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座大殿金光乍現(xiàn),地上生出一座金色牢籠,將所有人關(guān)在了里面,而后那牢籠開始不停的縮小,似是要把所有人都擠成肉餅。
洛尋凝靈,玄凌劍吭的一聲砍在金色牢籠上,冒出無數(shù)火花,可那牢籠上連一道微小的痕跡都沒有。這也太結(jié)實了吧。
冷君澈一語不發(fā),手中靈力浩瀚充沛,熊熊烈焰以雷霆之勢而出,火蛇攀在金色牢籠上,那牢籠在烈焰的炙烤下瞬間溶化成了金液。他自那烈焰中走出,好似根本不把婁金狗放在眼中。一道符咒飛射而去,在空中化作了巨大的火球,砸向了婁金狗。
原來他主修的是火系術(shù)法,都進殿幾天了,這還是第一次看他使用術(shù)法。
“咦?”婁金狗的面前升起一道金壁,與火球撞擊在一起,散化無蹤,氣定神閑的說:“倒有些本事。”
婁金狗與冷君澈相距十丈,卻見她突然幻影提速,只能看到一道金光閃過,便到了冷君澈的身旁,又是一道金光劈下,原來婁金狗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條靈蛇一般的金鏈。冷君澈步伐詭異,向后騰挪半步,那金鏈便擦著他的面頰,狠狠的砸擊在了金磚上。地板的金磚分崩離析,四散飛起,不少向著藍(lán)玖他們這邊砸來。
玄凌劍飛出,錚錚錚,那金磚便被擊落在了地上。
而后劍光一閃,洛尋裹著劍花迎戰(zhàn)而上。藍(lán)玖從未見過如此輝煌迅急的劍光,大宗師的劍法果然非同一般。婁金狗見狀,雙手拉開金鏈橫在面前,生生的接了上來?!稗Z”的一聲巨響,對撞在一起的沖擊震的兩人都后退了半步。
婁金狗抖了抖金鏈:“好強的劍氣,有點意思?!闭f吧飛旋身姿,抬手又是一道金光沖著洛尋甩了過來。洛尋躲閃不及,只片刻而已,腳腕便被金鏈死死纏住。
婁金狗用力一拽,洛尋整個人便跟著飛了過去。他倒不慌,順勢臨空翻身,撲著婁金狗而上,玄凌劍又劈了上來。
婁金狗的金鏈正纏在洛尋腳上,沒了抵擋,只怕她也承受不了這驚虹掣電的一劍。于是忙撤回金鏈,匆忙后退,金壁在面前升起,想要抵擋下來。卻不想,就在此時,那金壁底下燃起烈焰,瞬間金壁溶化倒塌,是冷君澈的烈焰術(shù)。兩人不愧為大宗師,雖然從未合作,卻在抬眼舉手之間就有了默契,并且天衣無縫。
洛尋的劍劈不過婁金狗的金系術(shù)法,冷君澈便出手幫上一幫,他的火系術(shù)法正好克制這婁金狗。
洛尋沖過火焰,直擊向婁金狗。卻想不到婁金狗雙掌合十,那金磚突然咔啦咔啦的自己動了起來,連帶著把婁金狗移動到了一旁,堪堪避開了一劍。
就在她以為躲過一劫的時候,紅色的火焰猶如巨浪一般撲來,無數(shù)火球帶著炙熱的氣息和充沛的靈力向婁金狗席卷而去。
“嘖嘖,大宗師的恐怖術(shù)法果然厲害?!笨丈D翱催@眼前這精彩的對決,忍不住拍手叫絕。
藍(lán)玖也看的精彩,一早便開了天目,此刻驚訝的發(fā)現(xiàn),冷君澈的烈焰竟然把婁金狗的靈氣點燃了,這是什么術(shù)法?那靈氣就跟它的燃料一般,一碰即燃。
婁金狗氣勢瞬間弱了下來,又似有些無奈:“我輸了?!?br/>
冷君澈瞬間收了術(shù)法,既然認(rèn)輸,他便不愿徒造殺孽,這些圣獸手下的大妖,修行多是不易。
誰知那婁金狗見脫了困,人便整個沒入了金磚中,好似那金磚是流沙深海一般,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哈,我雖然輸了,你們卻走不出我這金狗殿。我要把你們被困死在這里。”婁金狗的聲音響徹整座大殿。
“言而無信的壞女人?!笨丈D皻獾奶_:“我跟你們說,千萬不能相信女人的話,你放過她,她卻不想放過咱們?!?br/>
“還是奎木狼耿直,輸了就是輸了還留咱們住了一晚呢,這死女人穿金戴金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笨丈D碍h(huán)視四周,這大殿雖然大,但也是目之所及的,總能找到門吧。
“你在這里慢慢罵,我們四處去找找門?!崩渚赫f完,拿出幾張空白的符咒,凌空用靈力龍飛鳳舞的書寫起來,而后把符咒分給了每個人:“這符咒可用來通信,誰找到了門就用靈力催動,可以相互通話。”
原本洛尋和冷君澈打算御靈飛行去找出口,卻發(fā)現(xiàn)這金狗殿中,像是有什么引力吸著似的,根本飛不起來,只能徒步。
“藍(lán)姑娘與我一起吧,阿蠻跟著你。”洛尋開口道,他也是怕藍(lán)玖阿蠻萬一遇到暗地埋伏的婁金狗,應(yīng)對不了。
空桑陌盤膝坐了下來:“行,你們慢慢找,我坐在這大殿中央看著你們,順便罵的那婁金狗后悔做人?!?br/>
冷君澈輕嘆了一聲,似是有些無語,但還是摸了一張紫色的火焰符遞給他:“拿好了,能保命?!?br/>
空桑陌口水都流了出來,把紫符攤在手掌,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摩挲著:“人生中的第一張紫符,嘖,你怎么這么美?這么好看?”說完竟啵的一聲,對著那張紫符親了一口。
另外四人向著一東一西兩個方向出發(fā)了。
