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腦門上不禁爬上了幾條黑線,沈木頭這混蛋,自己好吃好喝跟菩薩一般供著他,竟然還這么說自己。不過想想也是,在這時代發(fā)明創(chuàng)造都是奇淫技巧,根本不被世人所接收。
不過也好,對于這種知識型人才,武大郎真的是多多益善,毫不介意他們過來把自己吃窮。只要十個里面有一個是真本事的就連本帶利賺回來了,何況這些還是沈木頭找來的,沒有真才實學根本不可能。
一想到這,武大郎也不在乎沈木頭心中的想法,心中高興地不行,就怕晚上做夢都會笑醒。
既然諸事已了,武大郎隨即想要抽身回后院看看幾位嬌妻,多日不見心中記掛的緊,雖然渾身酸痛更有可能碰上方金芝再被揍上一頓,不過應(yīng)該不會那么晦氣。
可沒走幾步,便在一轉(zhuǎn)角的角落看見時遷扭扭捏捏的站在一邊發(fā)呆,不知道要干啥。..
看著神情恍惚的時遷,武大郎覺得有義務(wù)詢問一番:“小賊,有何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讓大伙樂呵樂呵?”
“”
“小賊,你錢掉了”
“小賊,走水了”
武大郎連續(xù)在時遷身邊喚了幾聲,可時遷照樣在想心事都沒能回過神來,武大郎不由來氣直接一腳踹在時遷屁股上。
“哎呦,哪個混蛋敢偷襲你時遷大爺,活得不耐煩了?!毙氖卤淮驍啵瑫r遷不由惡狠狠地罵道,轉(zhuǎn)頭一看是武大郎,忙轉(zhuǎn)口道:“是大郎哥哥,不知哥哥有何吩咐?”
“小賊你有何心思,怎么這般魂不守舍?”
武大郎也有些奇怪,時遷這人向來沒什么心腸,整個樂天的主,從來沒見過他皺過眉頭。
“啊,沒事、沒事、真的沒事。”
時遷看來真的是做賊做慣了,連解釋都這般動作,簡直就是做賊心虛。
“有話快說,莫非真不拿哥哥當兄長不成?”
面對時遷這般,武大郎也沒什么好辦法,只能裝作發(fā)怒道。
“哥哥莫怪,小弟是有話要說,只望哥哥莫要生氣。”
時遷頓時變得有些啰嗦起來,怎么講都不見正題。
“閑話少說,說重點?!?br/>
“哥哥莫要發(fā)怒,小弟這就道來。小弟看上一人家,想要結(jié)成夫妻之好”
“好事啊,我這就讓金蓮她們幫忙張羅,是該給你們幾個好好張羅下婚事,都奔三的人了都還沒找媳婦,你讓做兄長的都不知道怎么勸你們才好?!?br/>
一聽時遷說起結(jié)婚,武大郎立刻接過話來,滿臉興奮道。自己當兄長的都妻妾成群了,再回頭看看時遷、蔣敬、裴宣、欒廷玉、孟康他們幾個,一個個老大不小卻又單身,說真的自己還真不應(yīng)該,現(xiàn)在的確的好好操辦操辦,讓他們幾個眼紅一下立馬去找媳婦去。
不過時遷剛才那摸樣,不會是強搶民女吧,否則怎么會不好意思開口還一個勁的讓自己息怒,不由問道:“小賊,你不會真的強搶民女?憑你鄄城快手的職位,什么好女人找不到,非得要強搶民女。再說強扭的瓜不甜,今日讓你那些嫂嫂去托人問問,定能找到好人家?!?br/>
“哥哥,小弟沒有強搶民女,我們乃真心相愛?!?br/>
時遷立馬打斷武大郎的胡思亂想,滿是氣憤道。
“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也不等什么良辰吉日,今日就把這婚事給辦了?!?br/>
“哥哥莫惱,先聽小弟說。小弟所愛之女子,乃是哥哥的小妾?!?br/>
時遷這一句話立刻將武大郎弄蒙了,剛才什么好心情都一拋而去連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直愣愣的站在那里。
“大郎哥哥,大郎哥哥”
時遷見狀不妙,立刻伸手去拉武大郎,不過武大郎卻失了神一般任由時遷拉扯卻毫無反應(yīng)。自從占據(jù)這具身體以來,武大郎對自己的女人都格外的好,只要他們有什么要求,自己必定在第一時間滿足她們,因為自己知道自己是個什么相貌,自己知道自己擁有她們是多們的不容易。
“誰,是誰?”
