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升起之后,葉明取出了十余桿陣旗,按照特定的規(guī)律,先后插在了山谷四周土里,并在陣旗下埋下些低階靈石。
眾人見他一陣忙碌,一手托著一塊尺許見方的五邊形青黃兩色陣盤。
葉明手掐法訣,一道道法印打在陣盤上。一道道青色靈光絲線從陣盤中飄飛而出,消散在半空中。
陣中的迷霧在青色光絲的融入之下,漸漸消散。再次顯露出了原來的模樣,滿山雜草碎石。
而葉家眾人的身影已藏入陣中,消失不見。
“咱們就地休息吧。”
葉明說完,就拉著四伯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走到了一旁。
“這塊幻形風(fēng)沙陣盤,就由四伯您收好吧,此陣具有幻敵、擾敵,縛敵這三種變化。
玉簡上有御陣法門,還算簡單易懂,摸索兩日就能自己變動陣型?!比~明把陣盤放到葉元禮手上,并取出了一塊青色玉簡一并交給對方。
“怎么,你打算獨自行動?那怎么成!”葉元禮頓時拉下臉來,本就黝黑的臉此刻更黑了。
葉明笑了笑,隨后肅然道:“四伯,戰(zhàn)堂這些弟子,修為還是低就些,此去冷谷據(jù)點危險重重,要是折損幾個,既會影響士氣,又會削弱家族實力。
您看,前后數(shù)個家族接了這道任務(wù),均羽鎩而歸。道元玉庭二宗都不舍得派遣門下弟子前去,應(yīng)該事有蹊蹺。咱們不得不防著一手。
這次就由侄兒先去探探路,您就先守在這兒?!?br/>
葉元禮雖外表粗礦,但心不粗。略一思量,便明白葉明的意思。
說實話,他引領(lǐng)戰(zhàn)堂一眾人等,感情深厚,要是萬一中了圈套,定將抱憾終身。
同樣,他也擔(dān)心這個侄兒,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接話,只得叮囑道:“一切小心,探探情況就回,事不可為,咱們回去復(fù)命就是。別為了一顆筑基丹,丟了性命?!?br/>
葉明投去一個你放心的眼神,他頷首道:“侄兒知道輕重,不會頭腦發(fā)熱,去干送命的傻事。
別家是真為了這顆筑基丹接任務(wù),但咱們家不同。
這幾年,家族先后從隕仙海那邊的拍賣會得了數(shù)顆筑基丹,到也暫時夠用。
我們接任務(wù),不過是為了找到家族修士晉升筑基的一道幌子。
到時候推脫筑基丹是從魔修據(jù)點得來。
咱們還可以暗中增加繳獲物資,夸大戰(zhàn)況事實,抓住機會從二宗手上多換些筑基丹回來……”
二人計劃一番,葉明辭別眾人,出了陣,御劍向任務(wù)地點方向遁去。
境北州的山,大多數(shù)是連綿成片的荒山,一眼望不到盡頭。
這里并不適合種植作物,也沒有多少戶人家,典型的地廣人稀。
巖崗墟市的地理位置還是比較特殊,位于句兵國與羽國的邊境之地,常有一些來自三國的散修,在此交易一些自己本國淘來的一些特產(chǎn),因此,附近也成為了一些來自包括天風(fēng)國在內(nèi)的三境散修的落腳之地。
一日,巖崗墟市剛開市不久,一位身著藍色道袍,修為隱約只有練氣九層的中年男子來到了墟市入口。
這名中年男子滿臉風(fēng)霜,正是經(jīng)過喬裝一番的葉明,他還是決定選擇更為穩(wěn)妥的辦法混入據(jù)點。
眼前的墟市不同于坊市中所見到的那番井然有序的場景。
整個墟市人聲鼎沸,攤位東一簇西一簇,盡然還有許多攤主在吆喝自己攤位上的東西。
葉明一路走了過去,神識環(huán)繞身周,探聽起這里的物價來。
“這位道友,便宜的火彈符,要不要來一張,一張只要一靈石,買一打送一張?!?br/>
“古修洞府得來的寶物,便宜賣了,應(yīng)有盡有,法器,符箓,陣法,丹藥…”
“道友,要買些低階靈藥種子嗎,三靈石一袋…”
“賣功法咯,入門功法三靈石一本,練氣境界秘術(shù)二十…”
“……”
葉明見打聽得差不多,就從背后取下一個包裹攤在地上,上面隨意擺放著幾套一階陣法器具,也不學(xué)那些人吆喝,自顧自坐在攤位前打坐起來。
時間流逝,葉明的攤位來過幾人,見他攤位上的陣法要價不斐,均搖頭就走。
挨著葉明攤位旁邊的一位老者,見他如此,好心提醒了一句:“道友,這邊基本上都是有些實力的散修過來交易。
你這些一階下品的陣法就不要拿出來了,中品的陣法還湊用。
不過最好吆喝幾句,價格也放低些,這樣賣得動。”
葉明沖老者微微一笑,道:“不礙事,都是自己煉制出來,能賣掉最好,擺出來也能多幾個套陣法充充門面?!?br/>
老者哈哈一笑,朝葉明拱了拱手,道:“沒想到道友年紀(jì)輕輕,還是個陣法師,失敬失敬!”
葉明露出滿臉憂郁之色,回敬了一禮,嘆道:“在下慚愧,為了收集煉制陣法的材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讓道友見笑了!”
老者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中年男子一番,道:“你我散修出身,確實不易,道友貴為陣法師,年紀(jì)修為都不弱,何不尋一個勢力庇護,想必今后筑基應(yīng)該不難吧?”
