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意義,
等到一切都失去的時候,
原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足夠。
用一世,換一秒,
地獄烈火,寒潭千尺,穿腸毒藥……
又算得了什么,
可惜一切都只是幻想,
生活不是,回不去當(dāng)初。
——小記
說到喜歡,已經(jīng)是初三快畢業(yè)時候的事了。那之前,兩年,雖說在兩人同一個學(xué)校,遇見的次數(shù)少之又少,基本上沒什么交集,都不帶碰面的。
初一、初二空空考進了學(xué)校重點班,另一個也被分進了“重點班”,兩個班都很有特色,每學(xué)年,綜合測評一個穩(wěn)居全年級第一,另一個也始終保持著全年級的倒數(shù)第一。
到了初三時,政策有點變化,遇到兩個資歷很老的班主任競爭,為了公平起見,重點班被一分為二,美其名曰:優(yōu)扶差。
這就是命運,就這樣,他們又被重新調(diào)到了同一個班級,三年二班。
該來的始終要來,躲不掉!第一天報到時,兩人便撞見了,誰都沒有想到,居然又被分到了一起。
空空暗自擔(dān)憂,新的噩夢不會又開始了吧!
只是這一次感覺變得好怪,大概就是人們所說的,一種熟悉的陌生,完全不是想象中的畫面……
“是你?”
“是你!”
“嗯——”
“嗯?!?br/>
兩人似乎想說,但都沒有說,在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道越不去的鴻溝,相視而笑,都匆匆離開了。
空空,打小就愛挑食,跟同齡人站在一起,幾乎矮半個頭。兩年的重點班上下來,又讀了幾本書,什么巴金的《家》,路遙的《平凡的世界》,性情變了不少,儼然從過去的瘋丫頭,變身為班里的乖乖女,也不像之前那樣恃寵而驕了,懂事了許多。
陳峰,也沒有之前那樣的“名聲在外”了,只是偶爾聽說,他曾因為抽煙喝酒,被教務(wù)處處長叫去批評教育了一番。
再次遇見,沒想到是這般客氣。
歲月的雕琢!或許各自都長大了吧,只是再沒有了之前那般親近。
回想小學(xué)時,一次,體育老師帶他們?nèi)⒓涌h里的乒乓球比賽,那時空空還不會騎單車,陳峰裝出一副極不情愿的樣子,帶著她,在崎嶇的大馬路上,伺機故意整她,一會左拐,一會右拐,壓著S。
因為有老師在場,何況是坐車,空空只得忍著,提心吊膽地一會兒緊緊地拽住他的衣服,等到稍微安全一點,又立馬放開。
一會兒拽著,一會兒放開,勒的陳峰直叫喚:“輕點,輕點!”
空空不服氣地回了去:“那你能不能穩(wěn)點?”
“真夠重的!”陳峰小聲嘀咕。
不巧,被空空逮找了:“上坡,好不好?”
……
就這樣,一路上,兩人沒完沒了地吵到了縣城體育館,倒覺得時間過得挺快。
原以為,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
然而,在那個花開的季節(jié),仿佛過去的一切又如夢初至。
一連三四天,空空的夢里都一直出現(xiàn)著那個人的身影,真是陰魂不散??!想抓卻無力抓住,這個人就是陳峰,那一篇日記也是在這個時候?qū)懙摹?br/>
那時候,除了每天堆積如山的作業(yè),和多如雪花的考卷,空空每天最喜歡干的事,就是睡覺,那是讓她覺得最輕松最快樂的時光。
因為只有在夢中,她才可以找回童年的歡樂。
漸漸地,空空發(fā)現(xiàn),這夢不僅僅是一種回憶,更是一種強烈的思念,此時此刻,她才意識到:“她是不是有點喜歡上他了?不,是很喜歡,很喜歡的感覺,不會的……”好苦惱的問題。
平日里,只要聽到關(guān)于陳峰的任何消息,哪怕只是諧音的兩個字,空空的眼神也會飄忽不定,上課也變得恍惚而迷離。
喜歡在一旁偷偷看著他打球;喜歡看他倒在書桌上熟睡的樣子,只要默默的看一眼就好;喜歡看他欺負(fù)班上其他的女孩,即使心里酸酸的不是她自己……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一切如往常一樣,學(xué)習(xí),吃飯,睡覺,再學(xué)習(xí),再吃飯,再睡覺。
只是隨著升學(xué)考試的慢慢*近,大家吃飯的腳步快了,翻書記筆記的速度提高了,教室里的燈也比平時黑的更晚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殘酷的摸底考試成績,像一個晴天霹靂,砸在了空空的頭頂,頓時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這樣的成績,著實讓身邊同學(xué)和老師大吃一驚。
