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焱沒有真正的要了我,他說,等我傷勢好了之后再要我,忍了這么多年,他可以忍。
在我膝蓋傷勢痊愈的當天,冥界的白家二少派人來請他回冥界。隨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洛宸和那群祭魂。
他離開前,把別墅的四周布下陣法,讓我有任何事情,第一時間通知他。
我忙不迭的點頭,把他和洛宸,及那群祭魂送走。換了身衣服,準備去殯儀館看李香。
李香是個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她沒有什么親人。唯一的朋友就是我和吳青,還有戴娜。
在去殯儀館的路上,我接到了吳青的電話。
她說他從悠然的口中得知,李香已死的事情。
我知道是悠然告訴他的,也就沒打算在隱瞞,就跟她說,我正在去殯儀館的路上。她要我要殯儀館的外面等她。
掛斷電話沒多久。夜闌的電話電打來了,我剛接通電話,夜闌就劈頭蓋臉的把我這個不合格的女傭狠狠的訓斥一頓,讓我上崗報道。以低休血。
我跟他說要去殯儀館看李香。明天再去報道,好說歹說,答應明做飯給他吃,他才同意今天放過我。
但是,晚飯得給他送外賣去。
我無語的眼角直抽,他那鬼地方。開車就要一個小時,外賣過去還能吃?
“好啦好啦,你晚上想吃什么。發(fā)到我手機上來。我給你帶去?!笨丛谀羌一飵状螏臀业姆萆希揖腿倘趟俏倚形宜氐陌疗?。
就在我掛上電話的瞬間,一個熟悉的影子。撞進我的視線。
“師傅停車?!蔽乙緳C停車,給了錢,就朝不遠處的一個巷子跑去。
那影子發(fā)現(xiàn)了我,愣了一瞬間,似乎很意外,我竟然還活著,可下一秒,他就掉頭朝巷子的另一頭跑去。
我一見他跑,心里氣不打一出來,停下步子吼道:“你敢再跑一步,信不信我一烏風斃了你?!?br/>
他聽到我威脅的話,鬼影一顫,停了下來,轉(zhuǎn)頭看著我,臉上露出夸張的表情?!鞍籽裕瓉硎悄惆?,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可一直都沒有找到你。我還以為你出事了,現(xiàn)在看到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
他一張嘴,嘰里呱啦的說了一連串,鬼影沒朝我靠近,而是一點點的朝巷口挪去。
我抬頭看了一眼天,陽光照不到這個巷子,可巷子外的陽光很大。
我收起烏風,雙臂環(huán)胸,往巷子的墻上一靠,微瞇著眸子,睨著想要伺機逃跑的洪天瑞,冷冷一笑,“馬上就到午時,不怕死的,你就逃。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走在陽光下?!?br/>
連續(xù)三次,被洪天瑞騙,我心里不是一般的不爽。
今天逮到他,要是讓他逃了,我白字倒過來寫。
洪天瑞以為我唬他,回頭看了眼巷子那頭,陽光照在巷子口,灑下一片銀鱗鱗的光芒,又扭頭,朝我走來,嘻笑起來,“白言,你這說的什么話,咱倆可是簽下契約的。我能自由穿梭在大街小巷,全都是仰仗的你?!?br/>
不提簽訂的契約,我心里還不是很氣,可他一提到那契約,我就恨不得,把他揪來狠狠的揍一頓。
我舉起烏風,對準他,怒道:“洪天瑞,我一兩再兩三的相信你,可你一次又一次的騙我。我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要么魂飛魄散。要么,解開契約?!?br/>
前兩天,把我和洪天瑞簽訂鬼契的事情告訴了云焱。才從云焱的口中知道,一旦與鬼簽訂了鬼契。一人一鬼共享一命,他是主,而我是仆。
如果我出事了,他不會有危險,如果他出事了,而我必有難。
當初,他騙我簽訂鬼契時,明明說我是主,他是仆,只要幫他完成心愿,鬼契就會自動解除??勺詈?,居然是騙我的。
見我拿槍對著他,語氣憤怒,他毫無畏懼,趾高氣揚的說道:“白言,我若死了,你也會死?!?br/>
我勾勾唇,冷冷一笑,扣動板機,“那就試試看,這一槍打響,我會不會死。”
云焱知道我被訂了鬼契,又怎么可能讓那鬼契留在我的身上。
我不過是試試洪天瑞,他居然敢反威脅我。
聽到我扣動板機的聲音,他臉色豁然一變,眼底露出驚恐的神情,“白言,我雖然騙了你??晌也]有傷害你,我只是想離開醫(yī)院,回來看我女朋友一眼?!?br/>
“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話?你想要離開醫(yī)院是真的,想要看你女朋友可能也是真的,可你想要搶我的身子,借尸還魂也是真的。那天晚上,我差點被夜闌的車子撞飛,并不是我見了車子停不下來,而是在我身體里作祟,可惜讓你的失望的是,我沒有被車撞飛,你的機會溜了,所以你才逃走?!?br/>
