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般無聊的烏雅,在蕭府閑逛,自己可是女主人,怎么能窩在房間,事事不管呢?
“雅小姐...”
“嘖?”停下腳步的烏雅,眼睛白著丫鬟喜鵲。
“少...夫人”喜鵲趕緊改口,上前提醒道:“前方是議事堂,閑雜人不可靠近,蕭主知道了可不得了!”
“我是閑雜人嗎?”
“不是不是...”喜鵲擺著手,解釋道。
“算了,回房吧!”
剛欲轉(zhuǎn)身,一陣碎裂之聲鉆進耳朵。
“誰將今日之事透露?說!”
“蕭主,屬下們冤枉啊!”
在好奇心驅(qū)使下,烏雅悄悄靠近。
“念你們跟著蕭家這么久,自己招,保全尸;不招,全家雞犬不留!”
“蕭泰?”那聲音語氣如此熟悉,但此刻聽來卻讓人不寒而栗。在烏雅心里,蕭泰可是個不務正業(yè)、言行不正的浪蕩公子,萬萬沒想到竟有狠辣的一面。
“少主,蕭主明察!我等怎會背叛雲(yún)隱門?”
跪在地上的五人,聽得蕭泰的話,有一人已不再喊冤,他似乎明白,雲(yún)隱門查到自己很容易,讓自家雞犬不留更是簡單!
“你跟了蕭起多年,是這里最久的,沒想到背叛的竟是你?”
“怪屬下一時貪心,屬下領罪!蕭主請饒過小的一家老??!”
“算你識相!還有無可說的?”蕭泰抽出寒劍,準備動手。
“蕭主、少主,饒命饒命!屬下有份情報,是關于二公子的死,饒小的一命吧!”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試圖換得性命。
“讓他說!”蕭之珉道。
“那夜我跟隨二公子,一路追蹤陳夢至別苑附近將她圍住,她眼看逃脫不了,便試圖拉攏二公子。二公子趁機套問她背后是誰人操盤,她說漏了嘴后,供出了付文忠。蕭主看小的提供情報份上,饒了小的吧!還有,二公子是中了...啊..”
蕭之珉使了誅殺眼神,還未等他報完,霎那間便被蕭泰一箭穿心而亡。
“你們幾個,收拾干凈。”蕭泰邊擦拭劍是血跡,邊吩咐道。
“是!公子,謝蕭主明察!”死里逃生的幾人,連滾帶爬地拖著尸體出了議事廳。
這血淋淋的景象,剛好被偷聽的二個女子瞧見,喜鵲已被嚇癱,而烏雅只覺得血腥,慌捂住了口鼻。
“少夫人,咱們走吧?”喜鵲央求道。
“怕什么?沒用!”
“泰兒怎么想?”蕭之珉問道。
“付文忠指示蘇起將您趕出朝堂,現(xiàn)又阻您復位,孩兒認為他定脫不了干系!”
“以為父對他的了解,付文忠將我趕出朝堂,只不過為握得首輔實權。他就是一獻媚佞臣,若是大月少幾個這樣的大臣,這兒又怎會輪到上陽當家?”
“您的意思是那丫頭使詐?”
“是那人情報太假!沒必要聽?!?br/>
“爹爹明鑒!”
“你安排人盯上付文忠與蘇起,萬不可傷他們分毫,但一定要讓他們膽戰(zhàn)心驚,教他們安分就行。再尋精銳將青府看起,咱們的目標,是尋找神器!”
“那二人好辦!就那青府,您老是不知道,誰會選那鬼地方造院落?!周圍方圓二里,別說人家連顆樹都沒有,咱們的人往哪隱吶?我看干脆將青府圍起來,抓了青木云嚴刑拷打!”
“若能如此,還有雲(yún)隱門何事?若是青木云未曾參與,抓了殺了都無妨!但若是,一旦他遇險,那些隱藏的力量定以勤王名義起義!屆時,不光得不到神獸,上陽也會被拖入戰(zhàn)爭。”
“既然如此厲害,為何這些年都按兵不動?”
“他們越是不動,月眠宮就越猜不透,下方暗流有多猛!”
“既不能明著來,王主也不說,咱們到底往哪兒尋?連個方向都沒有!”