過了好半響,武大郎那沙啞沒有絲毫生機的話語在時遷耳邊響起。那聲音真是讓人聽得汗毛抖擻,聞著傷心聽者流淚、猶如肝腸寸斷一般,
“賈氏。”
時遷不愿說謊,直接說道。
“賈氏是誰?”
時遷這話倒讓傷心欲絕的武大郎回過神來,不由帶著些許納悶,自己好像根本沒聽說過這人。
“賈氏乃玉麒麟盧俊義盧員外的結(jié)發(fā)妻子,哼,雖妻實妾,過門亦只是為了沖喜爾,成婚數(shù)載仍乃完璧之身。”
“這話又從何說起,我與賈氏恕不相識,小賊飯可以亂吃,話千萬別在亂講,真的差點嚇死哥哥?!?br/>
“哥哥慢慢聽我道來,當日哥哥托我跟隨李固前往大名府,暗中護的盧員外家眷周全。一日夜里發(fā)現(xiàn)盧家大管家李固想要趁盧員外不在家,暗中強奪賈氏的妻子,我奉哥哥之命將其救出。因為少了哥哥的指令不知如何安排,只能隨身將賈氏帶在身邊,賈氏因為多年整日在家閉門不出不懂生活,又有聽聞自家夫君盧員外身受牢獄之災(zāi),傷心欲絕直接倒在病床,小弟總不能不聞不問,日夜服侍在其身邊,結(jié)果日久生情、互生情愫。我等二人雖有好感,但隔著盧員外,所以一向發(fā)乎情止乎禮,沒有半絲逾越?!?br/>
說著說的,時遷的話語慢慢的變得深沉起來,不復(fù)以往的輕浮。
“等到梁山出兵大名府,小弟愿讓賈氏早日見到盧員外,便只身翻墻進入州府下藥蒙翻梁中書,又獨自一人火燒翠云樓引開官兵們注意。當時在翠云樓雖然早被護院們發(fā)現(xiàn),但小弟還是拼著挨了幾刀也要將火放大,知道燒了整個翠云樓??吹劫Z氏重回盧員外身邊,小弟雖然心痛卻異常開心,希望賈氏過得開心我便別無所愿?!?br/>
“像我這等偷雞摸狗、整日掘人主墳之輩早已注定了結(jié)果,哪還奢望找到好人家,只要能遠遠看一眼賈氏便心滿意足。濟州城劉成兄弟砍了李虞侯,結(jié)果宋公明哥哥與武天王兩人鬧翻,那夜盧員外便將賈氏與一紙契約轉(zhuǎn)交于我,以還當日大郎哥哥之情,從此相逢便是路人?!?br/>
時遷說著說著,整個人不由跪在地上哭了。要知道時遷從來都是樂天派,雖然膽小、雖然窩囊,即便在祝家莊被人抓了隨時身首異處都從來沒有掉過眼淚。
“小弟心中摯愛在他人眼中只是隨意交易的貨物爾,你讓我如何不心痛。他日回梁山我便想將賈氏的契約交與哥哥處置,可那日聚義廳她沒資格進去,之后便是現(xiàn)在了?!?br/>
“小弟也曾想什么都不顧就和她兩人私奔,可我就是一偷雞摸狗的小賊,而她錦衣玉食不斷,我寧愿遠遠地看著她,也不忍她一路隨我受苦,饑一頓飽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