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莫雷不怒反笑,倒在地上的一瞬間便開啟了腳下的助推器,本是用來大幅度提高自身速度的,此時卻倒退出近百米的距離。
慕容并沒有跟上去,他不知道會不會是陰謀,自然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剛才自己被刮到的那一下,傷口已經(jīng)開始大面積的感染開來,此時整個手臂都腫脹了起來。
立刻從口袋中摸出了一顆大乘丹吞了下去,倒并不是想著突破還是怎樣,而是這大乘丹是由清靈草制成,本就有祛毒的功效。
感受著手臂的陣痛在衰減,慕容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就在此刻,風(fēng)聲大作,已經(jīng)坍塌的大樓墻體開始被莫名的狂風(fēng)不斷地聚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慕容所在之處襲來。
“嗯?!”
慕容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內(nèi)心深知這異象必是有人所為,急忙開啟了金光盾抵擋著無數(shù)磚塊的沖擊。
只憑這些并不能將慕容的金光盾沖破,可他卻邊抵擋著攻勢邊不斷地后退。眨眼間已經(jīng)與剛才二人交手的位置拉開了千米有余,黑暗中莫雷不屑的看著咬牙后退的慕容。
“來了!”
神識的波動使得慕容瞬間了解到了莫雷的動向,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也掛在了慕容的嘴角,可表情上仍是那副氣力不支的樣子。
漫天飛舞的斷壁殘桓中,一個細小的光點與慕容的距離越來越近,同時也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矚目。
“定神訣!”慕容的抵擋的動作并沒有停止下來,與此同時,定神訣的引導(dǎo)也已經(jīng)完成。在莫雷與自己的距離不足五十米的時候,慕容終于動手了。
身體的突然停滯不前讓莫雷一臉的不可思議,在他的理解中,異能者是不可能擁有如此的能力的。
那一刻,屬于他的時間已經(jīng)完全凝固了,席卷著由他操控的那些磚瓦也與他的身體一樣,從空中徑直掉落下來。
可慕容并沒有繼續(xù)發(fā)起攻擊,而是在莫雷被定神訣定住的那一瞬間直接沖向了李青和唐安琪所在的位置。
慕容知道,即便是以定神訣暫時封住了莫雷的身體,以自己的實力也不見得一定會把他解決掉。反而是他的手上有李青和唐安琪二人,無論是什么時候都會讓自己束手束腳。
沒時間查看二人的具體情況,慕容第一時間用戒指空間對向了他們倆,暫時將二人送了進去。
解決了最為擔(dān)心的一環(huán)之后,慕容將目光對準了已經(jīng)被定身的莫雷??删驮诖藭r,莫雷突然消失在了自己的神識監(jiān)測范圍之內(nèi),就連一絲一毫的氣息也沒有留下。
“靠!”慕容眉頭緊皺,感覺到了此人的棘手。
定神訣的定身時間會隨著對手的境界而降低,自己救走二人也只是耗費十幾秒的功夫,這莫雷就已經(jīng)不見了,看來此人的境界按照修真者劃分的話,至少也達到破境期了。
慕容撓了撓頭,這種情況他雖然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備,可真正面對現(xiàn)實的時候卻還是有些心慌。
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大意,神識依舊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一直探尋著那莫雷的氣息,可一直過了十幾分鐘卻并沒有動靜。
慕容嘆了口氣,心想這家伙恐怕正是因為受了些傷的緣故才先行離開了。
雨點不知不覺地降落,把這一片狼藉的是非之地渲染得更加悲壯。很快,雨勢越來越大,落在這廢墟之中逐漸起了煙塵。
慕容卻并沒有離開,而是將一具具已經(jīng)辨別不出面容的異能者尸體從那片片磚瓦之中搬出來。
幾天之前,他們還是慕容測試等級的見證者,甚至半個小時之前,他們?nèi)允且粋€個為保護華夏而沒有離開的守護者。哪怕知道實力懸殊,可仍然堅守在江城分局的戰(zhàn)士。
