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上臺的時候一定要警惕一點,萬一再出現(xiàn)水一類的,恐怕就不僅僅是扭傷了?!贬┱Z重心長的說。
凌夏眨眨眼,故作一臉無辜的問:“你的意思是,任何舞臺都會有水嗎?”
岑雪輕笑:“怎么會呢?”
“來,注意腳下,有臺階?!贬┲噶酥该媲暗呐_階。
這臺階很矮,而且工作人員為了防止有人看不到,用了超級明顯的貼紙?zhí)嵝?,只要不是個傻子,都不會從這里摔下去。
“謝謝?!绷柘姆浅6Y貌的說。
“你注意哈?!贬⒆约荷砩洗蟛糠值牧舛加迷诹肆柘倪@邊,導致自己重心不穩(wěn),搖晃了兩下后,竟然摔了下去。
她摔倒的時候,凌夏也被拉了下去。
凌夏摔在岑雪的身上,幾乎沒什么影響,岑雪卻疼得皺起眉頭,緩了差不多半分鐘才露出笑容。
“沒事吧?!绷柘难杆倨饋?,并對岑雪伸出手。
岑雪笑著搖頭:“沒事,我很好?!?br/>
凌夏頷首:“那就好?!?br/>
起來后的岑雪,一蹦一跳的到凌夏面前,繼續(xù)攙扶著她。
凌夏禮貌的拒絕了:“沒事,我的腳不算疼?!?br/>
岑雪卻說:“我才真的沒事,你就應該好好的被我攙扶著?!?br/>
她一直攙扶凌夏到保姆車面前,這才停手。
“柔柔,記得照顧好你家藝人?!迸R走前,岑雪還如此溫柔的說。
柔柔不明所以,只能懵逼的點點頭。
這什么情況?
自己的做法會不會有問題?
為什么我現(xiàn)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感覺很不好呢?
柔柔求助的眼神落在凌夏身上。
凌夏不說什么,只是淡淡笑。
岑雪的做法,是無懈可擊的。
她只能算籍籍無名的藝人,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可岑雪呢?是影后,長得漂亮,善解人意,還樂于助人,就跟神仙一樣。
哪怕是岑雪真有什么錯,在網(wǎng)友眼中,都一定是她故意針對,岑雪絕對沒錯。
“先回去吧?!?br/>
這次錄制結(jié)束了,她需要回劇組,時間是很趕的,根本沒休息的時間。
匆匆忙忙趕回劇組,已經(jīng)是晚上十一點了。
好在之前忙拍戲進程很快,現(xiàn)在并不著急,這時候的凌夏,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睡覺之前,她看了明天的通告,以及出發(fā)的時間,又看了一會兒劇本,才在滿足中,緩緩的睡過去。
今天,是群戲,主要是女二號和一些次要演員以及群演。
這樣的戲,在統(tǒng)籌規(guī)劃上問題比較大。
所以,凌夏化好妝,換好衣服來到劇組后,甘青光還在和片場策劃商量要怎么來。
凌夏默默地走到角落,坐下來,拿出劇本看。
“夏姐你上熱搜了?!比崛崮_步略有著急的走來。
凌夏抬頭,看到柔柔臉上全是擔心的神色。
上熱搜而已,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凌夏淺淺一笑:“我上熱搜的時候多了去了,不用大驚小怪的?!?br/>
“不是?!比崛峤忉尩恼Z氣有些許著急,“是你被罵了,昨天岑雪影后攙扶你的畫面?!?br/>
原來是這個啊。
凌夏伸出手,柔柔馬上遞上手機。
她點開熱搜,往下翻了翻,在倒數(shù)第三的位置,發(fā)現(xiàn)了#影后攙扶藝人摔倒#
點進去一看,發(fā)現(xiàn)是昨天岑雪攙扶自己,剛好摔倒的畫面。
畫面上的她,有一種推開岑雪的感覺。
“嘖嘖,這角度,太刁鉆了。岑雪是影后,是我的前輩,我怎么可能推她呢?還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只要是有智商的人,都該清楚,這是污蔑吧?!绷柘牡恼Z氣,淡然非常,仿佛她只是在評價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點開評論區(qū),內(nèi)容是不堪入目。
“凌夏死m(xù)a,這種惡心的事都能做得出來!”
“咱們影后是多好的一個人,凌夏干嘛啊?!?br/>
“呵,身為一個路人,凌夏能做出推影后的事,足以證明她的人品不怎么樣?!?br/>
“要不,你還是洗洗睡了,不要混圈子了?!?br/>
“真是牛逼給牛逼開門,牛逼到家了?!?br/>
“惡心,都沒眼看了!”
凌夏把手機遞給柔柔。
柔柔瞠目結(jié)舌,嘴巴能放下雞蛋。
“夏姐你都沒點其他的反應嗎?”
這種時候,就該有其他反應!
凌夏眨眨眼,不解的看著柔柔:“怎么?我應該有別的反應?這種事我沒證據(jù),去澄清了也只是被罵,沒意思。”
再說了,她被罵的次數(shù)多了去了。
最近一段網(wǎng)絡上都是表揚她的,她倒是還有點不習慣呢。
柔柔試探性地問:“那,不處理?”
凌夏點點頭。
肯定是不處理的。
這時候處理,別人還會以為自己真的怎么了。
“可,可……”柔柔還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你這樣會掉工作的。
“嗡嗡嗡~”凌夏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來。
凌夏拿起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夏蘭打的電話。
毋庸置疑,出現(xiàn)這種事,她是來罵她的。
凌夏直接掛了。
這下,柔柔眼睛瞪得更大了:“夏姐你干什么?那可是經(jīng)紀人的電話!”