“上陽國君說得對,咱們就不該先殺陳夢!若將她擒于王主面前,不怕他不說,如今后主怕是唬不住他了!你有沒有再去確定陳夢之死真?zhèn)???br/>
“哎喲...我的親爹,真的死了!你沒看昨天雅兒嚇得那樣,非說被陳夢的鬼魂纏上了?!?br/>
“那丫頭你給我安排好了!無名無分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聽到這兒,廳外的烏雅慰心一笑,對老爺子萬分感激!但她不知道的是,原是自己高興太早。
“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說,怕她那吵鬧勁兒。頭疼!”
“自家事都辦不明白,還怎么去辦大事?是妾就得住偏房,正房是你將來娶妻給少夫人住的!如此不清不楚,哪家大家閨秀愿意嫁給你?”
父子二人的話,烏雅已是半字聽不進,她似失了靈魂般游蕩在蕭府。自己只可是妾,他蕭泰還要娶妻!怎么會是這樣?若是不愿做妾,一走了之,烏宅是去不得了,她烏雅當真甘愿回王陵孤苦一生嗎?
不不...絕對不讓人看了笑話!自己無家勢、無依靠,想是到哪都會被人輕賤,要是能為自己尋顆大樹就好了!
...
“內(nèi)閣大學士首輔付文忠,請我主安?!?br/>
“免禮!來人,賜座!”
“使不得...后主,我主面前老臣怎敢落座!”付文忠惶恐拒絕。
“唉...本宮看你近來身體像似疲憊,雖站立無力仍堅持坐在朝堂處理政務。來到我月眠宮,怎好讓大月良臣強支病軀呢?”上陽衛(wèi)君笑著道。
而付文忠聽出主人之意,滿頭是汗,原是自己一舉一動,皆被她看在眼中?;琶μ氯堊?!
“老臣...老臣確實最近腳疾發(fā)作,疼痛難忍,不過現(xiàn)在已痊愈。請后主降付文忠朝堂違禮之罪!”
“無妨!痊愈就好,不然大月就要惜失忠臣了!”上陽衛(wèi)君點到為止。
“謝后主,老臣萬死才得報后主體恤之情!”
“言重了!用民間話兒說,本宮嫁入月氏作媳,夫君躲閑不問事事,狠心將這么大個攤子丟給妻子。本宮與天下媳一樣,娘家再好但必以夫家為重,月族媳若無你們這些家族長老幫襯,恐也難承夫君所賜重任!”
“是是是!后主賢良淑德,為大月盡心勞力,如此王主才無后顧之憂!我等必將不遺余力,緊隨后主腳步!老臣正要上報,大嶼郡之疫平復,民眾對后主仁慈感恩戴德,當然...還有蕭侍郎不辭辛勞,為平疫立下功勞?!?br/>
心里有數(shù)的林文忠,知曉上陽衛(wèi)君的怪責,其實是為蕭之珉之事,遂順她心意主動提出來換取平安。
“有罪要罰,有功自然要獎!本宮準你所請,賜蕭之珉為禮部尚書,官從三品。首輔認為如何?”
本以為最多是官復原職,沒想到上陽衛(wèi)君會將他直接晉升,憑他林文忠與蕭之珉的過節(jié),自己怕是再無立身之地,只得冒險一搏。
“后主賞罰分明,天下皆贊!但老臣仍要斗膽進言,先前蕭之珉縱容屬下濫殺忠臣,引發(fā)眾怒,后主明察將其革職才稍有安撫。他雖立下大功,但功過不足相抵。如今后主不僅允他返朝,還由侍郎晉升尚書,一是與律法相悖,二是滿朝大臣皆是不服。尤為重要的是...”他故面露難色。
“說下去!”上陽衛(wèi)君命令道。
“老臣不敢!”
“恕你無罪!盡管說來!”
“若此時后主大加獎賞,勢必讓那些為陸豐喊冤的大臣惶恐,萬一他們抱團取暖、狗急跳墻,被別人利用...怕是對后主不利!”付文忠試探著說道。
“首輔大人,真真是為本宮著想?”
“蒼天可鑒!老臣對后主是衷心不二,定拼盡力為我主解憂排難,為保大月長久安穩(wěn)?!?br/>
“本宮何嘗不是視首輔為頂梁?你認為蕭之珉之事該如何處理?”
