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返回的途中,張賢偷偷打量了一下葉榮:“小侯爺,對不起。”
“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張賢像做錯事的孩子:“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說的。”
康嘉在貴賓席上坐著,待會兒葉榮還要親自過去敬酒,這對于她來講實在太困難了。張賢忍不住在想,真相這種東西究竟是知道的好,還是不知道的好。
葉榮腳步一頓,抬頭仰望著頭頂?shù)拿髟拢骸胺判?,今日之我已非昨日?!?br/>
經(jīng)過一年的修磨打造,她身上的棱角已經(jīng)被打磨的非常平滑,這種改變不光體現(xiàn)在臉上還有心里。
沒有什么比擁有一顆堅強的心還要重要,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敢保證康嘉以后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好過。
……
入冬的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的落下,僅僅幾個時辰整個永安城都被白雪覆蓋住了。
一匹棗紅色的快馬從城外奔襲而來,馬蹄濺起的飛雪看起來仿佛馬兒騰云駕霧一般。
“報——八百里加急?!?br/>
馬背上的青年舉著紅色的旗子,是西京專屬的通行旗幟,持有這種花紋的旗幟無論在哪里都不得進行盤查。
乾坤殿內(nèi),文武百官交頭接耳,早朝已經(jīng)下了,卻又突然把人叫回來,若非大事絕不會如此。
自從葉榮大婚之后,官運亨通的叫人嫉妒,三月不到便又升了兵部侍郎兼保駕大將軍,當然了,這里頭也少不了楚懷王的功勞,以前看葉榮哪兒哪兒都不順眼,現(xiàn)在逢人夸女婿多英明神武,那架勢就差在永安城里拉大旗,貼告示了。
“攝政王駕到!”
隨著太監(jiān)的宣告聲,韓硯踏著沉穩(wěn)的步伐抵達,官員紛紛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都免了。”韓硯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禮畢后全部噤若寒蟬的等著攝政王發(fā)話。
“本王剛收到密函,邊關(guān)告急。副將軍王元山出城迎戰(zhàn),不幸犧牲?!?br/>
這句話宛如一滴水掉進油鍋里,瞬間炸開了。
“不是跟北翟簽訂了和平條約了,怎的還會告急?”
“就知道北翟佬不講信用,出爾反爾?!?br/>
“西京有十萬鐵騎把守,怎會突然告急?”
大家七嘴八舌,沒有參與這場議論的只有三個人。
葉榮、康嘉以及康嘉的兒子康釗。
葉榮關(guān)注的重點并不在邊關(guān)告急這件事上,而是……為何是副將出城門迎戰(zhàn),依照規(guī)矩,看守邊關(guān),以守為主,攻為副,若沒有特殊情況,絕不能開城門迎戰(zhàn)。這里面絕對有貓膩。!
“肅靜!”太監(jiān)尖著嗓子提醒。
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弭下去,康嘉突然出列:“目前還是速速派遣一名副將過去援助,等平息了戰(zhàn)事以后再說?!?br/>
韓硯恰恰也是這個意思,邊關(guān)是國家最重要的一道防線,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設(shè)想。
接下來就是考慮到底派誰去。
“攝政王,依微臣所見,當初是小侯爺提議與北翟簽署條約,出這檔子事,葉榮要負主要的責任?!?br/>
此言一出,楚懷王立刻跳出來阻止:“一碼歸一碼,這事兒因北翟出爾反爾所致,與侯爺有什么干系?”
楚懷王到底還是有些分量的,被他這么一喝,那名官員灰溜溜的不敢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