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吟回到太子府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時了。
饑腸轆轆的沈佳吟一回到院子,也顧不上還跟在自己身后的楚靖川了,她一邊吩咐小廚房去煮好吃的,一邊癱坐在軟榻上。
楚靖川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便開始皺著眉頭瞧著眼前這個四腳八叉躺在軟榻的,沒有一絲女子氣質(zhì)的沈佳吟。
如此一個不顧禮節(jié)的太子妃,真的適合當(dāng)天下女子的表率嗎?
“殿下應(yīng)該也累了吧,要不您先回去歇息?”
楚靖川正想開口訓(xùn)斥沈佳吟的不雅坐姿,就被沈佳吟先他一步把話搶了去。
被搶了話時楚靖川已經(jīng)感覺到不滿了,又聽到沈佳吟這趕人的話,楚靖川的臉色就沉了下來,一副風(fēng)雨欲來的模樣。
一旁的連冬一看,立馬脫口而出道:“殿下要不中午留下來用膳吧,小廚房做了廚娘最拿手的糟鵝、鮑魚燴珍珠、魚肚煨火腿還有珍珠丸子,這些個都可好吃了!”
連冬報出來的菜名成功吸引了楚靖川,他的臉色也緩和了些,勉為其難地說道:
“那本宮就暫且留下來嘗嘗吧?!?br/>
聽到楚靖川要留下來,連冬喜不自勝。
可沈佳吟卻是狠狠地瞪了一眼連冬,臭丫頭擅作主張。
被自家主子一瞪,連冬連忙縮了縮腦袋。
好像主子并不想殿下留下來?一定是自己多想了,那可是殿下,主子一定是很開心的!
雖然心中極其不愿看到楚靖川,但話已說出,自然再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只能留下楚靖川在這里用膳了。
還好她錢多,不在乎這一星半點。
小廚房的速度很快,沒過一會兒,菜都已經(jīng)上好了。
連秋來稟報的時候,沈佳吟便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
絲毫沒有理會楚靖川,沈佳吟自己就已經(jīng)大塊多余了起來。
還得是自己小廚房做的菜好吃,宮里的菜雖好看,也很美味,但終歸是卻了點滋味,自由的滋味。
“嗯,今日的丸子好吃!糟鵝也好吃!”
沈佳吟一邊吃著,一邊點頭贊揚道。
連秋連冬兩人一左一右地伺候在身邊,為他們夾菜。
看到自家主子吃得這么歡,連秋心里就開心,她又給沈佳吟夾了好幾塊肉,一邊夾還一邊說道:
“太子妃,您多吃點?!?br/>
嗚嗚嗚……太子妃在宮中一定受苦了,瞧著回來都瘦了些了……
而連冬則是有些不安地看著紋絲未動的楚靖川,小心翼翼地問道:
“殿下,可是菜式不合口味嗎?”
連冬不說話,沈佳吟差點都忘了眼前還有一個楚靖川。
許是吃到了好吃,心情甚好,也可能是因為楚靖川把自己從水深火熱的坤寧宮給救了出來。
看到楚靖川愣著不動,沈佳吟便伸出手去,夾了一塊糟鵝放到楚靖川的碗里。
“楚靖川,我們幽香院的小廚房做的菜很好吃的,你試試?!?br/>
女子春風(fēng)得意般地看向自己,眼里還帶著一絲驕傲,陽光明媚的神情也讓楚靖川的心思瞬間好了不少。
他低頭,夾起沈佳吟方才夾給自己的鵝肉吃了起來。
嗯?好像還真的不錯。
楚靖川也加快了進食的速度。
瞧見楚靖川吃了起來,沈佳吟便給連冬遞了一個眼神,讓連冬好好照顧楚靖川,自己也埋下頭,痛快地吃了起來。
沒多久,沈佳吟就已經(jīng)吃得肚子鼓鼓的,她停下筷子,憐惜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爽快地說道:
“我吃飽啦~”
楚靖川也優(yōu)雅地放下筷子,拿過連冬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淡淡地說道:
“本宮也吃飽了?!?br/>
瞧見楚靖川如此端著,沈佳吟正想要說些什么,便看到福伯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
“奴才參見太子殿下、太子妃?!备2?guī)矩地對著兩人行禮。
“福伯,這是怎么了?你神色如此不好?”沈佳吟疑惑地問道。
聽到沈佳吟的問話,福伯有些遲疑地看向了楚靖川。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讓太子妃知道。
楚靖川只瞥了一眼沈佳吟,便看向福伯點了點頭說道:
“福伯,有什么事情就直說吧。”
福伯只幫著他管理整個太子府,府中的事情,沒必要瞞著沈佳吟。
見到太子殿下發(fā)話,福伯這才開口說道:
“殿下,不知為何,今日府中的兩位側(cè)妃,皆打發(fā)丫鬟出去變賣她們的嫁妝?!?br/>
太子府中的側(cè)妃竟然淪落到要去變賣嫁妝,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定是要讓太子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的。
“奴才覺得事情有異,這才著急忙慌地來稟報?!?br/>
“竟有此事?”
沈佳吟詫異,“兩位側(cè)妃瞧著也不是沒錢花的???難道殿下也不給她們月銀?”
沈佳吟狐疑地看向了楚靖川,自己老是惹他生氣,他不管自己也就算了,連他最心愛的柳如煙也不管了?
楚靖川惱怒地瞪了沈佳吟一眼,她那是什么眼神?!他像是虐待自己妻妾的人嗎?
沈佳吟仿佛也看懂了楚靖川的神情,立馬狠狠地點了點頭。
楚靖川氣急,卻又奈何不了沈佳吟,只能轉(zhuǎn)過頭,看向了福伯:
“福伯,你去把兩位側(cè)妃叫來,本宮倒要好好問問,是發(fā)生了何事,讓她們淪落到要去變賣嫁妝了。”
“是!”福伯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沈佳吟見事不關(guān)己,便走到了軟榻上坐了下來,備好茶水瓜子,等著看好戲。
楚靖川一瞧沈佳吟那副模樣,原本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氣又涌了起來。
“給本宮上茶!”楚靖川才剛尋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就立馬敲著桌子喊道。
原本還在收拾的連秋一聽,連忙停下手中的活,跑去給楚靖川準(zhǔn)備茶水了。
“楚靖川,你怎么老是嚇我的人?!?br/>
一旁正準(zhǔn)備看戲的沈佳吟立即表示不滿,她皺著眉頭看向楚靖川控訴道:
“你若是想喝茶你便直說,我們自然不會少了你,但你不能借此發(fā)火?。 ?br/>
“是她們沒有眼力見兒,不給本宮準(zhǔn)備茶水,本宮還訓(xùn)斥不了她們了?”楚靖川雙手抱胸反問道。
“即便是不給你準(zhǔn)備茶水,你也訓(xùn)斥不得半句?!鄙蚣岩饕怖碇保芍复ㄕf道:
“首先,她們是我的陪嫁丫鬟,是我從沈國公府帶過來的。”
“其次,她們是吃我的喝我的,可與你楚靖川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就這樣,你還想訓(xùn)斥我的人?!”
一時之間,兩人又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