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橙守在于老二家,她搬了個凳子坐在臺階上,翹著二郎‘腿’,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滿了工人。院子外陸陸續(xù)續(xù)有鄉(xiāng)親們過來圍觀,也不敢靠太近。
小橙過足了大姐大范兒,她墨鏡底下的眼睛銳利的掃視小院子,房子重新裝過,房頂加了瓦,房子的外墻也加固了,從正面看不像是土房,跟瓦房很像,牲口圈也做成了水泥樣子,屋里的地面鋪了地磚,吊了頂,還有電視。
雖然房子本身還是土房,但是面上看起來比胖嬸沒嫁過來時要好太多了。
這些做下來也需要不少錢,于老二沒有工作,肯定都是壓榨胖嬸掏的錢。想著頭上纏著紗布不能走路的婆婆,小橙嘆氣,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把自己兩個親生孩子都得罪了,結果最后落的這么個下場。
隔了不到十分鐘,于老二就被人五‘花’大綁送到小橙跟前了,綁著他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女’婿。
“跪下!”他‘女’婿從背后踹他一腳,于老二頭上被套著面袋子根本不明白出什么事了。
“#你母親!你特么連老子都綁!”于老二罵他‘女’婿,他在‘女’兒家喝多了趴桌子上瞇著呢,‘女’婿從外面進來不由分說就跟他踹地上腦袋套麻袋一路拖過來了。
他‘女’兒是去年嫁出去的,他把胖嬸打了也沒往心里去,男人打‘女’人不是太正常點事么。他拿了胖嬸的錢領著臘梅去了姑娘家,讓他姑娘給他整了倆下酒菜,跟‘女’婿一邊喝酒一邊吹牛,說讓‘女’婿好好孝順他,將來他死了家產都留給他。
‘女’婿是本村的小‘混’‘混’,剛結婚那陣對于老二各種拍馬屁。但是一來二去發(fā)現(xiàn)于老二摳的要死光會吹牛,一點好處都沾不著還總來他家蹭酒喝,‘女’婿也煩他了。
酒過三巡于老二有些多了,趴在桌子上吵著讓‘女’婿再打點酒去,‘女’婿不肯去,他掏出10塊錢拍桌子上嚷嚷,“老子有的是錢!特么的那個‘肥’娘們從城里拿了那么多錢回來,等我把她錢都要過來分你100塊!”
‘女’婿這才出‘門’,走到半道正聽見大喇叭廣播,他駐足一聽,臥槽,老丈人竟然把胖嬸打成重傷了,現(xiàn)在人家有錢的媳‘婦’回來討公道了,5000塊的獎金啊!
‘女’婿迅速在心里做了個預測,老丈人這次徹底把胖嬸的兒媳‘婦’‘激’怒了,都鬧到大喇叭廣播了,以后能不能在一起過日子都不好說,他要是幫老丈人躲著說不定也跟著遭殃,誰不知道胖嬸的兒子在外面發(fā)了大財,還有她那兒媳‘婦’娘家也不是一般人家,把他們得罪了以后也別想在這村‘混’了!
雖然那是自己親老丈人,但是在5000塊的巨額‘誘’‘惑’讓‘女’婿分分鐘就下了個決定,他要做廣播里形容的那種正義的人,他要大義滅親!
尼瑪有了5000塊想換個媳‘婦’都成,老丈人誰當不是當!于老二這個傻*殺‘雞’取卵得罪了于家人,他要聰明的劃清界限。
于老二的‘女’兒領著臘梅串‘門’去了,于是就有了套麻袋把人綁過來的一出戲。
‘女’婿把于老二頭上的面口袋摘下,一腳踹在他的‘腿’彎處,于老二跪在地上,這戲劇化的一幕讓小橙挑眉,尼瑪這也太狗血了,還跪下?他以為這是古裝片審犯人么!
“傲竹家的,我雖然跟他是親戚,但是我這人特別有正義感,這樣的壞人我絕不包庇,人給你送來了,你看那個獎金——”‘女’婿搓搓手,一臉貪婪。
小橙身上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她‘抽’出隨身帶的1000塊錢讓人遞給‘女’婿。
“這些你先拿著,剩下的我會派人給你送過來?!?br/>
這么多人做見證,她肯定不能賴賬,‘女’婿拿了錢連聲道謝扭頭就走,他只負責大義滅親拿錢,于老二是死是活跟他都沒關系。
“畜生!”于老二還沒鬧明白咋回事,他紅著眼睛想站起來,但是身上被綁著又很難站起來,眼睜睜的看著‘女’婿把他賣了跑路。
他這會酒勁已經散了一半,跪在地上看著自己院子里的人倒吸一口冷氣,有些恐懼的看著坐在臺階上的年輕‘女’人,要不是‘女’婿叫她傲竹家的他都認不出來這是胖嬸的兒媳‘婦’。
日頭已經西去,小橙逆光而坐,帶著墨鏡滿臉肅殺,臺階高出院子一截,于老二看她需要仰視,逆光讓她臉上黑壓壓的一片,她身邊站著好個人護著她,看著派頭十足。
于老二看到院子里站著的人個個膀大腰圓手里還拎著棍子什么的,猜到是小橙過來給胖嬸出氣,但一想到她就是個年輕的小丫頭片子當著這么多鄉(xiāng)親的面不能把他怎樣,于是就壯著膽子跟小橙套近乎。
“兒媳‘婦’過來了?。≌Σ煌ㄖ乙宦暟。 ?br/>
小橙冷笑,“二大爺醉的都不認識人了,誰是你兒媳‘婦’!你們拿桶水幫他清醒清醒!”