你連經(jīng)紀人的電話都敢掛,膽子也太大了吧。
“怎么?”凌夏輕飄飄地反問柔柔一句,“我就問你一句,這經(jīng)紀人有什么用?”
不過是不斷地拖后腿罷了。
一個拖后腿,不能帶來利益的經(jīng)紀人,要和不要,結(jié)果是差不多的。
“不是……”柔柔試圖解釋,可她發(fā)現(xiàn),在絕對的話語權(quán)面前,自己的解釋毫無意義。
夏姐真的是太厲害了,雖然有經(jīng)紀人,可這經(jīng)紀人就當死了一樣,偶爾詐尸一下,壓根兒影響不了夏姐。
夏蘭被掛了電話,自然是不服氣地繼續(xù)打。
凌夏也不是個吃素的,只要夏蘭打,她就掛。
在反復折騰了幾遍后,凌夏索性關機了。
關機后,她覺得自己清凈了。
“夏姐,你膽子真的好大?!比崛崛滩蛔〉馗锌?br/>
她要是能有這么大的膽子就好了。
“哈哈?!绷柘拈_心的笑了,“這個算什么?你還沒有見識到我更厲害的一面,改天讓你見識一下哈?!?br/>
柔柔惶恐地搖頭。
不不不,不用了。
我扛不住。
今日拍攝還比較順利,中間雖有小問題,卻很快就處理好了。
傍晚八點,收工了。
收工的凌夏,回了酒店。
一邊拿著劇本,看明天的內(nèi)容,一邊打開電腦,看是否有郵件。
尋常只會有一封的,今日竟然有好幾封。
凌夏打開,發(fā)現(xiàn)都是助理發(fā)的著急找她的信件。
“夏夏你做什么去了?為什么我聯(lián)系不到你?咱們的工廠出問題了,這次進購的材料是劣質(zhì)的,問題是,已經(jīng)做了兩家工廠的訂單,發(fā)出去了?!?br/>
凌夏皺眉。
這事,可真是大事。
略微片刻,凌夏打電話去問了情況。
“我天,夏夏我還以為你出現(xiàn)什么意外了呢,只要你接電話就好了,真的?!碧K航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要能找到你,問題就簡單了,我都心啊,也就能徹底放下了?!?br/>
凌夏:“到底怎么回事?工廠不是一直很安靜嗎?”
她都離開四五年了,一直如此。
“哎,也就是一個月以前進的一批貨,因為原先那個廠家不給咱們供貨了,我就不得不去找下一家。這下一家找得也比較順利,很快就找到了。價格還比之前的貴了一些,工廠我去了好幾次,有兩次還是偷偷摸摸去的,原以為沒問題,沒想到……”
“那看來,就是蘇航雨有意為之了?!?br/>
“夏夏我實在是沒辦法了,我知道你很聰明,這種時候我也只能依靠你了。實在是對不起,我,我挺無能的?!?br/>
凌夏皺眉。
她的戲還有幾天才能殺青,工廠那邊的問題卻已很嚴重了,若是不及時處理,恐怕公司要完蛋。
短短時間內(nèi),凌夏便做好了衡量。
“我過去?!?br/>
這下,蘇航雨松了一口氣:“謝謝,真的特別感謝。要不是找到你,我是真不知道要如何了?!?br/>
“別這么說,我們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公司那邊,若非你坐鎮(zhèn),我根本就無法離開,自然地,也就沒了如今的成就?!?br/>
“說這些做什么?身為朋友,就應該為你兩肋插刀?!?br/>
兩人又聊了一些細節(jié),凌夏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后,她拿著手機,在房間里來回走,不斷地做心理建設。
她知道,這電話打過去,導演一定會狠狠地罵她。
片刻后,凌夏堅定地打了電話。
甘青光接得很快。
“實在是不好意思?!绷柘牡恼Z氣很好,“我這邊臨時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需要離開,恐怕接下來幾天都沒辦法拍了?!?br/>
甘青光沉默。
片刻后,甘青光悠悠地開口:“大概要去幾天?”
“四天吧。”來回兩天,處理問題兩天。
但她都不知道夠不夠。
“凌夏,你都沒有說得很具體,恐怕我……”甘青光的語氣還是比較理智的,“你也知道,因為之前拍攝順利,這到了末尾才有一定的緩沖時間,你若是有急事,想要去一天,兩天,排除萬難我都能把時間給你協(xié)調(diào)出來,可是四天,真的太多了?!?br/>
“不好意思,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甘青光嚴肅的說:“我能爭取的,最多三天,剩下的一天,你需要賠償劇組的損失。”
“好,好的?!?br/>
這耽擱一天,就是上百萬的損失,這部戲拍下來,她能到手的片酬都沒有一百萬呢~
嗚嗚嗚,好肉疼。
打了電話后,凌夏就收拾東西,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飛了過去。
在路上,她還和蘇航雨交流更深層次的細節(jié)問題。
蘇航雨告訴她,質(zhì)量差的是很有節(jié)奏的夾在好的里面,做得特別的小心,員工不仔細分辨根本分辨不出來。
而質(zhì)量差的那些貨,有個五十度,就會融化。
聽著蘇航雨的話,凌夏立刻確定,這是有內(nèi)鬼,需要查監(jiān)控。
蘇航雨又說,這辦法我已經(jīng)嘗試去用了,可是蘇航雨壓根兒不搭理我啊。
就真的,完全不搭理的那種。
你說說看,這種情況我能怎么辦。
報警,也不行。
一旦報警,公司禮服的質(zhì)量問題就會曝光。
曝光后,對公司的名譽損害特別大,公司極有可能瀕臨破產(chǎn)。
十個小時到,凌夏到了蘇航雨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