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克遠霆回頭掃了一眼，那兩個機器人又繼續(xù)開始工作。笨笨也從板材上跳了下來，畏懼而又討好地依偎在齊默言身邊。他苦笑一聲，搬過來兩張凳子讓齊默言坐下：“這個姓胡的不過是個收保護費的地痞，怕我是不怕他的。但是他背后還有黑道老大，事情搞大了我這個小廠就保不住了。”

    他環(huán)顧四下，有些悵然：“我爹留下的小破廠，總想著好好把它做大，難啊。”

    德洛青林打量著手里的槍：“是淘汰下來的舊手槍，沒有銷毀，竟然流落到黑道上了。編號給蝕掉了，不知道是警隊還是預備役里流出來的。電池都只有一半的電量了。齊隊，這槍怎么處理？”

    “槍怎么處理不急，他們來收保護費，一個月要交多少??？”

    德洛青林告訴他：“三千，按季度交。過年前就來收過兩次了，當時很多貨款沒收回來，又給高拉上尉家里寄了些錢，就沒給這幫人。高拉上尉犧牲的時候，他那個小的還在媳婦肚子里。他媳婦本來身體就不大好，丈夫犧牲對她又是個致命的打擊，三天兩頭的生病，兩個孩子要養(yǎng)活，撫恤金確實是不夠用的?！?br/>
    “我也給高拉思進上尉家寄了錢，你們的地址我就是問他妻子要來的?！饼R默言沉默了一會問道，“報警沒用，是吧？”

    德洛青林坐了下來：“齊隊，這里是秋鳳啊，不比定遠城那種地方，警力很薄弱的，他們只能確保城市中心地帶的治安安。咱們這種城郊結(jié)合部，很難治理的。”

    齊默言點點頭：“挨了這一槍，那個姓高的肯定會再來找麻煩，你們怕嗎？”

    拉克遠霆煩躁地摸摸頭：“打都打了，怕個屁，今天不把他們打走，我這廠子也完蛋了。再說，有隊長你在，我們就更不怕了。大不了拼個魚死網(wǎng)破，就算這廠子我不干了也還有退役金，反正餓不死?！?br/>
    “那行，兵來將擋，咱們?nèi)齻€軍官在這里，他們要再來，就把他們再收拾一遍?！饼R默言果斷說道，“這兩把槍，有用?！?br/>
    下午的時候，廠里的工人莫海生回來了，這是一個長相粗樸的小伙子，他有些興奮地告訴拉克遠霆：“我在修理廠找了好多舊部件，把這個機器人給修好了。我跟那個老板說了，維修的錢先欠著，反正也沒多少?！彼f著得意地拍了拍那個跟在身后的通用機器人。

    造型小巧的魯班四型機器人頭部一只電子燈閃爍了幾下，表示抗議。這種陳舊的型號沒有語言功能。

    “幸苦了，等下一起喝點酒?！钡侣迩嗔峙呐乃募绨?。

    “好嘞，我先去做飯。你們來客人了，我多做兩個菜?！毙∧f著一瘸一拐地往廚房去了。見齊默言注視著他的腿，拉克遠霆低聲說道：“小莫的腿有點殘疾，不過這小伙子人不錯，做事也很勤快。”

    “看得出來。對了，你的腿還好吧？”

    “下雨天會有點酸痛，不算啥?！崩诉h霆淡然說道，“畢竟整個人還是完整的，不像齊哥你?！?br/>
    德洛青林笑了起來?！靶κ裁葱?，”拉克遠霆沒好氣，“大隊就你一個沒受過傷的，你就是大隊的恥辱?！?br/>
    “是的是的，要像你這樣被粒子槍打穿一個洞，才叫男子漢?！?br/>
    “CAO?！?br/>
    “謝利大隊長是一個出色的訓練總監(jiān)，但卻是一個糟糕的前線指揮官?！背酝盹埖臅r候，德洛青林感嘆道，“安齊亞戰(zhàn)斗發(fā)生的時候，行動組織一片混亂，剛好那時有一大批新隊員加入，隊伍正需要新的磨合。當然，富德明康將軍在前往特戰(zhàn)大隊營地的路途中遭到襲擊，謝利上校肯定感到壓力巨大。而且齊哥你當時又不在，所有人都看到了大隊長臉上的慌亂神色?！?br/>
    “體出動就是第一個錯誤，在他不停的催促下，所有人拿起武器就上了飛車，然后往安齊亞方向急追，隊形亂作一團，我們甚至都沒有派出前哨。那個時候，我們根本就不是一支特戰(zhàn)精英，而是一群胡亂飛舞的蚋蟲?！崩诉h霆皺著眉頭，“勇猛剛毅，出奇制勝，這八個字已經(jīng)被我們忘了。路少校提醒大隊長將隊伍分成兩部分先后行動，但是他完置之不理?！?br/>
    德洛青林凝神回想著當初的情形，“赤星球的陽光很熾烈，對方早就預料到了我們的行動，他們一直等我們沖到開闊地帶，然后我們陷入了致命的火力網(wǎng)。第一枚飛彈就炸翻了大隊長的那輛突擊車，接著輕炮、機槍，從兩面的高地把中間變成了一片活靶場。”

