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要你們有何用?”費謀聽著逃竄出來的手下說追殺殷綰的行動失敗,大發(fā)雷霆,此女不除絕對會對自己產(chǎn)生巨大的威脅。如今三番兩次讓她逃過刺殺,連一介女流之輩都除不掉,他的手下有何用?
匯報之人誠惶誠恐地跪下,不敢發(fā)一言。
費謀若有所思,對跪在地上的手下說道:“你說她周圍有多少殷府之人?為何會幾次從你們手中逃走?”
“有近十名武功高強的侍從,本來屬下們與他們勢均力敵,后來不知從哪兒來的一蒙面?zhèn)b客兩次阻撓,這才讓她們僥幸逃走。”想到那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他恨得牙癢癢,若不是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恐怕殷綰早就死于他們刀下,自己的弟兄們也不會命喪黃泉,他也不至于被右相怪罪。
“哦?到底是何人敢阻攔我費謀辦事?呵···”他想起上次怡娘說的群芳樓失竊一事,便有了眉目,看來自己的一舉一動是被人盯上了,做的越多把柄就越多,看來自己得消停一段時間了:“就暫且放過那殷綰,最近一段時間你等小心行事,切莫讓人抓住了把柄?!?br/>
雖不知右相為何會停止追殺殷綰的任務(wù),但主人命令如此,也就照做便是:“是?!北汶x了場,對其他弟兄吩咐著主人的打算。
“主子,你那兒可有什么收獲?”喻安將人引出去為的就是讓李景能安全進去探聽情況,他見李景出來時并無異樣,走時還幫里面的人除掉威脅,不免好奇,寺院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讓費謀大費周章地要其性命,自家主子還能主動現(xiàn)身保護。
李景手中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打量,輕嗅著茶香若有所思,眼前浮現(xiàn)出一女子光潔如玉的脖頸,他當(dāng)時捂住她口時,也聞到清淡的香味,就如這茶香一樣。
喻安見著李景的樣子,心想:“這茶杯也并沒有什么不同啊,主子為何一直盯著它看?”見久久沒能得到回應(yīng),便開口提醒道:“主子。”
李景這才驚覺自己剛居然為了一個女子失神,暗道奇怪,自己這是怎么了,然后回想喻安剛才所說之話,答道:“那女子并無什么特別,淮安的尋常姑娘罷了,我也很好奇,費謀為何會要一個小姑娘的命。”
不過那小姑娘倒也是稀奇,居然能女扮男裝進青樓玩,照她這種大膽的性格,應(yīng)該是什么時候得罪了費謀吧,那倒也不足為奇了。
在寺院里見那小姑娘時,她好像自言自語說她要去京城?那自己會不會在這里遇見她?誒不對,自己為何會想與她再見,瘋了瘋了,一定是這幾天事情太多,竟胡思亂想了。
喻安只見李景急匆匆地往外面走,他不知道主子是何意,為何魂不守舍的,行為還如此反常,主子一向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像這樣的情況還真少見。
眾人到了京城。殷綰見著十幾年未見的故土,心中升起萬分復(fù)雜的情緒,京城的變化很大,跟她走時的記憶有的還能重疊在一起,有的卻是物是人非。
含灀是第一次見著國都,沒想到京城與淮安完全不一樣,淮安倒像是安度晚年的地方,那里的人過得幾乎都是平平淡淡的慢節(jié)奏生活,而京城卻是喧囂中帶著活躍,活躍中又不失嚴(yán)謹(jǐn),更像是專為了生活而忙碌的樣子。
“暗聞歌吹聲,知是長安路?!弊凉獠唤氲絻怍说倪@樣一句詩來,眼前京城的繁華豈是詩句所能形容的。天子腳下,寸土寸金,無不彰顯著恢弘與大氣,官道上車水馬龍,兩側(cè)行人絡(luò)繹不絕,小販攤位擺放有秩,鳴鞭聲、叫賣聲、馬蹄落地聲此起彼伏,時而融為一體,熱鬧非凡。
她們的馬車沿著路中的官道緩慢行進,離殷府還有一段距離,京城的面積廣闊,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殷府的,在這間隙,琢光算是見識到古時建筑之美,幾乎是對稱布局,由此她想到現(xiàn)代所學(xué)的知識,這樣的建筑安排是與等級秩序有關(guān),但從美學(xué)的角度分析,視覺平衡是自然美的形象表征,也是均衡的天然格局,讓人在欣賞的同時感受到平靜、安寧的心境。京城的宮殿、建筑、廟宇以左右平衡的形式出現(xiàn)在整個大格局之下時,更加彰顯了古典之美。琢光感慨,有幸能感受到這種傳統(tǒng)藝術(shù)的美,在現(xiàn)代的博物館,能窺見的只有那小小的一部分建筑美而已,不失為現(xiàn)代的遺憾。
果然,接觸藝術(shù)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會下意識地用審美情趣去感受事物,含灀倒是沒想那么多,唯一想的是,到了殷府她得找個機會溜出來跟琢光一起好好地玩兒。
她們的馬車到了殷府的大門,過往的人下意識地觀望里面又會是哪個達官貴族上殷府登門拜訪,不過先出來卻是一面生的婦人,他們也沒見過,看了一眼便走了。
殷綰站在大門口,頓了頓,望著幾經(jīng)修繕的殷府大門和府邸牌匾,心中竟升起陌生的感覺,終究是物是人非,想當(dāng)初,她還是殷府未出閣的大小姐,如今卻是以喪夫之妻的身份進入殷府。
采薇和含灀跟在殷綰身后,見著殷綰沉默不語的樣子,含灀心想:娘定是想起了以前的傷心事。便上前攙住殷綰,對她說:“娘,別想太多了,有我們陪著你呢?!?br/>
“是啊小姐,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是進去看看夫人怎么樣了吧?!辈赊碧峒叭~敏,想轉(zhuǎn)移殷綰的注意,她知道,殷府對小姐來說就是傷心之地,好不容易在淮安心靈被救贖,如今又像是重新被揭開傷疤,換誰都受不了。
殷綰感受著身邊之人的關(guān)心,逐漸平復(fù)了心情,是啊,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孩子,又有什么可傷心的呢,遠(yuǎn)郎的仇,她一定會報,況此次回府,待不久便要走的,只當(dāng)是回來見見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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