可現(xiàn)在……
他的心情有些復(fù)雜,世人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是干什么的??傻拇_有那么一群人,為了華夏的安危而犧牲著自己。
清點了一下搬出來的所有異能者尸首,一共27具,這也宣告著華夏異能局江城分局一場慘痛的失利。
慕容用巨劍作為鏟子,在不遠的停車場附近將這些人安葬,這里也是他們最好的歸宿。他搖了搖頭,如果有來生,希望他們都能做個平凡的人,過著最安穩(wěn)的生活。
想了想現(xiàn)在的情況,慕容并沒有選擇回家,而是開始將廢墟清理干凈。
雖然江城分局的位置是在城市的角落,可誰能料到會不會有人會經(jīng)過這里看到這一幕,慕容可不想讓這件事被媒體放大。
再一點,慕容曾聽李青偶然提起過,就在這大樓之下,其實還有一個絕密的地下基地存在。本是想要用來當(dāng)做這一次莫雷來襲的最后藏身之所,可不想,整座大樓都已經(jīng)被毀。
心系著戒指空間中二人的情況,慕容并沒有心思將現(xiàn)場處理得多么完美,只是草草地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的丟進了不遠處湍急的江水之中,隨后便進入了李青提起的地下基地。
雖然規(guī)模不大可也算是五臟俱全了,在大約四百平米的空間內(nèi)居然還存著不少的淡水和口糧。
慕容沒有拖沓,迅速將李青和唐安琪二人放到了地面上。二人雖然昏迷,可好在身上的傷勢并不算很嚴重,只是能量的消耗已經(jīng)嚴重的透支,此時比較虛弱。
處于一種敵暗我明的重壓之下,慕容已經(jīng)不敢隨意的走動。若是回家或者返回市內(nèi),一旦莫雷出現(xiàn),恐怕會牽扯到更多的事情進來。此時,他只能暫時也停留在這里了。
“慕容,怎么了?”霍迪見慕容的狀態(tài)不太對勁,右臂附近的衣服也裂開了一道口子,從戒指空間的一端趕了過來。
慕容一擺手,示意沒什么事,霍迪雖然天賦異稟,可畢竟境界相對自己和莫雷來說還是太低了一些,所以慕容并不想把他也摻和進來。
“智勛怎么樣了?”他趁機轉(zhuǎn)移了話題。
“哦!剛剛醒過一次,我給他喝了點粥,已經(jīng)繼續(xù)睡了?!?br/>
一提到自己的兒子,霍迪滿面的欣喜,同時也是十分地后怕。
慕容也點了點頭,這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慕容啊,我知道,你對我的命不感興趣。大恩大德無以為報,我想來想去,覺得這個還是最為適合你了...”
慕容剛想要打斷他的話,霍迪卻攔住了,示意讓自己說完。慕容見霍迪的態(tài)度很堅決,也沒有繼續(xù)說什么。
男人從懷中取出了一本封面落著燙金印的線裝書籍,看起來似乎已經(jīng)有些年頭,這線釘書的連接處都已經(jīng)微微的模糊了。
“家中祖輩乃是卸嶺力士,此書據(jù)說是我玄祖那一輩得到的寶物,不過我潛心鉆研了二十幾年,可依然收獲不大?!闭f著,霍迪便將手中的古籍交給了慕容。
接過書來,上面的四個大字《瞬影絕息》映入眼簾。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年代感,給慕容的第一感覺便是,此書并非凡物。
霍迪口中所說的卸嶺力士,其實就是世人所熟知的摸金校尉,只是分工不同、稱呼不同而已。
而這本書便應(yīng)該就是從墓中被竊取出來,才在霍迪的家中一輩一輩的流傳下來。
“霍迪,你之前做殺手那穿越墻壁的能力,莫不是...”慕容突然想起來,那天自己跟蹤他的時候看到的那一幕。
霍迪點了點頭,“正是,不過那只是這本功法的皮毛而已。自修煉伊始一直到現(xiàn)在,由于天資愚鈍,我只不過參透了這功法中的第一部分而已。”說著,霍迪的嘴角透露出一絲苦笑。
“不對?。咳羰前凑漳阏f的天賦不行,又怎么會在這靈氣稀薄的人世,能夠修煉到如此地步呢?”慕容看著眼前的男人,還是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在段榮服用自己贈與的丹藥之前,他們倆是相同境界的。而且,霍迪比他年輕了幾十歲。
“都是因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