這一院子的工人都是靠著傲豬和小橙吃飯的,她的話那就是圣旨。底下的人迅速從井里打了桶水給于老二來了個透心涼,這個月份一桶水下去真是從頭爽到腳,于老二被凍的一個‘激’靈,徹底醒了。
“給他松綁!這還沒過年呢別跪著,跪著也不給壓歲錢!”
圍著看熱鬧的都笑了,她這張嘴可真厲害,不帶臟字就把人損了。
“給二大爺看個座,可千萬別說我怠慢他!”她看了眼院子里的石墩子,懂得察言觀‘色’的工人立馬抬了過來。
那玩意‘摸’一下都涼,讓濕透的人坐在上面那是啥滋味不言而喻,于老二自是不肯,邊上倆人硬按著他坐了下去。
“兒媳‘婦’,不,傲竹他媳‘婦’!咱有話好好說,你整這個啥意思?”孔武有力的大手按在他肩膀上,傳遞的力量讓他心生畏懼,濕透的衣服被風一吹寒氣‘逼’人,屁股底下的石墩子更是涼的滲人。
“我整什么了?我一沒打你二沒罵你,我不就找人把你‘請’來了嗎?我還幫你醒酒不讓你站著,不用太感謝我,我們于家人一向是明事理從不仗勢欺人!倒是你,把我婆婆打成那樣,咱是不是要好好清算一下啊?”
這一刻小橙以于家人自居,村里人都知道她代表的就是于傲竹,大家都想看看她會怎么做,會不會打的于老二頭破血流。
結果小橙竟然說不打于老二,等著看熱鬧的人都有些失望,領這么多人過來竟然不打架,雷聲大雨點?。≈挥幸粋€人松了口氣,那就是問詢趕過來的村長。
村長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瞪了眼于老二,沒出息的東西,打‘女’人打出事來了,要不是怕鬧出人命他還真不想‘插’手他的破事!
“傲竹他家的,他打了你婆婆是他不好,你要跟他講道理算賬什么的都成,咱村里的大嫂隊長也會上‘門’給他們兩口子調節(jié),你剛剛也說了不想打他,你看都是一家人能不能把你帶來的人都撤了?”村長聽見廣播就奔過來了,見著這一院子人腦瓜皮都疼,就怕事兒鬧大了。
“撤了?我把人撤了誰給我拆房子?”小橙推了推墨鏡,冷酷十足。
“啥?你要拆我房子?”于老二沖著村長哀求,“村長你聽聽,這不是仗勢欺人嗎,還有王法了嗎,我打我自己婆娘幾下她就跑過來拆我房子,你得給我做主啊!”
“傲竹他家的,都是親戚別做太絕了,拆房子這事肯定不行!”
“村長你也是有閨‘女’的有老娘的人,要是你‘女’婿把你‘女’兒打的‘腿’骨折頭腦震‘蕩’,你能咽下這口氣嗎?”
能咽下就不是男人了,于老二做的是太過分了,可是村長也不能眼見著小橙真把房子拆了。
“他過分不是有‘婦’聯(lián)治他么,你想討公道可以找‘婦’聯(lián)找公安,別拆人家房子?。 ?br/>
“該找的我明兒自然會找,但是我們家和他之間的賬也必須要清算!公家治他那是公家的事兒,我現(xiàn)在就代表我們老于家對他進行‘私’下的‘溝通’!我必須讓所有人都記得,我們家的人不是說打就能打的!”
小橙站起身高聲的對底下的村民說,
“鄉(xiāng)親們!于老二把我婆婆骨頭都打碎了,以后能不能留殘疾都說不好!我不讓他賠錢也不以暴制暴,諸位的親朋有不少都在我們公司工作,你們何曾聽過我們家的人仗勢欺人了?我今兒就想為我婆婆討個公道!我婆婆嫁過來這幾年用我們這些當兒‘女’的錢給他把家支起來了,既然他不珍惜我也不客氣了,我就把我婆婆添置的東西都砸了,他的東西我一樣不動!”東西毀了也不便宜這個白眼狼!
一番話說的慷慨‘激’昂,于情于理都說的過去,這個村里多數(shù)人都是在青城公司上班的,看在陳家的面子上也要站在小橙這邊,再有就是于老二這次的確太過分了。
“村長,我不動他的東西,我砸我婆婆添的東西說的過去吧?這是用我丈夫的錢添的,現(xiàn)在我們想收回來你們沒意見吧?”
她剛剛的話提醒了村長,他兒子還在青城公司里上班呢,哪敢有什么意見。
“傲竹家的,你別太過分了。。。。。?!钡K于身份還得硬著頭皮說幾句。
小橙懂的,不鬧出人命就是不過分。
“陳小橙你別欺人太甚,你要敢拆我房子,我,我,我上公安局告你去!”于老二急了。
“你愛上哪兒告上哪告!兄弟們,把這墻皮摳下來,這是我婆婆添的!還有這水缸也砸了,這是從我家?guī)н^來的!院墻豬圈都給我砸了,屋里的地板吊頂也拆了,都是我婆婆帶過來的!哦,別忘了,把電視也給我抬出來!”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