    他灌下一口酒：“我從沒見過一處地方竟然死了這么多人?！?br/>
    魚肉味道鮮美，但是幾個人都感覺沒有什么胃口。拉克遠霆沉默了一會說道：“開始我是從戰(zhàn)區(qū)警衛(wèi)連主動要求去特戰(zhàn)大隊的，當然我是通過了考核。因為我們在司令部的，知道一點底細，特戰(zhàn)大隊實戰(zhàn)機會多，所以晉職的機會也多。謝利托志組織這支隊伍，其實也還是為了他自己可以晉職，他不就是作為大隊長立功晉升上校的嘛。真正說到打仗，其實他不懂?！?br/>
    拉克遠霆喝一口悶酒：“為什么當初他會去軍校點名要你，還不就是因為他自己是個打仗的外行，需要一個能的副手?！?br/>
    德洛青林丟了一塊魚肉給旁邊已經(jīng)站得急不可耐的笨笨，“晉職，晉個P的職，把命給晉沒了，特戰(zhàn)大隊是他一手組建的，最后也毀在了他的手里。”

    一直在安靜吃飯聆聽他們聊天的小莫看一眼桌上的酒瓶，又起身再去拿一瓶。

    望著小莫的背影，齊默言思忖道：“我始終覺得，富德明康參謀長的遇襲，非常蹊蹺。”

    拉克遠霆望了他一眼：“你也這么想？”

    齊默言接過德洛青林遞過來的煙，點上吸了一口：“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否則就無法解釋對方在安齊亞組織的伏擊戰(zhàn)。回頭我一定要去查一查?！?br/>
    他突然掃了一眼兩個舊部下：“我估計那個地痞今晚就會重新叫人回來，但是我們干嘛要在這里等著？我們可以殺過去，那個姓胡的一般在什么地方活動？現(xiàn)在還不到八點，我們完可以先下手?！?br/>
    兩人對視一眼，德洛青林問齊默言：“齊哥，你想做到什么程度？”

    齊默言起身拿起地上的甩棍：“做到那個什么胡老大和他背后的老大以后見了我們就只能繞道走的程度?！?br/>
    德洛青林摸了摸手槍，三個人都站了起來，同時說道：“任務第一，信任戰(zhàn)友，永不言敗，永不退卻！”

    當小莫走回來的時候，他們都已經(jīng)收拾停當，德洛青林對小莫笑道：“我們出去辦點事，小莫你吃完飯就回自己房間吧。記住，無論有什么人來，在廠里做了什么，都不要去管他?！?br/>
    小莫瞅瞅他們?nèi)耍骸昂玫摹！?br/>
    拉克遠霆租的廠房是位于城區(qū)西南邊的快樂村，這里有許多類似的小企業(yè)，還有一座職業(yè)學院，外來人口不少，充斥著按摩店、洗頭房、彈子房、牌館和酒吧之類的娛樂場所。

    “高高興興”是其中最大的一間夜總會，樓下是舞吧，二樓有雅間。兩個退役軍官也曾在這里招待過客戶，三人進了雅間，齊默言點了酒水小吃，德洛青林笑著問領班黃姐：“胡老大今天沒來？他一般去哪里玩得比較多？”

    黃姐笑嘻嘻：“你說胡大猛？還什么胡老大，不就是我們嚴老板手下的那個跟班？他今天沒來，肯定是嚴老板叫去了啊。哎，要不要兩個女孩來陪酒？都是職業(yè)學院的女生，水靈著嘞?！?br/>
    拉克遠霆有些煩躁：“不要不要，你們老弄些女孩子來干這些事，看著心煩。”

    黃姐也不生氣：“心煩什么啊，她們也想賺錢，我們不過是提供些便利。你呀，老是板著個臉，白瞎了這么高的個子，該你一世沒有女人?！?br/>
    德洛青林笑道：“女孩就算了，我們今天還真有事找這個胡大猛。你們嚴老板，是不是在元寶茶樓那邊？”

    “怎么你還打算去那邊找他？茶樓只接待打牌的人，你們又進不去，”黃姐故作神秘地說道，“那里是個賭場，他們玩得很大的?！?br/>
    有這句話就夠了，齊默言站起身來：“我們?nèi)ラ_開眼。黃姐，雅間給我們留著啊，我們辦完事還回來的?！?br/>
    “沒問題，真不要給你們準備幾個女孩？”

