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飛鶴狼狽的走出酒店,想到蕭夜君的警告,不由打了個寒顫,現(xiàn)在連洗澡都來不及。他干脆狠心把保養(yǎng)完美的頭發(fā)部剃光了。
如今帶著兜帽遮住丑態(tài),只求趕緊逃走。
黑暗的小巷里,一聲輕笑傳來:“薛家飛鶴,現(xiàn)在竟然落魄如雞了!”
“誰?”薛飛鶴嚇壞了:“蕭夜君說話不算數(shù),這是要趕盡殺絕?”
小巷里走出了昆道君,此時他再也不是降臨俄聯(lián)邦時的一身黑氣,而是穿著月白道袍,渾身流動一縷金光,現(xiàn)出了散仙的氣勢。
薛飛鶴下意識的跪倒在地,對地球的大部分修士來說,一位散仙已經(jīng)是傳說級的前輩了。
“薛飛鶴,你站起來,對付蕭夜君,你現(xiàn)在的實力遠遠不夠,但有本君幫你,機會就大多了,隨我來!”昆道君轉(zhuǎn)身御風(fēng)而起。
薛飛鶴又驚又喜,這等機緣,來得太及時了!
……
蕭夜君回到自己的小木屋里,再次開始煉制起了七彩霞丹。
下周月城的知識競賽,實際上就是北省四城各方勢力的一次暗戰(zhàn)。
在這之前,他希望能夠把云城的實力提升到可以碾壓整個北省的級別。
來自昆云道庫存的材料幾乎耗盡,錢包里的晶石也用的差不多了,再次煉制出了三十六顆霞丹。
即便是蕭夜君如今渾厚的靈氣,也有些支撐不住。
躺在了夜空下,他打開了手機。
手機微信上,他上線了。
而星元霜卻是不停的上線下線,仿佛一個矜持的小女孩,正期待著他的到來。
蕭夜君淡淡一笑,點開了語音聊天。
“你,你怎么才來?”星元霜的聲音很小,雖然隱藏著自己的小心思,但這種迫不及待的語氣卻是藏不住的。
“云城遇到了點麻煩,我處理了一天?!笔捯咕龖袘姓f著。
“哦,我這里也遇到了麻煩?!?br/>
“嗯,讓我猜猜,你是不是丟了什么東西?”
月城銀霜山上的星元霜一身白裙,在月光下恍若仙子一般,此時卻再次被驚住了:“你,該死的,你怎么知道我,我丟了東西?!?br/>
“呵呵……”那個讓人討厭又有點期待的男人發(fā)出了慵懶的笑聲。
星元霜跺腳:“快說!”
“你丟了一塊石碑對不對?”
星元霜覺得不對勁了,靈氣猛然自腳下彈出,瞬間覆蓋了半座山峰,再抬頭看上方。
四周并沒有什么無人機或者監(jiān)視者。
“蕭夜君,這不好玩,你在監(jiān)視我?”
“沒有!”
“那你……”
“星元霜啊,我只是派人把那塊星艦之碑取回來了而已!”蕭夜君毫無隱瞞。
星元霜臉色一陣漲紅,她立刻關(guān)閉了通話。
這,這怎么可能。
還有那石碑,果然,果然就是打開星艦的關(guān)鍵所在,山下那群笨蛋,竟然吧這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少女臉若寒霜,咬著嘴唇,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
“蕭夜君是如何知道這山中秘密的?”
恨恨的,她想不通,只能再次打開手機:“蕭夜君,你這混蛋,給我說清楚,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位置的?不說清楚,我就,我就,哼,永遠不理你了!”
蕭夜君嘆息的聲音傳來:“你不要生氣,安靜的等半小時,半小時后再來說這種絕情的話!”
通話結(jié)束。
星元霜呆呆站在山頂足足半小時,一動不動。
她在緊張的思考著,如果云城的蕭夜君知道了星艦的秘密,那一周后的知識競賽會不會前功盡棄?其他城市的人是不是也知道了?
那丟失的石碑如果是打開星艦的關(guān)鍵鑰匙,那現(xiàn)在蕭夜君豈不是已經(jīng)占足了上風(fēng)?
她想來想去,月城這邊竟然完陷入了被動,毫無反擊的能力。
“我該怎么辦?要不惜一切,暗殺蕭夜君,進攻云城,奪回星艦鑰匙么?”
在這混亂的思緒中,夜空之上,忽有一團紫光掠過。
自云城之上,這紫色光團是如此美麗。
“那是?”星元霜目眩神迷。
紫光展開,化為了一對展開的紫玉之羽,晶瑩的羽毛反射著溫柔的月光,紫玉渡鴉緩緩落下,落到了她身前!
