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愛恨糾葛的事情我不清楚,也沒什么渠道弄明白。
邵言比較傾向于,平安跟唐卓飛之間的合作關系出了問題。但我覺得,唐卓飛肯定早知道平安也不是真心幫他,他們倆之間就是互相利用,這個時候鬧掰肯定是其他的隱情。
但也或許沒有,這可能只是他故意表現成這樣,讓邵言往這方面去想,實際他們之間還是那個樣子。
沒有辦法,遇到他們這些人,我不陰謀論一點,都覺得想的太簡單不科學。
不管任何人做什么舉動,都一定是有原因的。再怎么說,唐卓飛現在跟我們也算是敵對的關系,他沒有可能無緣無故的來醫(yī)院看望我。
這段時間,修然一日三餐的給我送飯,換著花樣做一些我能吃的東西,也是很用心了。
蘇池軒還是沒有消息,而我病的不太重,雖然還需要掛水,但其實出院也可以的。
每天吃完飯午飯,修然帶了飯盒回去,我都會跟邵言去醫(yī)院后面的花園逛一逛,主要是邵言說我需要曬太陽。
但這一天,卻聽見兩個小護士在討論一件事。
“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小護士步履匆匆,嘴上倒是不停,“那懷孕了好幾個月,怎么能生下一張紙片?”
“我騙你干嘛,雖然上午不是我負責的,但我也跟著跑了幾趟,現在我們主任還因為受了驚嚇在辦公室休息呢,一下午什么都沒干,那臉色慘白的。”
“但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我也不明白,但她上次來檢查的時候,我也在呢,檢查孩子都很健康,誰知道怎么就變成這樣了。據說一開始生下來就跟真的小孩一樣,但是不會哭,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孩子就‘嘭’的一下子癟了,變成了一張紙……”
兩個小護士見到我們這才住了嘴,推著小車匆匆離開,壓低了聲音繼續(xù)說著什么。
我看向邵言,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有可能么?”
“如果是能力強的人,倒是有可能做到。只是在醫(yī)院里……”邵言皺了皺眉,“多半是醫(yī)院的人做了手腳?!?br/>
“反正也沒事……”我實在是有點好奇,“要不我們去看看?”
邵言低頭看我,嗯了一聲,“想去便去?!?br/>
婦產科在六樓,我們過去的時候就覺得這個樓層的氣氛挺奇怪的,大概是都知道了有人生了張紙片出來,一個個的臉上都寫著個大大的八卦。
當然我也是……否則也不會因為好奇來看了。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不清楚,但哭聲很大,我們順著聲音就找到了病房,那是個普通的三人病房,幾個人圍著一個床位,女人哭的撕心裂肺,嗓子都嚎啞了。
旁邊不遠的科室里有爭吵的聲音,應該是家屬跟醫(yī)生在吵吵。
遇到這種事情……倒是也能理解,畢竟十月懷胎,現在只說孩子變成了紙片,正常人誰又會相信呢?
哪怕邵言不說,我也懷疑是醫(yī)院的人動了什么手腳。
只不過我們也只是過來看看,這種事情,我也不是主動幫忙的人……但我多少有些好奇,如果真的能有些什么線索,我或許會參合一腳。
當天晚上事情也沒有解決,鬧的挺大。
并且我還聽說,白天除了我們這個醫(yī)院之外,其他也有醫(yī)院出現類似的情況,這還是朋友圈里看見的。
“邵言,怎么會突然發(fā)生這種事情?”
“今天有些特殊,是寒衣節(jié)。”邵言皺了皺眉,“也是鬼節(jié)之一。”
三大鬼節(jié)之一……一晃都已經十月初一了么……
“原來是這樣,那怎么要剛出生的小孩子?”
“不清楚?!鄙垩宰屛覄e多想,就不再說話了。
但很快我接到了杭羽溪的電話,他讓我打聽一下,我們醫(yī)院有沒有丟小孩的事情。我才知道,原來別的城市也有這種事情。
晚一點之后,杭羽溪告訴我,一共是三個城市有這種情況發(fā)生,這三個城市的地點又正好是個三角形。
不過這件事好像影響有些大,他也不見得會查下去。
而我再去看朋友圈的時候,發(fā)現之前的那些信息已經被人在后臺刪掉了,畢竟是有點不太正常的事情,不知道最后會怎么解決。
第二天就沒有活生生的小孩變紙片的事情了,似乎只有那一天而已??礃幼舆@的確是有針對性的,一定是要搞個大事情……
我回家的第一個晚上,做了個夢。
夢見蘇池軒有些狼狽的提醒我,讓我小心修然。
他就是忽然出現的,說完也就不見了。我也在那之后驚醒,感覺從心里往外的冷。
“怎么了?”邵言摟了我在懷里,輕輕拍著我的背。
“我夢見了蘇池軒。”
“他說什么了么?”