    拉克遠霆跟著齊默言走出雅間：“不用了，你留著自個消費吧?！?br/>
    “切，老娘又不是拉拉?！?br/>
    元寶茶樓的門外停了不少豪車，有兩個身材魁梧的安保在巡邏，見到陌生人便攔了上去。齊默言根本就不看他倆，德洛青林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的大客戶，今天是想來你們這玩點新鮮的。”

    兩個安保瞧了瞧為首的齊默言，見他氣勢非凡，不是一般人物，便點點頭，放他們進去了。

    茶樓的大廳里古色古香，還有一個不知從哪請來的清秀女孩在那彈琴，根本看不出來這是個賭場。大廳四周是八個包間，門道都在包間里。

    一個領班模樣的人迎上前問道：“幾位以前沒有見過啊，是朋友介紹來的？”

    齊默言直捷了當?shù)卣f道：“不玩牌，我們來找嚴老板?！?br/>
    領班微微變色：“你是什么人？”

    “今天把胡大猛打傷的人，就是我?！?br/>
    領班大吃一驚，連忙后退幾步，手一揮，在遠處觀望的幾個打手沖了過來。齊默言已經(jīng)從衣袋掏出甩棍，手一抖，棍節(jié)甩出，啪啪啪啪，幾聲慘叫，那幾個搶上來的打手已經(jīng)躺倒在地。

    那個彈琴的女孩嚇得躲到了角落里，連聲尖叫。

    領班面色煞白，尖聲喊道：“快來人吶——！”

    拉克遠霆一拳過去，將領班打翻在地。八個包間的門都被打開了，數(shù)十個看場的打手涌了出來，都拿著甩棍、匕首，朝三人沖過來。

    三人晃晃手中的甩棍，大步迎了上去。

    不到一分鐘，這些人就部斷手斷腳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那個躲在角落的女孩已經(jīng)嚇呆了，一動不動地瞧著。包間里的客人們探頭出來，見此情形，都是驚叫連連，爭先恐后地朝門口奔逃。齊默言冷眼瞧去，這些人男的衣冠楚楚，女的珠光寶氣，是一副大難臨頭的神情，一邊驚恐地瞧著他，一邊飛快地從他身邊逃走。

    那個領班在地上掙扎不起，拉克遠霆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姓嚴的在哪里？”

    “樓…樓上?！币还牲S色的水液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德洛青林瞟了一眼站在包間門口不知所措的女荷官，走了進去，只見一張巨大的環(huán)形賭桌，上面是賭具，還有不少現(xiàn)金。他輕笑一聲用手機部拍了下來。然后他開始打電話：“喂，我報警，快樂村南郊路元寶茶樓，這里是一座地下賭場，還有很多打手和看場子的。提醒一句，他們有槍，情況緊急，請聯(lián)系市刑警隊馬上過來?！闭f著大搖大擺地從荷官身邊出了包間，又轉(zhuǎn)身用手槍晃了晃，“站著別動啊，我一著急就會開槍額”。

    花容失色的女荷官點頭如搗蒜。

    拉克遠霆將領班往地上一扔，齊默言瞧了瞧樓梯上兩個遲疑著不敢下來的打手，示意他留在一樓看守，自己帶著德洛青林大步走過去。

    兩個打手一邊顫抖著往回撤，一邊戒備地盯著他倆。兩人拾級而上，到了二樓，齊默言問道：“姓嚴的在哪間辦公室？”兩個打手默契地同時往后望一眼，又同時閃到兩邊。

    “在這呆著，蹲下去。”

    兩人立即扔掉手中的武器，抱著頭蹲了下來。德洛青林迅速站到門邊，齊默言一腳把門踹開。

    寬大的辦公桌后面一個衣著考究的胖子站起來身來，帶著憤怒與不解的神情。站在辦公桌旁邊的那個保鏢喝道：“你們是什么人？”說著就把槍掏出來，德洛青林已經(jīng)搶先開槍，咻的一槍正中膝蓋，那人頓時栽倒在地，痛得嘶嚎一聲蜷做一團，手槍也掉落在地上。

    一言不合就開槍，嚴老板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邊上沙發(fā)上，大腿包扎著繃帶的胡大猛身體直往后縮。另一邊沙發(fā)上的一個官員模樣的人站起身強作鎮(zhèn)定地厲聲問道：“你們干什么，把槍放下，我是這里警務所的所長！”

    齊默言朝著胡大猛偏一偏頭：“胡大猛，告訴他們，我是誰？”胡大猛囁嚅著不敢吭聲。齊默言掏出軍官證扔給那個警務所長：“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部，中校齊默言。你是所長是吧，那你解釋一下吧，地上的槍是怎么回事，樓下的賭場又是怎么回事？嗯！”