“朝堂之事全尊后主意愿,但承蒙后主厚待,應盡輔佐之責。論獎賞,不外是財或官。若后主有意提拔,可先封禮部中郎,讓其先行返朝,待尋時機再行晉升。如此,百官也可無話可說。若覺委屈了蕭之珉,可再賞賜金銀珠寶、良田宅邸彌補?!?br/>
“準!以后首輔隨召隨到,朝中事務亦可與蕭之珉一般,直接上報月眠宮。下去吧!”從老狐貍的旁敲側(cè)擊,上陽衛(wèi)君明白,自己所求,他已全然知曉。只得先將他拉入陣營,以待他用。
“老臣領旨,愿為后主肝腦涂地!”付文忠無比激動,跪拜道謝。
迷離雙目的上陽衛(wèi)君,望著離去的付文忠,臉色陰沉,遂喚侍者頭領。
“九言何在?”
“后主!九言在!”
秦九言與蕭之珉一樣隨上陽衛(wèi)君入月,幾十年如一日,盡心伺候。
“徹查本宮近身侍者,查出誰收了他的好處,殺無赦!往后眼光放亮!”
“奴婢領命,絕不會有下次?!?br/>
...
時至正午,完事后的蕭泰,換了衣服,就要急匆匆趕至希岸閣,昨晚被金風露的話說得是熱血澎湃!當官雖不是自己所愿,但父命難為!若是官商兼顧,豈不美哉!
“去哪?”烏雅擋在門口。
“我有重要的事,今日早些回來陪你?!笔捥┤崧暭氄Z的回道。
等忙完要好好哄哄這個女子,想想那撒潑勁兒,蕭泰就沒勇氣提做妾之事。
“今天話不跟雅兒說清楚,你哪都去不成?”
那堅毅的目光,死死盯著蕭泰,他心虛地敷衍。
“我的好雅兒,想聽甜言蜜語,為夫回來在那兒好好跟你說!”他指著床笑著說道。
“莫要哄騙了,我都聽到了!你們蕭家欺人太甚,烏雅要做妾什么樣的找不到,要尋你蕭泰?”
既然話挑明了,蕭泰倒也輕松了,但聽了女人輕視,氣上心頭。
“我蕭泰怎么了?憑你的出身,能進蕭家就不錯了!還不知足?”
“雅兒自知不是大家閨秀,但寧死也不會做妾!”
她沒哭沒鬧,柔聲訴說,讓蕭泰內(nèi)心愧疚,不知何時起,對眼前這個女人有了絲感情。
“這不是權宜之計嘛!雅兒聽我說!來來...坐下。莫要悲傷,自古結(jié)兒女親家講究門當戶對,爹爹也有他的考慮,雅兒也為老人家著想著想!”
蕭泰將烏雅按在座椅,開導著。
“我為你爹想,誰為我想?門當戶對?那陳夢也無出身,青玄闕為何就要非他不娶?我看是你窩囊!”
“你可知道陳夢是什么人?他那可是高攀?”
“高攀?”烏雅狐疑地問。
“她雖然攤上個惡毒后媽,但也算是大月公主吧!”
“怪不得!你們在議事廳說的,都是關于她吧?”
“你偷聽?”蕭泰一臉嚴肅問道。
“我不是也想為你做點事嘛!”烏雅撒著嬌。
“下次不許!得,今日就將事情說給你,也好幫我出出主意!事情是這樣的...”蕭泰將原委,全部說與了烏雅。
“我還當是個什么公主?原是個過街老鼠?!睘跹爬涑暗?。
“她不重要!我們現(xiàn)在是得神器,可惜沒了籌碼,明日怕是唬不住王主使他開口。那神器更是無處可尋!若是雅兒出謀劃策,助我成了事,為后主立下功勞。到時請她為我們做主,將雅兒提為少夫人,爹爹自然是也無話可說!雅兒放心??!雖是妾,但蕭泰不會讓任何女人進門,就等與賢妻白頭偕老?!?br/>
“我怎么敢再信你的話?”烏雅若有所思,想著如何才能靠上這顆大樹。
“這是咱倆唯一的出路,自古婚姻父母之命,你想想我怎敢違抗?老爺子最聽后主的話!”
“你去吧!將五子給我留下,晚上帶我進宮面見后主!”烏雅撫著發(fā)飾,淡淡說道。
“入宮干嗎?”蕭泰狐疑地問道,自己都怕那地方,這小女子倒是膽大。
“我有一法,明日可逼王主就范?!?br/>
“你有辦法?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試怎么知道?忙你的去吧!”烏雅斥責道。