“聽那婁金狗的意思,我們會被她困死在這里,這是陣法嗎?”藍(lán)玖跟在洛尋的身后問道。
洛尋放慢了腳步與她并行:“如果是陣法就好了,冷君澈定有法子可破,可我看著不像,可能是我們不知道的妖術(shù)?!?br/>
“妖術(shù)?”藍(lán)玖想了下,便加快了腳步往前走:“那我們快些趕到外圍的墻邊去,說不定我能看出些什么?!?br/>
兩人走到了墻邊,都不由的失望了,東邊這面墻除了堆砌的金磚,再無他物。于是兩人便決定沿著這墻細(xì)細(xì)尋找,看能不能找到大門。
他們自北面進來,按照之前的約定,東西兩個方向都找完了,便一起沿著墻往南面的墻尋找,這樣如果什么都不找到就在南邊匯合,到時候再一起去北邊尋找。
可是想不到,洛尋和藍(lán)玖走了足足兩個時辰,墻還是那面墻,好像連東邊這一面都沒走到頭。明明就是個四方的大殿,之前站在中央的時候,也能遙遙看著四圍的邊界,可現(xiàn)下卻是說不出的詭異。
洛尋催動通信符:“我們這邊走了這許久,都沒走到轉(zhuǎn)角,你們那邊什么情況?”
“繼續(xù)走,我們已經(jīng)過了轉(zhuǎn)角。”冷君澈的聲音響起,不由得讓洛尋和藍(lán)玖覺得安心,起碼他們已經(jīng)走過去了。
兩人又繼續(xù)往前走,那密密麻麻的金磚和閃爍的金光,讓人有點頭暈,雖然有靈氣提著,但藍(lán)玖也開始覺得有點累了,喘息聲都大了些。
“你坐這里休息休息,我往中間走走,隔遠(yuǎn)一些回頭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什么法門。”洛尋怕藍(lán)玖太累,便想著自己再走一走換換位置說不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
他并沒有走遠(yuǎn),根本不敢讓藍(lán)玖從視線中消失,可是當(dāng)他走了十來步回頭時,剛才藍(lán)玖坐的地方,卻是空無一人了。他大聲的喊著藍(lán)玖的名字,那聲音卻沉入了巨大的宮殿中,什么反饋也沒有。
又一次催動了通信符:“藍(lán)玖不見了?!?br/>
“什么叫不見了?”冷君澈的聲音依舊冷冷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就走了十來步,回頭她就不見了?!甭鍖ば睦镒载?zé)又擔(dān)心,他只顧著防著婁金狗,卻沒想到這大殿中會有這般機關(guān)。
“你站著別動,我們過來找你?!崩渚赫f完,那通信符就再沒了聲音。
藍(lán)玖坐在地上捶了捶腳,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洛尋不見了。順著他走的方向找了半天也沒有人影,一時間心慌了起來。莫不是洛尋遇到了婁金狗?可若是遇上了,總該有聲音才對,怎么自己什么也沒有聽到。
藍(lán)玖這才想起通信符來,忙催動了通信符,怎么喊都只有沙沙的聲音,沒有任何人的回應(yīng)。
沖著大殿中央大喊,也聽不到空桑陌的回應(yīng)。這座空曠的巨大金殿,好像只剩下她一個了。恐懼瞬間襲來,藍(lán)玖不敢停歇的奔跑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反正她遇到了轉(zhuǎn)角,又遇到了轉(zhuǎn)角,又遇到了轉(zhuǎn)角,又遇到了轉(zhuǎn)角。
藍(lán)玖絕望了,自己已經(jīng)跑了一整圈,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大殿的中央她也去過了,根本就沒有空桑陌的人影。整個人大汗淋漓,脫了力一般。
那婁金狗說的是真的,他們都會被困死在這金殿中。
已經(jīng)一整天了,藍(lán)玖根本不敢停歇,可此刻,她覺得自己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她滑坐在地上,絕望的看著這個大殿。
疲累不堪的藍(lán)玖,靠在金磚墻壁上昏昏沉沉的半睡了過去。
洛尋和冷君澈匯合后,又找到了空桑陌,知道藍(lán)玖丟了,氣的空桑陌破口大罵:“原以為跟著你能安全點,想不到你竟然把她給丟了。你是怎么看顧的,早知道讓她跟著大冰坨子了。還玄劍宗年少有為的繼承人呢,繼承個屁,我看早晚你得把玄劍宗的臉也給丟了?!?br/>
洛尋此刻擔(dān)憂著藍(lán)玖根本沒把空桑陌的話放在心里,他的心里比誰都著急。想著藍(lán)玖一個靈士,若是遇上婁金狗,豈不是......
四個人疾步而行,把整座大殿翻了幾翻,也沒有藍(lán)玖的身影。反倒是往東尋人的阿蠻,也沒有回來,阿蠻也不見了。這座大殿會吃人不成?
剩下三個人再不敢單獨行動,一起繼續(xù)尋找。又一起來到了藍(lán)玖消失的地方,冷君澈眉頭微皺,一塊金磚一塊金磚的細(xì)細(xì)打量,直看的眼睛都被刺紅了,還在繼續(xù)研究,想要找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