我越說越氣憤,以前是我傻,居然會相信連騙我?guī)状蔚墓淼脑挕?br/>
許是見我真的怒了,隨時都會扣響手里的烏風,他嚇的身子顫抖起來,“白言,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要害死你。我死,就是因為車禍,我當時看到車子飛來,就嚇的慌忙從你身體里出來,等我見你沒事,想要追你的時候,你已經(jīng)上那個男人的車子走了。我迫切的想要見我女朋友,才會離開?!?br/>
他說著,撲通一下跪在我面前,“白言,我真沒騙你。我是有私心,可我真沒想過要搶你的身體,我知道你的身邊有陰間的人,我搶了你的身體,他們也不會放過我。我哪敢啊?!?br/>
我看他跪在地上,一臉的誠然,心里有些猶豫。
我只是想要教訓教訓他,沒真想要用烏風殺了他。
且不管他現(xiàn)在說的是真是假,如今我和他已經(jīng)解除鬼契,不會再有牽連。
可就這么放了他,我又覺得太便宜他了。
于是,我不甘心的,揍了他一頓,把這段時間,窩在心里的悲憤與痛,全撤在他的身上。
直到我打的沒有力氣,他已經(jīng)是鼻青眼腫,我才放過他一馬,靠在墻邊喘氣休息,“你走吧?!?br/>
他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腫的像豬頭的臉,哭喪著說:“走不了。陽光盛?!?br/>
我扭頭朝巷子口看去,已是午時,陽光正盛,洪天瑞要這個時候出去,肯定灰飛煙滅。
我休息了一下,站了起來,懶得再看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誰知,他猛的撲來,抱住我的腿,就哭喊著說:“白言,你先別走,我求你,我求你再幫我一個忙?!?br/>
我踢腿甩他,他抱著我腿,就是不松手,我一臉無奈,“放手。我憑什么幫你。”
“就一次?!彼蹨I模糊的看著我,向我堅起食指,哭聲道:“最后一次。我女朋友,她快要下班了,她下班會走過這條巷子。我每天跟在她的身后看著她,可她看不到我。我求你,就幫我這一次。我答應要陪她過生日,給她一個永生難忘的驚喜,我求你,讓我再一次身,讓我親手,把我這枚戒指送給她?!?br/>
就在這時,一個穿身職業(yè)裝,化著淡妝,長的秀氣女孩,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從巷子的那頭走來。
洪天瑞看到那女孩,突然從地上站起來,眼睛里流著溫柔與痛苦。
眼看那女子從我身邊走過,快要走到巷子的盡頭,洪天瑞隨后追了上去。無論他怎么喊那女孩,那女孩也看不到他。
此時,外面陽光正盛,洪天瑞這一去,必然會被陽光滅掉。
我想了想,就跟他說:“把你要送給他的禮物給我。我可以幫你送,但你想要上我的身,不可能?!?br/>
洪天瑞聽了之后,連聲感謝,把他要送給女友的禮物,交到了我的手上。
“溫韻?!?br/>
聽到我的叫聲,那女孩走到巷子口的腳步停了下來,回過頭,疑惑的看我,“你是在叫我?”
我笑著點了點頭,朝她走去,“有個人,托我把一個東西交給你。”
我走到她面前,把洪天瑞給我的盒子,遞給她。
她沒有接,而是戒備的看著我,“是誰要你,把這個交給我的?”
“那人說,你看到之后,就會知道?!蔽野押凶尤剿氖掷?。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盒子。當看到錦盒里的戒指時,手里的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捧著戒指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淚水啪啪的滴在那戒指上,“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這是他送給你的生日禮物。本想在你生日的時候向你求婚,給你一個難忘的驚喜。只可惜……?!?br/>
我還沒有說完,她就捂著嘴,蹲下身子,失聲痛哭起來,“這戒指是天瑞當年親手畫下的設計圖,他答應過我,等到他賺夠了錢,就會定制出這枚戒向我求婚。他說,會在我生日的那天會給我一個驚喜。可我滿心期待等來的不是驚喜,是噩耗,是他離開我的噩耗,嗚嗚……”
我見她捧著戒指,悲痛欲絕,不知該為洪天瑞高興,還是難過。
事隔三年,溫韻看到這枚戒指,一眼就認出,那是曾經(jīng)相戀的男友,為她設計的求婚戒指。
她還能抱著戒指,傷心的痛哭的流淚,可見洪天瑞的死,給了她不小的打擊,她的心里,還是深愛著洪天瑞。
這一刻,我突然想讓幫助洪天瑞,完成他的心愿,讓他親自,為溫韻帶上戒指,親自對她說一句,他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