葉明呵呵一笑,朝老者拱拱手,道:“呈老丈吉言,在下謝過了!”
“這些陣法都是你煉制的?”葉明聽到聲音,轉(zhuǎn)身便見到三名年輕修士已來到自己攤位前。
來人均是一身黑袍,一名練氣九層,兩名練氣八層。
老者見到來人,有些畏懼,把頭低了下去,身體下意識向一旁挪了挪,與葉明拉開了些距離。
葉明自然感應(yīng)到了這些,他也不惱,神色平靜,答道:“不錯,三位道友,可有看上的陣法?”
三人中間那名面容俊俏的年輕男子明顯是他們的頭頭。
他見中年攤主神色不懼,有些意外,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便以為這便是陣法師的傲氣。
一想到師傅交待的要事,神色又恢復(fù)溫和:“你是散修?”
葉明臉上露出一絲不悅:“道友打探這些做什么,如果不買陣法,就到別處去。”
那青年呵呵一笑,他身后那個身形肥胖的練氣八層修士會意,上前一步,怒斥一聲:“我大哥問你話呢?”
另一位矮個修士拉了拉胖修士的衣袖,對葉明輕聲冷語道:“我看你面生,聽你口音也不是本地人。
你別不識抬舉。我們黑風(fēng)寨好歹也是附近一等一的勢力。
識相點隨我們走一趟,要不然你也別走出墟市了!”
葉明聽到那矮個修士的話,眼角一暼,見旁邊那老者攤主頭低得更低了,這一切都說明了黑風(fēng)寨在附近的名頭不小。
那胖修士見眼前攤主的舉動,又立即補充了一句:“只要你乖乖配合,少不了你的好處,說不定許你一個筑基的名額也說不定?!?br/>
葉明見中間那位練氣九層的青年修士先是一怔,隨后又點頭。
于是裝作喜形于色的樣子,喃喃自語道:“我真有機會筑基?”
那胖修士甕聲甕氣道:“我大哥一向說話算數(shù),你還考慮什么?”
葉明眼中露出掙扎的神色,最終似乎抵不住筑基機緣的誘惑,臉上露出一絲渴望,他拱手笑道:“不知是黑風(fēng)寨的幾位道友,在下姓胡名朔,剛才失禮了,胡某這就收拾收拾?!?br/>
那三名練氣修士見中年攤主識相,就在一旁等待他收拾地攤上的物品。
少傾,葉明就隨他們走向了墟市外,其間還見到不少攤主與眼前三人打招呼,心中對黑風(fēng)寨的實力又多了幾分了解。
葉明四人出了墟市,向東南方向的冷谷方向飛了半日。
他們來到了一處由黑色山巖構(gòu)成的山脈當(dāng)中,迎面而來的寒風(fēng)也漸漸變得強勁起來。
黑風(fēng)寨的三人身上浮現(xiàn)出一層澹澹青光,在刺骨寒風(fēng)中談笑風(fēng)生。
那俊俏青年見中年攤主在這股寒風(fēng)刮來時,身體不由自主打了幾個哆嗦,這才察覺到有點不妥。
其中一位黑袍人見狀,立刻分出一道青光籠罩過來,有了青光護體,外間寒意緩和了少許,中年攤主蒼白的面色這才緩和過來。
又飛了莫約一柱香的功夫,他們停在了一處由巖磚壘成的高大圓形巨堡前。
俊俏青年從腰間儲物袋內(nèi),取出一塊黑色鬼頭令牌。
葉明看到這塊令牌,頓時知道了,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血魔道的人。似乎擁有此令的人,身份尊貴,地位也不低。
令牌插入門槽內(nèi)的一個孔洞內(nèi),不一會兒,那圓形巨堡下方出現(xiàn)了一道丈許大小的門戶。
他四人穿過門戶之后,就再也感應(yīng)不到外面的刺骨寒風(fēng)。
接下來,葉明被帶入堡內(nèi)一間客房內(nèi),并住了下來,一連數(shù)日不見青年修士等人前來,他像被人遺忘了一般。
葉明感覺到,這一切表面上看似平靜,實則總有一兩道若有若無的神識盯著自己。
他決定順其自然,偶爾琢磨一下子二階下品簡單陣法,并耐心等待起來。
直到第四日,才見到了一名練氣低階修士前來相請。
葉明被那名低階修士帶入了一處鳥語花香的庭院中。
庭院內(nèi)已有二位練氣九層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庭院中間的石桌旁品茗閑聊。
其中一人莫約四十余歲,滿臉胡須,另一人莫約五十余歲的樣子,身材魁梧,滿臉橫肉。
他倆正相談甚歡,見葉明來到此處,均站起身來,拱手一禮,對其露出一個微笑:“這位是新來的胡朔道友吧?在下陶遷?!?br/>
“在下謝聊?!?br/>
葉明拱手回禮:“見過陶道友,見過謝道友!胡某初來乍到,今后還請多多關(guān)照!”
陶遷伸手請道:“胡道友快快有請!”他說完,伸手從桌上取來一個空杯,并倒上了一杯熱騰騰的靈茶。
葉明走了過去,在桌前坐下,神識瞞過二人,檢查了一番。
見茶水清澈,端起杯子,低頭查看一番,接著向桌前二人舉杯,示意同飲。
“請!”
謝聊喝完靈茶對葉明微微一笑,示意葉明用茶,他見葉明喝了茶水,嘿嘿一笑,又對身側(cè)陶遷道:“胡道友這一來,想必陶兄又要技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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