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睿誠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
“哎呀,我沒有生氣,不過以后你再這樣開玩笑可要提前招呼一聲,不然我……”白錦愉想說她毫無防備很容易出丑的,可轉(zhuǎn)念一想,她捏著那顆紐扣問:“這是你對我的考驗么?要反應靈敏才能躲避危險對么?那我及不及格?”
她以為是自己運氣好才剛好抓到了那顆紐扣,心中雀躍不已。
司睿誠就沒那么樂觀了,表情凝重的染上冰霜。
“你不高興我反應快么?是不是出乎意料了?哎,這扣子哪掉下來的?不要丟了,要不然沒法穿了,我給你縫回去,家里有針線么?”白錦愉尋找著他身上那里缺了紐扣,卻怎么都找不到,他也不說話,白錦愉無奈的說:“你倒是說話啊,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怪怪的?”
司睿誠抬手撥弄著她的頭發(fā),上次在梔子島上,她的額頭撞到臺階,縫了好幾針,后來用了郁松的藥,雖然恢復速度加快,卻留下了一個難看的疤痕。
這個白錦愉沒有抱怨過,司睿誠都放在了心上。
現(xiàn)在,那個位置上,一點疤痕都看不到了。
他擔心的事發(fā)生了。
還記得魏娜在警察局里,她從三樓掉下來的時候腿明明受了傷,司睿誠當時看了一眼,確定是骨折了,就算是他判斷錯誤,沒有骨折,那從那么高摔下來起碼都要紅腫一下吧,司睿誠審訊她的時候,她的腿就搭在桌子上,一點事都沒有。
這對白錦愉來說,究竟是好,還是壞?
司睿誠慢慢的把她抱進懷里,動作輕柔的像是在呵護一件精美的瓷器。
白錦愉愣了兩秒,不解的問:“你怎么了?”
“沒事,就是有些累了,是我袖口上的扣子掉了,衣帽間的抽屜里面有針線盒,你幫我縫一下好么?我有急事要出去一下?!彼绢U\邊說邊脫下上衣,換件了衣服,拿起車鑰匙下樓。
“這么著急,是什么事???”白錦愉追到了樓梯上。
“審訊有結果了,我去看看。”司睿誠沒有停下,一直走到了門口,他回過頭來,囑咐道:“不要離開軍營,最好不要離開家里,你就在床上睡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白錦愉以為他是著急找到周享,忙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離開的,你快去吧,不用擔心我?!?br/>
司睿誠笑了一下,出門去。
白錦愉回到樓上吹頭發(fā),一撥弄額頭前的頭發(fā),她發(fā)現(xiàn)那個傷疤不見了。
她湊近了鏡子,不停地盯著看,來回的撥弄頭發(fā),被剃短的那點頭發(fā)還在,疤痕真的不見了。
“怎么會這樣?”郁松的藥不用了還能有這么好的效果么?
白錦愉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想起了司睿誠古怪的眼神。
她撩開衣服,在她的小腹一側(cè)曾有個疤,那是她小時候貪玩,摔在了百寶樓后院的花壇邊緣上,落下的疤痕,現(xiàn)在也不見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白錦愉不明白她的身體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她完全沒有想到那個黑衣人做的事,只想著郁松,難道說他給的治嗓子的藥茶還有美容的功效?
這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吧,這也不怪人家收費高,一劑藥包治百病了。
……
警察局中,司睿誠氣勢沖沖的闖到程新杰辦公室,也不管屋里還有別人在,就說:“調(diào)魏娜出來,我有事?!?br/>
程新杰看了他一眼,那臉色黑得太嚇人了。
他沖著手下擺擺手:“你們先出去?!?br/>
然后才對司睿誠說:“又怎么了?人不是交給我審訊了么?聽郁松說嫂子出院了,我還說晚上去看望一下呢?!?br/>
“調(diào)魏娜出來,別讓我說第三遍?!彼绢U\冰冷的聲音凍僵了程新杰臉上的笑。
“好,稍等?!背绦陆芰私馑钠?,沒有十萬火急的事他不會這樣的。
電話聯(lián)系了審訊室,魏娜再一次被調(diào)了出來。
審訊室中,司睿誠一上來就丟給她一把刀子,程新杰上前去阻攔:“大哥,你這是要干嘛???”
“你別管?!彼绢U\攔住他,盯著魏娜說:“讓我看看。”
“交易成功了么?”魏娜避開他的問題,反問道。
司睿誠冷笑一聲:“這都在你們的計劃之內(nèi)?”
“沒錯。”魏娜拿著那把刀子把玩著:“看來交易完成了,不然你不會來找我。”
“你們的計劃也包括你入獄么?”司睿誠雙手撐在桌子上,逼近她。
“本來不包括,但他還沒有來救我,肯定就是覺得我在這里還有用,現(xiàn)在我知道我還有什么用了?!蔽耗裙雌鹱旖?,用刀鋒在手背上劃了一道。
鮮血流了出來,程新杰氣憤的瞪了一眼司睿誠,大喊道:“我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他沖出審訊室,去找藥箱。
司睿誠沒動,繼續(xù)盯著那個傷口,果然,在三十秒鐘之后,傷口逐漸的愈合。
桌子上的血還在,她手上卻完全看不出有受過傷的痕跡,只有一些殘留的血跡。
“她也會這樣么?”司睿誠冷冷的詢問,沒有任何情緒。
“是的。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他看中的女人從沒有失手過,白錦愉早晚是和我們站在一起的。”魏娜把刀子丟回到桌上,妖媚的用舌尖舔舐著手背上的血跡。
“絕不可能?!彼绢U\冷冽的眼如一汪幽深的潭水,他的聲音很輕,語速很慢,卻透著讓人無法反駁的霸道氣焰。
魏娜有那么一瞬的愣住,旋即又笑:“那就試試看,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哦,這種藥很寶貴的,全世界只有五只,稀有材料已經(jīng)用盡了,再無法生產(chǎn),他不是有萬全的把握,怎么會舍得把藥給白錦愉?”
頓了頓,她又說:“用了這種藥的女人不能生育,會變得力大無窮,和男人一樣,你可以瞞著她,但你能瞞她多久?你還能愛這樣的她么?”
拳頭握緊,司睿誠深邃的眸光里迸射出一股很強烈的狠厲之氣,他一把抓住了魏娜的脖子。
“你想殺了我么?”魏娜還不知死活的笑著。
下一秒,窒息感襲來,她大張著嘴巴,瞳孔放大,雙手死命的抓著司睿誠的手臂,他的手臂就像是鐵打的,任她如何掙扎,全都無效。
“啊……”魏娜翻白了眼睛,嘴巴里發(fā)出難聽的垂死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