“說了,他讓我小心修然?!蔽姨痤^看邵言,“為什么……會夢見蘇池軒?他是不是已經……”
“不會?!鄙垩哉Z氣篤定,又細致的問了我夢境的詳情。他看起來像是有些生氣,“池軒的失蹤跟修然脫不開關系,他沒死你放心,如果死了,不會只是說一句話。況且他若托夢……我也會有察覺的?!?br/>
有了邵言的肯定,我多少能安心一些。但另一方面,我又覺得有些不敢相信。蘇池軒的失蹤是跟天罰有關的,修然為什么會跟天罰有關系?
仔細想想,他的確很關注天罰的事情,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好奇。說起來他跟蘇池軒的關系也算不錯,怎么就能忍心對蘇池軒下手……更何況還天天給我送飯,像個沒事人一樣……
“那現在怎么辦?”我現在很想沖去修然的房間問問他,他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我們對他不夠好么?可作為陌生人來說,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吧?更何況我也算是把他當成朋友……大家也在一起生活了這么久,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會幫助天罰。
我也更想問問他,天罰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誰……于冰的死,又跟他有沒有關系。
邵言嘆了一聲氣,“你想怎么辦?”
“我不知道?!彼圆艜柹垩缘陌?。
如果真的是修然,那么他是被迫的,還是主動的?我如果直接去質問他,蘇池軒會不會有事?
我真的很想知道,這些事情中,他參與了多少,又能得到什么。
至少修然應該是不缺錢的,或許一開始他家族出事的時候會有些問題,但現在他應該已經沒有這個顧慮了,甚至我也一直承諾過,如果需要用錢可以來找我??扇绻皇清X,我不明白,他是出于什么心理對自己的朋友下手。
“難道是我引狼入室了么?那個時候,我覺得收留他會讓我知道什么,是錯了么?”
“你想去問他?”
我把臉埋在邵言的懷里,實在是覺得腦子亂的要命,“我不知道,如果我問了的話,蘇池軒會不會有事。如果他不承認,或者覺得什么其他的,讓蘇池軒更不好了怎么辦?”
“那你再好好想想。”
“那你呢,你要怎么做?”
邵言頓了頓,“如果是我,我會去直接詢問他,不管他說不說,我都會想辦法讓他說出來。”
“現在么?”
“想去就去。”邵言總是在引導我……而且他也說過平安很獨立,但他一方面說不希望我獨立,希望我依靠他,另一方面又總是讓我自己做決定……邵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有些難過,更多的卻是無助。
我以為最最干凈的人,很可能害了蘇池軒。我以為真的愛我的人,又好像并沒有那么愛我……我真的不懂,邵言不是對我不好,但他在這一點來說,真的有些自相矛盾。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這些時候,蘇池軒的事情比較要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我夢里來的……
“那就去找修然問問吧?!蔽易饋?,看著邵言有些難受,“你要陪我去么?”
“當然。”邵言有些無奈的揉了揉我的頭頂,“我當然會陪著你?!?br/>
我以前一直沒有太過注意這些事情,但這一次,我實在是太無助了,或者說在知道跟修然有關的時候我就慌了,可邵言的這個態(tài)度讓我忽然明白,他其實一直都是喜歡獨立的,又或者,他根本就是在我身上找平安的影子……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在此刻會想不通,邵言為什么會選擇我。但現在……我想我是知道了。
到底還是蘇池軒的安全更重要,我現在只能努力讓自己不要想這些。
修然開門的時候明顯有些詫異,看得出來他是正睡著的,被我們叫醒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就這么頭腦一熱的來了。
“怎么了?哪不舒服了么?”修然像是真切的關心我,“要去醫(yī)院?”
我搖了搖頭,完全不敢想象,蘇池軒的失蹤跟他有關。
“姐,你是想說什么么?”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邵言,最后反而笑了笑,“直說吧,不用猶豫,我聽著呢?!?br/>
我有些驚詫他的態(tài)度,“你……蘇池軒的失蹤,是不是跟你有關?”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