已經(jīng)加到了最大,速度也已經(jīng)達到了二百三十碼,強大的風壓讓車身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微微的顫抖,巨大的風阻更是隨時都能將機車掀翻,已經(jīng)不可能再提速了。
身后的賓利跑車在拼命的按著喇叭,希望自己能給她讓出一條道,好讓賓利跑車超過自己,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里、二里,還有六百米、四百米……?!?br/>
馬上就要進入城際高速入口了,面前是一個圓形上坡的彎道,這正是自己擺脫賓利跑車糾纏的最好機會。
“減速……”,摩托車在高速狀態(tài)下是不可能進入彎道的,只有將速度減到一百八十碼左右才是最佳通過上坡彎道的技巧。陸天宇在減速,賓利跑車自然要減速,這并不是因為前面有自己擋道,而是因為不減速的話,只能用飄移才行,可是引橋上根本就沒有飄移的空間,除非賓利跑車想撞上兩邊的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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