    所長身體微微一抖，慌忙打開軍官證瞧了瞧，部門一欄里明晃晃七個字：第三戰(zhàn)區(qū)司令部。他頓時覺得手中輕飄飄的證件重逾千斤：“您好您好，我就是來調(diào)查這事的，兩位，先把槍收起來，坐下來說。”說著雙手將證件遞還。

    嚴老板也醒悟過來，連忙強笑道：“啊對，兩位坐下，有話好好說?！?br/>
    齊默言并不理會這兩人，收回證件徑直走到胡大猛面前：“要搬東西？搬不動的都要砸了？”他瞥一眼沙發(fā)旁邊的一座古代將軍神像，砰地一拳過去，那位傳說中的關二爺頓時四分五裂，垮落在地。

    嚴老板和警務所長同時抖了一下，胡大猛從齊默言踹門進來，就意識到這回踢到鐵板上了，他嚇得無語倫次：“不不不，不搬，不砸！”

    “關二爺不是這么供的，得掛在墻上?！饼R默言耐心地教育道。

    “啊，是是！謝謝這位…齊先生指點。您看這都是誤會，我們也不知道他們是您的朋友，都是手下的人不懂事亂來?！眹览习逡贿呎f著一邊麻利地打開抽屜，將一疊疊的現(xiàn)金碼在桌子上，“一點小意思，您消消氣！”

    “額，那保護費呢？”

    嚴老板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沒有保護費！以后也不會有！您放心，您的朋友，那就是我們的朋友，今后還要請幾位多多照應?！彼骋谎圻€撲在地上痛得發(fā)抖的保鏢，小心翼翼地道，“您看這錢，我給您裝起來？”

    齊默言擺擺頭：“不用裝了，就放在這，等著吧?！?br/>
    “等…等著？還要等誰嗎？”

    門外傳來急速的腳步聲，齊默言眼神凌厲地掃視這兩人：“對啊，現(xiàn)在來了?！遍T口的德洛青林向幾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打招呼道：“是我報的警，老板在這里面呢，對了，還有你們一位同事。”他說著將手槍遞給為首的那個中年警官。

    “同事？”警官疑惑地瞅他一眼，帶著人沖進了辦公室。嚴老板和那個警務所長已經(jīng)面色煞白，警官看見這個所長，不禁一愣。

    所長硬著頭皮顫聲道：“謝…謝隊?！?br/>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是來查案的?！?br/>
    嚴老板絕望地瞧瞧所長，一屁股坐了下來。

    齊默言冷笑一聲，將軍官證遞給謝隊長：“這位嚴老板下午安排人去我朋友那收取保護費，正好被我撞上了。所以過來跟他聊聊，沒想到，你們這位所長恰好也在?！?br/>
    “這么年輕就是中校了？嚯，司令部的?！敝x隊仔細看了看軍官證，還給齊默言，吩咐部下：“弄一副擔架過來，把人都帶走?！焙竺瓦B忙道：“要兩副，兩副，我腿受傷了，走不動?！?br/>
    謝隊長拍拍齊默言的肩膀：“下去說話，這里交給他們?！?br/>
    一樓大廳里一片狼藉，刑警隊員們正在進行現(xiàn)場勘察。齊默言等人跟著謝隊出了大門，謝隊掏出一包煙：“你們下手也太狠了?！?br/>
    “沒辦法，情況你也看到了，下手不狠一點，躺在地上的就是我們幾個了?！饼R默言說道，“提醒你一句，這個所長跟這里的老板，關系匪淺?！?br/>
    “我知道?！敝x隊說著深深吸一口煙，指指拉克遠霆，“我進門一看到你小子就知道是軍隊里出來的。我也是，當年是上尉正連，想升副營沒升上去，就申請退役了?！?br/>
    德洛青林笑道：“喲，戰(zhàn)友啊，老班長好！我們都是第三戰(zhàn)區(qū)的，您呢？”

    “第四戰(zhàn)區(qū)的，冰天雪地里熬了十來年?！敝x隊有些出神地回想著往事，“哎，我跟你們說，就跟部隊一樣，警察里雖然也有敗類，可是絕大多數(shù)都是正直的?！?br/>
    齊默言點點頭：“理解。對了，干警察也很幸苦吧？”

    “可不是，你也看到了，沒日沒夜，累死累活的。不過比起在部隊的時候，還是輕松點兒，當然收入也少一些?！敝x隊瞅著兩個年輕人，“你們兩個，是士兵？”

    “不是，我是中尉，他是上尉?！?br/>
    謝隊一愣：“那怎么這么年輕就退役了？受了傷？”

    “差不多吧?！崩诉h霆不想多說。齊默言問道：“謝隊，需要我們跟你一起回警局嗎？”

    “一起吧，做個筆錄?！?br/>
    他們從警局出來已經(jīng)很晚了，德洛青林問道：“齊哥，咱們還去高高興興嗎？”

    “去啊，怎么不去，錢都付了，當然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