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晏城將手機開了擴音,顧傾心自然也聽到。
顧傾心本來還一臉囂張的模樣,但在跟顧家山對話時,她卻委屈吧啦的。
“爸,我只不過是去陵園祭拜好朋友,誰知道就被人當賊一樣抓來御龍灣當犯人一樣審!”
“傾心,爸爸就問你一句,你到底有沒有砸了晏城亡妻的墓?”
“當然沒有!是墨晏城冤枉我,他亡妻的墓碑好好的呢?!鳖檭A心轉(zhuǎn)頭看向抓她來御龍灣的保鏢,“你來說,我有沒有砸了你家少夫人的墓碑?!?br/>
保鏢本來想大聲說有的,可細想一下,墓碑還沒來得及砸就被他阻止了。
“雖然還沒砸到,但你已經(jīng)準備砸了?!?br/>
“爸,你聽到了嗎?我根本就沒砸,是墨晏城冤枉我的。”顧傾心得意揚揚地看著墨晏城,眼神充滿挑釁。
墨晏城一雙狹長而晦暗的眼迷了迷,“你意思是要保鏢看著你砸都不能阻止?”
“誒,不對,你誤會我意思了,我從來沒打算砸你亡妻的墓碑,我說了好多次了,我是來陵園祭拜好友的?!?br/>
“祭拜好友是帶鐵錘的?”墨晏城質(zhì)問。
顧傾心笑了,“這你就不懂了,我朋友的外號剛好叫鐵錘,我便帶一把過來給她。”
墨晏城:“……”這是什么鬼言論?當他是傻子嗎?
“行??!那你說說你來祭拜哪個墓?”
“江與希!”顧傾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您不知道吧?我跟她認識快三十年了?!?br/>
墨晏城神色愕然,不可置信地問:“你真的認識希希?”
可他怎么沒聽希希提起過顧傾心這個人?
顧傾心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我比你們更了解江與希,你們不知道的,我都知道,比如你們就不知道她的外號叫鐵錘?!?br/>
墨晏城:“……”
電話那端的顧家山適時開口,“晏城,看樣子只是一場誤會,我女兒跟你亡妻是好朋友呢?!?br/>
墨晏城沉默了,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具體又說不上來。
收斂神色,他便說:“顧家主,打擾了?!?br/>
顧家山笑呵呵地說:“不打擾,都只是一場誤會,你跟我女兒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那我先去忙了,如果我女兒真有得罪,那你就幫我教訓她,不用給我面子的?!?br/>
這話也只是客套話,若真是動了手,顧家山恐怕會帶著三個兒子從M國跑來京都找墨晏城算賬。
掛掉電話后,墨晏城清冷的目光投向顧傾心,“你說你是希希的朋友,你有什么證明?”
顧傾心反問:“這年頭認識都要證明的?”
頓了頓,她又補充一句,“不過你想知道又不是不行,不過比較私密的,你確定要聽?”
在場的保鏢秒懂,立馬就退了下去。
“說!”墨晏城冷聲道。
顧傾心上前幾步,她湊在墨晏城耳邊低語幾句,聲音小若蚊蠅。
墨晏城壓根就沒聽到,“你耍我?”
顧傾心心想:耍你又怎樣?你咬我?
但明面上,顧傾心卻說:“當然不是,我又怎么敢耍墨爺呢?”
“呵,你倒是挺會裝的!”
“裝什么?”顧傾心眨巴著眼,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
墨晏城本著抓人回來好好教訓一頓,卻不曾想被戲耍了。
“滾,下次就沒那么好運了!”
顧傾心鐵了心跟墨晏城對著干,她不僅不走,她還在坐了下來,像個大爺一樣翹起二郎腿,雙手抱胸,“墨爺,好歹過門都是客人,你是不是要給我倒杯茶?”
墨晏城被氣笑了,頭一回見這么厚顏無恥的女人,得了便宜還賣乖,還想讓他斟茶倒水。
“哎喲,墨爺別那么小氣?。∥液么跻彩悄憷吓笥训呐畠?,你亡妻的朋友,倒杯茶給我喝怎么啦?”
墨晏城懶得跟了顧傾心廢話,大手抓著她的手臂像是拎小雞一樣拎出去。
“你別拽我,好疼!”顧傾心趁機使勁掐了他的手臂一把,疼得墨晏城直抽涼氣。
他松開了顧傾心,惱火道:“顧傾心,你故意的?”
顧傾心梗著脖子怒斥,“什么故意?你先弄疼我的,我只不過是用你的方式來對待你而已。”
“伶牙俐齒!”墨晏城咬著牙道:“滾!否則我只能動用保鏢了?!?br/>
顧傾心白了他一眼,“說得我好像很想待在御龍灣,今天就算了,還有下次,你得給我賠償精神損失費?!?br/>
丟下話,顧傾心便轉(zhuǎn)身離開。
而這時,墨擎宇站在二樓樓梯口處,他叫了一聲“爹地”。
顧傾心頓時停住腳步,出于好奇墨晏城跟沈數(shù)微的孩子長什么樣,她便回頭看去。
只是當她看到二樓樓梯口處站著的孩子長得竟然跟顧瀟一樣,她的大腦當時就死機了,傻愣愣地看著墨擎宇。
墨晏城跟沈數(shù)微生的孩子為什么會長得跟她的孩子一模一樣?
就算是同父也沒道理的!
這讓她忽然想起當年生產(chǎn)后,醫(yī)生告訴她,其中一個孩子夭折了。
墨擎宇也看到顧傾心了,他的反應也好不了多少,大腦同樣死機了。
緩了好久才緩過神來!
糟糕了!
壞女人來搶爹地了。
墨晏城見顧傾心還不走,他立馬就喊來保鏢趕人走。
“他是誰?”顧傾心不愿意走,她指著墨擎宇,看著墨晏城質(zhì)問。
“與你無關!”墨晏城冷著臉吩咐,“送客!”
這一句送客算是很有禮貌了。
顧傾心被送走后,墨擎宇才下樓,他拉胯著小臉,質(zhì)問墨晏城,“爹地,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么會在我們家?”
“一些無關重要的人而已,不必理會?!?br/>
墨擎宇生怕墨晏城會喜歡顧傾心,他便說:“爹地,那個女人一副整容臉,而且跟我媽咪有幾分像?!?br/>
短短兩句話,墨擎宇便指明了顧傾心故意整容成凌言之,目的就是為了接近墨晏城。
“擎宇!”墨晏城蹙眉,“別說爹地得罪你,說到整容臉,你媽咪比較像?!?br/>
他雖然討厭顧傾心,但是她的臉很真實,沒有硅膠感。
墨擎宇聽言,他更加生氣了,攥緊拳頭,冷聲質(zhì)問墨晏城,“爹地,你替那個女人說話,你是不是喜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