“紫色,紫色靈獸!”星元霜瞪大美麗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摸去:“這地球上,竟然還有紫色級別的靈獸?”
紫玉渡鴉乖巧的收起羽毛,現(xiàn)出了背上的一只大號禮物盒。
禮物盒很大,但也很精致,是用一種特殊的晶石手工打造的,在這些白色晶石的盒體上,還有十二顆藍色的寶石,每一顆都有指甲大小,內(nèi)含來自星空的純凈靈力。
而這些寶石之間,更有一朵盛開的銀霜花。
星元霜手撫著銀霜花,已是癡了。
紫玉渡鴉把這大大的盒子背到了她屋里。
星元霜想保持矜持,先給蕭夜君打個電話問一下里面是什么,又為什么要忽然送禮物來。
但她更像是個好奇的小女孩,終是忍耐不住,飛快的拆開了盒子。
頓時一聲驚呼,捂住小嘴不能置信。
盒子里,星艦之碑就靜靜立著,碑石外的雜質(zhì)已經(jīng)被清洗干凈了,如金字塔般的黑色晶石結(jié)構(gòu),完美的結(jié)構(gòu),閃耀著幽光。
碑石之旁,一張素雅的信紙折成了心狀,上面是一手漂亮的楷書:“星霜所在,吾心所愛?!?br/>
星元霜心跳加快,八個字,卻像一支箭,刺進了她的心中。
從小就修行,心如古井的她,從未被一個男人這樣打動過。
她也從未收到過這種禮物,就好像在你最絕望的時候,送來了不可想象的希望!
打開這折疊的心,信上的字體恰如主人,帶著神秘感與奇異的魅力。
“星艦之碑,乃是星艦的大腦,開啟之法如下……你們上元星谷知道的星艦是一艘星海的赤將級戰(zhàn)艦,這種戰(zhàn)艦,一般分為三個部分,駕駛艙,能源艙,以及最大的貨艙……”
星元霜在驚喜之后,又是無法理解,甚至懷疑自己在做夢。
“他既然毫無聲息的取走了星艦之碑,為何,為何又送了過來,不但送了回來,而且把星艦開啟之法都告訴了我?”
再看這封信最后,龍飛鳳舞的“蕭夜君”簽名。
星元霜再次咬起了嘴唇。
說實話,她已經(jīng)芳心大亂,對著份禮物,她無法拒絕,也舍不得拒絕。
但她也很害怕,因為那個叫蕭夜君的少年太可怕了,做事完出乎意料,又讓你不得不接受。
咬著嘴唇抓起手機,這次不用微信,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
“蕭夜君,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現(xiàn)在還有一點時間,想不想學(xué)天魔族的語言?”
“不,我不要學(xué),我要問清楚,你為什么這樣做?”
“呵呵,因為我喜歡。”
“喜歡什么?”
“喜歡你!”
云城帝華廣場的木屋里,蕭夜君直接掛斷電話,然后關(guān)機。
他起身,身形直接穿出屋子,看著外面,抱著小白狗的妹妹。
“盈兒,你怎么來了?”
“哥哥?!笔捰瘍核坪踹€是那么單純幼稚的樣子,揉著發(fā)紅的眼圈:“我聽說有個壞人要綁架我,我好害怕?!?br/>
蕭夜君心疼的抱起了妹妹:“沒事,哥絕對替你搞定這事,誰再敢這么無禮,我就滅了他!”
妹妹身子在顫抖,滿身的汗水,不知是怕的,還是因為一路走來累的。
蕭盈兒滿足的伏在哥哥懷里,眼中卻現(xiàn)出一抹冰寒之色:薛飛鶴,竟敢如此侮辱我!這次算你命大,下次遇到,我必要你知道冥之女皇的手段!
……
雪城,薛飛鶴的獨立莊園里,安靜如墳冢!
剛趕回莊園的薛飛鶴嚇得雙腿發(fā)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流滿整個莊園的血水。
莊園已經(jīng)變成了血腥的湖泊!
莊園里,包括他親信在內(nèi)的六百七十二人,尸骨無存。
唯一的幸存者已經(jīng)瘋了,來來回回只有一句話:“是個女孩,魔鬼,魔鬼一樣的女孩,她抱著一只狗,來去如風(fēng),看不清,什么都看不清,然后死了,嗬嗬,死了!”
這幸存的莊園看門人跳起來,一頭撞在了假山上,腦袋都撞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