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一貫要強的她,就是在四年級生病時,硬是打完了點滴,去考試,成功保住了班里名列前茅的地位。
空空的爺爺雖然已經(jīng)退休,和班主任曾是同事,因此,班主任日常也格外關(guān)照她,無論是在學(xué)習(xí)上,還是在生活上,都無微不至。
而這一次,在老師眼里,原本上重點高中穩(wěn)穩(wěn)的她,這會兒也只能勉強考上一個普通高中。
她辜負(fù)了他們,此刻,看著這份成績單,一心只想撕了它的沖動,她多么希望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空空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沉浸在對他的幻想中。
為了最后畢業(yè)的沖刺,她不得不強迫自己把對他的一切想象切斷,對他的喜歡和思念埋藏心底。每天晚上,都堅持到最后一個,離開教室。
這個時候,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的班主任,也把她單獨叫到教室外,語重心長地對她說:“我跟你爺爺是同事,一直把你當(dāng)做自己孩子看待。這一次算是警醒,憑咱的成績,好好努力,完全可以上縣上的重點,甚至有可能考到全縣前50名。”
話雖不多,但那一種肯定、充滿期望、充滿鼓舞的眼神,讓她永遠也忘不了。
在這關(guān)鍵的時刻,在她最累、最無助的時候,給了她全力奮進的信念和力量?;蛟S就是這些話,一直激勵著她拼搏到最后。
說來也奇怪,真的應(yīng)驗了,而且不多不少,恰巧她以全縣第50名的成績脫穎而出,順利考入全縣第一重點高中,的奧賽班。除此之外,還可以免交三年學(xué)雜費,幸運的成為最后一個拿到獎學(xué)金的人。
這一段秘密,大概只有空空自己知道,直到現(xiàn)在,他依然占據(jù)著空空心中某個不可取代的位置,即便,沒有開始,沒有結(jié)局。
每當(dāng)她一個人靜靜看著天空的時候,他的笑臉總會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天邊,她想要抓住,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空不愿對別人提起,就這樣,將一段往事塵封在內(nèi)心深處,慢慢地,變成了一種傷痛,時間愈久,傷痕愈深。
多少年過去,他的形象已經(jīng)一次又一次,在空空心底被神化。也許因為這樣,再也沒有人超越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高中三年,空空幾乎都是一個人泡圖書館度過的,孤獨傷心的時候,總會想到他,心里略有一絲安慰。
然而,就在今天,以往的失望不再是失望,他出現(xiàn)了,但真的只是一瞬,他又進去了,進去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就這樣,空空一直走一直走,腳步很慢,用手指打卷著頭發(fā),內(nèi)心掙扎了許久。終于,轉(zhuǎn)過身,就在這一刻,時間仿佛又靜止了……
他騎著單車過來了,說不清楚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只覺得霎那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凍結(jié)了,只剩她和他的電影。
就這樣,空空依然倒著走著,陳峰依然向前騎著。
她知道,在下個路口,他就要拐彎了;他知道,她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初那個瘋丫頭了。
他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彼此。
記憶的風(fēng)鈴在風(fēng)中搖曳,像夢,像童話……
就這樣,結(jié)束吧,也該結(jié)束了!
空空轉(zhuǎn)過身去,疾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她好想張開雙臂,一路狂跑,終于還是淡定忍住了。
“他也應(yīng)該轉(zhuǎn)彎了吧!”她抬頭望望天,一滴淚從眼角劃落……
也許他永遠都不知道,曾經(jīng)有一個女孩深深地喜歡過他,或許得不到最好,他已經(jīng)不再是空空心里的那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